《血缘3》一春无此寒

4、第三章 黄豆 出来度蜜月

　　两人吃完饭，就在城镇里逛市集，壑殊始终一副冷冰冰又紧绷的脸，凌严猜想壑殊是不是不高兴？没理由不高兴啊，如果不高兴又因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是因为他刚才在西子湖旁边儿的摊位上要求壑殊给他买牛肉羹所以才不高兴的......所以这个人到底是太闷了还是不高兴了。
　　“在想什么？”壑殊停下脚步，转过身问。
　　“没想什么，哥你喜欢逛市集吗？”凌严尽量让自己笑得好看点儿，殊不知那种非常勉强又不自然的笑容又浮现在了凌严的脸上。
　　壑殊没有回答，而是默默拽起凌严的袖子，说了句：“别走丢了。”
　　壑殊抓着凌严的袖子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走不动了。转头问凌严：“为何不走？”
　　只见有一个大概八岁的小男孩趴在地上抱着凌严的脚脖子，不让他走。
　　壑殊皱皱眉，这哥孩子明显就是个乞丐，想给点钱打发走了事，却听地上哪孩子讲：“哥，你是凌严哥，我们以前同甘共苦，现在你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啊。”
　　这个孩子看起来八岁大，脸上脏兮兮的，整个人都特别瘦小，皮肤蜡黄，也不知道是身上太脏还是本来就是这种黑黄黑黄的肤色，看着倒像是从小就没吃饱过。重点是，这个孩子的双腿少了两截，两条小腿已经断了。
　　“黄豆，你是黄豆。”虽然黄豆脸上很脏，但凌严还是凭那双还算明亮的眼睛认出了他。“怎么弄成这样了？”凌严注意到，黄豆的两条腿已经断了。丝毫不嫌弃黄豆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试图把他扶起来，但是黄豆好像怕弄脏凌严的白衣，不让他扶。
　　凌严对壑殊说道：“哥，这是我一个朋友，以前也帮过我不少......”凌严没指望着壑殊会大发慈悲或者看在他的面子上救济一下黄豆，毕竟黄豆现在是个双腿已经残废小男孩，而且身上又脏又臭......
　　“即是你朋友，我们先帮他找个客栈安顿一下，在找个大夫给他治治腿吧。”
　　凌严完全没想到壑殊会这么说，心里暗暗想以后如果以后壑殊也成了上街乞讨这么落魄，甚至断了腿，身上脏的不行，他一定不会嫌弃并且好好照顾他的。
　　呸呸呸，想什么呢，这不是跟诅咒壑殊一个样儿么。
　　趴在地上的落魄黄豆抬起脏兮兮的脸，乖巧地说道：“这位爷给点钱就行，我身上脏，就不给这位爷添麻烦了。”
　　凌严却觉得光给钱这样肯定不妥：“我还是带你去找大夫吧，你的腿总是这样断着，不接起来会一直很疼的。”
　　“你给我点钱就好了，真的，不要管我了，给我点钱就算是帮我我了，求求你了哥。”黄豆继续抱着凌严的脚脖子哭泣道。
　　凌严看着黄豆用身体在地上蹭来蹭去，就想把他扶起来：“快起来吧，别在地上趴着了。”
　　“不，哥你现在给我点钱，我们以后就当是素不相识。天快黑了，我今天还没......还没讨到数量。”黄豆小小的身体匍匐在地上，声线委屈的说道。
　　凌严瞬间明白了，黄豆这应该是被人“圈养”起来了。
　　凌严问黄豆：“你今天还差多少？”
　　黄豆哽咽的说道：“十二文。”
　　凌严问壑殊：“能不能借我？”
　　壑殊把钱拿出来。
　　凌严把钱递给黄豆，听到黄豆小声的对他说：“谢谢，要不是今天遇到你，回去我就要吃鞭子了。你们快走吧，就当不认识我，不想给你们惹麻烦。”
　　凌严也交代了一句：“你自己小心。”便拉着壑殊走了。
　　壑殊疑惑不解：“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是你朋友？”见凌严不答话，又问道：“而且这么可怜，为什么不把他带走好好治疗？”
　　“哥，你听过丐帮吗”凌严反问道。
　　“听过，就是乞丐的组织。”
　　两人顺路走进一家茶馆，并且上了二楼，点了一壶茶。
　　“简单的来说，的确是有组织的乞讨，但不是乞丐的组织，也不是以自己乞讨为主，而是利用儿童、残疾人去赚取同情心，尤其是残疾人小孩，一天的收入是你想象不到的，高收入的情况下，一些丧尽天良的人会故意把小孩毒哑，手或者腿打折，眼弄瞎去乞讨。”凌严一脸义愤填膺。
　　壑殊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我在市井混的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壑殊死死的看着凌严，仿佛要把他的脸看出个洞来：“这些年我都不再你身边，让你受苦了，都是我的错。”壑殊一脸歉疚。
　　“哎，哥，这哪能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走丢了。况且我在这见鬼的人间游荡了五十多年了，有能力让自己吃饱穿暖，就是懒，不愿意努力而已。”凌严漫不经心，本来凌严面对壑殊还是很拘谨的，但是壑殊这些天下来，虽然话很少，但是一再的重复他是他的亲人，都是他的错没照顾好弟弟才让他吃这么多苦的这种话，凌严现在已经有五分相信壑殊了，至于那另外五分的保留，实属是太久混迹社会保持的警惕而已。
　　“把那个孩子带走，会惹什么麻烦吗？丐帮还能翻天不成？”壑殊继续道。
　　“会惹麻烦上身，而且一般小孩子被折磨成这样，基本都活不过两年。”凌严表情有些暗淡。
　　“什么麻烦？”
　　凌严叹了一口气：“去年我救了一个这样的孩子，这个孩子因为惧怕人贩子，所以畏畏缩缩的不敢跑。”
　　“那你把他救出来了吗？”
　　“我们被人追杀了好几天，东躲西藏的总算是救出来了，而且幸运地帮他找到了他的亲生父母。”
　　“皆大欢喜啊。”
　　“不，那个孩子没了一只眼睛，双手也没了，他的亲生父母家里很贫穷，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要养，养不起这么一个拖油瓶。”
　　“......”壑殊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养不起一个孩子，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孩子不就长大了，自己就是这么长大的。
　　“后来那个孩子没几天，就死在了他家里，我去给那个孩子收的尸，奇怪的是他父母都表现得很冷淡，死的那个孩子就好像不是他们的儿子。”
　　“那刚才那个叫黄豆的孩子，你为什么阻止我救他？”壑殊问道。
　　“救他我们会有麻烦上身，黄豆也清楚自己的状况，所以没敢让我们救他。”凌严说道：“给他钱就行了，给他些钱，他就能回去少受些苦。”
　　天空渐渐的变成了墨蓝色，远方还有紫色的一缕落日的余晖。
　　壑殊对凌严说道：“相信我，我们不会有麻烦上身的。”
　　“就算你有灵力护身，也不一定能救了人全身而退。”
　　“还没有几个能伤了我的人。”壑殊自信满满地说道。
　　“你未免也太轻狂了。”凌严觉得壑殊是太过自信，不了解丐帮的实力。
　　“他是你朋友，还帮过你不少，血族有恩必还。”壑殊淡淡地说道。
　　凌严好像听到过血族这么一个原则，这个特质凌严觉得血族挺善良的，那这样的种族为什么会被全世界不容呢？
　　最后凌严同意今天晚上就把黄豆从丐帮手上救出来。
　　天色稍暗一些的时候，市集已经都陆陆续续收摊儿了，凌严和壑殊悄悄地回到碰到黄豆地地方，看到黄豆还在原地蹲着，瘦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凌严小声的对壑殊说道：“一会儿我拉着黄豆，你赶紧用瞬移符把我们传送到别的地方去。”
　　壑殊没有回应，反而让凌严等一下：“你看，黄豆身边边那是什么？”
　　凌严顺着壑殊的视线看去，发现黄豆的身边有一只红眼的小耗子。而黄豆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馒头，摸了摸红眼耗子的小脑袋。
　　“该死的畜生！！！”旁边一个卖馒头正要收摊的老板叫骂了起来：“这年头耗子都成精了，来偷我馒头？”
　　凌严注意到那卖馒头的老板好像生意并不好，看这样子是黄豆身边的红眼耗子偷了老板的馒头。
　　神奇的是那红眼耗子把偷来的馒头给了黄豆。
　　那老板拿着扫把耗子赶走，顺便还几扫把拍在了黄豆的身上：“呸！臭要饭的，真晦气。”
　　这老板把馒头摊位开在乞丐旁边，也是为了利用路人的同情心，即使是不需要买馒头的人，也会买两个给乞丐，或者也会有乞丐来买他的馒头，因为馒头最能填饱肚子。所以乞丐堆旁边儿都有三四家卖馒头包子的。
　　壑殊突然一个百米冲刺，健步如飞，对准墙角的耗子洞，快准狠地把那红眼耗子抓了回来。
　　凌严惊呼：“你上辈子是猫吗？”
　　凌严看到那只耗子更是吓了一跳，耗子的眼睛，像极了人，有瞳孔，有眼白，还是双眼皮。这是双混沌的“人眼”上充满了红血丝，像极了死不瞑目地死人。
　　“太瘆人了。”凌严不忍在看。黄豆刚才是怎么对着这双眼睛还下的去手撸它的脑袋的？
　　“是附魂术。”壑殊说道。
　　“什么是附魂术。”凌严不解。
　　“就是死于非命的魂魄不愿离去，会附在比自己弱小的生命身上。”壑殊说道：“很显然，这个死于非命的魂魄附在了耗子的身上。”
　　凌严头一回看到这样比妖还玄乎的东西。
　　红眼耗子的眼睛在滴溜溜地打转，吱~的一声鼠叫过后，那双可怕的眼睛终于是闭上了。
　　“它怎么了？”
　　“跑了。”
　　“可你一直在抓着它。”
　　壑殊把手里的耗子一扔，拿出手帕慢条斯理的擦着手：“魂魄跑了，躯壳也就没用了。”
　　黄豆还在原来的地方坐着，狼吞虎咽的吃那只红眼耗子给他的馒头。
　　一个馒头下肚，像是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然后又小脸胀红，小拳头不住的拍打在自己的胸脯子上，噎着了。
　　凌严拿着自己随身的竹筒杯子上前递给他一杯水。黄豆赶紧喝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结果又呛着了......
　　“谢谢哥哥。”黄豆向凌严道谢。
　　“你慢点，可怜的孩子，谢什么谢，你多久没吃饭了？”凌严对黄豆投去怜爱的目光。
　　黄豆乖巧懂事的说道：“也就一天没吃东西，哥哥不用担心我，快走吧，我旁边还有人在盯梢......”
　　壑殊环顾四周问道：“哪里有人盯着你？”这周围没什么可疑的人。
　　黄豆小声说道：“上头说会找人看着我的，不许我偷懒，你们要在在我旁边儿这儿呆下去，我怕你们会有麻烦。”
　　“我看过了，这周围什么可以的人都没有。”壑殊说道。
　　凌严也学着壑殊的样子环顾四周，一路走来这条集市上凌严只见过黄豆一个乞丐，更不要说有别的残疾孩子在这里乞讨，按理说“丐帮”为了能更好的管理小乞丐们，会让他们在特定的区域乞讨，所以整条街怎么会只有黄豆一个乞丐呢？
　　黄豆突然开始磕头，小脑袋用力的撞击着地面，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你们快走吧，快走吧，救我真的会给你们惹麻烦的......”
　　黄豆咚咚咚的磕头方式着实把壑殊吓了一跳，即使他身份高贵，算的上是血族最高的统治者，也没有人给他这样磕过头。
　　凌严也被吓了一跳，因为黄豆脑袋上流了很多血。凌严正要上前去扶黄豆，黄豆转变话锋突然大喊：“这位爷放过我吧，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是请你放过我吧！真的......”
　　然后这个地方就围过来不少人，纷纷来指责壑殊和凌严，为什么欺负一个残疾孩子。
　　凌严一脸茫然：“我......我们没有啊，他是我朋友，我们是想帮他......”
　　路边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天也越来越黑，路人们仿佛是被黑夜蒙蔽了双眼，全都指责着壑殊和凌严：“穿的这么好，一看就是有几个臭钱的，有钱的哪会看上这么个可怜的小乞丐.....”
　　“就是就是，这不明摆着有钱人欺负这小孩么......”
　　“这孩子这么可怜，还断了双腿，你们这些个有钱人，怎么还对这么个可怜孩子下的去手啊......”
　　“......”
　　这时有人开始点起了灯，照亮了晚上黑漆漆的人群。
　　这时一个姑娘指着凌严说道：“可是我刚才明明看到，是这位白衣服的公子递给了这小乞丐一口水喝，也没有欺负这个小乞丐啊。”
　　“姑娘，眼见不一定为实，谁知道是不是那水有问题，是不是就是这两位公子拿来消遣人的水。”
　　这姑娘不说话了，壑殊上前对这个帮他们说话的姑娘说道：“谢谢这位姑娘相信我们，我们这就走。”然后拉着凌严离开了，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壑殊专门找了一个豪华一点的客栈，要了一个上等的房间。
　　“为什么不要两间房？”凌严疑惑的问道。
　　壑殊平静的回答：“我的钱不够了。”
　　“哦......”凌严点头。
　　然后壑殊又点了一大桌子菜，每道菜的样子看着价格都不太便宜。凌严看着这一桌子菜，又发出疑惑的一问：“哥不是钱不够了吗？”
　　壑殊平静的答道：“你还是太瘦了，想了想不能让你饿着。”
　　“哦......那谢谢哥。”凌严懂了，身为血族的亲王，虽然钱不够了，但是生活品质是绝对不能下降的。
　　凌严想起今天碰到黄豆的一系列反常又玄乎的事情，看壑殊一直不说话，觉得是不是给壑殊惹了什么麻烦，毕竟壑殊说是出来游山玩水看风景的，不是大发慈悲救助乞丐的。
　　凌严抱歉的说道：“刚才黄豆那样把你吓坏了吧，他以前不这样没头没尾的跟个戏精一样，肯定是经历了什么事儿，把脑子给吓坏了。”
　　壑殊反而握住凌严的手说道：“这件事就先不要管了，那只红眼的老鼠，肯定跟你那个叫黄豆的朋友有点关系，我们以后在说他吧。”
　　壑殊这个哥哥吧，在别人面前不像是一个闷葫芦的样子，也会开玩笑和打趣别人，可在自己面前感觉话少的可怜，讲个笑话也是声音无比，两个人在一起经常像空气凝固住了一样安静，这种氛围让凌严感觉十分不自在。可是壑殊又时不时的像现在这样拉住他的小手，一副我和你关系很好的样子，这让凌严现在感觉自己都没找到和壑殊合适的相处方式。
　　凌严问道：“那红眼耗子到底事什么东西啊，他那个眼神也太可怕了。”
　　壑殊答道：“死于非命的人留在人间的执念，不满足愿望是不会消失的。”
　　凌严又问：“那他会害人吗？”
　　壑殊答道：“如果她的愿望是报仇或者索命的话，是一定会去害人的。”
　　凌严激动的站起来：“那怎么办？如果那只耗子的愿望是害人，那不是会有人受伤吗？”
　　壑殊把凌严摁回到凳子上，说道：“别激动，我看那眼睛虽然恐怖，但是没有什么戾气，害人的可能性不大。”
　　凌严坐在凳子上，看着眼前这么多好吃的，却没什么食欲：“那黄豆怎么办？他看着已经不象是一个正常人了，我看八成是被那个所谓的丐帮给折磨的。”
　　壑殊往凌严碗里夹菜：“先吃饭吧。”
　　凌严看了看碗里的肉，还是没什么食欲，但还是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第二天，二人又走过集市，壑殊让凌严先不要在管黄豆，可是凌严还是因为担心黄豆而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黄豆乞讨的地方，可却发现今天的黄豆和昨天的大不一样，只见黄豆蹲坐在地上，缩成小小地一团，一双天真灿烂地眸子望着来来往往地路人：“求求这位漂亮的姐姐给点钱吧，我早饭还没吃，腿上的伤又恶化了。”
　　黄豆说着说着眼睛里流出了一滴晶莹剔透地泪水，加上腿上还流着鲜血地模样，着实让那个路边的女孩子心疼了一把，给了黄豆两文钱，还把手里刚买地馅饼给了黄豆两个：“姐姐钱也不多，但是够你去药店抓点儿药，把腿上的伤重新包扎一下了。”
　　黄豆黄豆可怜兮兮地声音里又带着点奶气：“谢谢姐姐，姐姐长命百岁。”
　　随后黄豆只要在路边说上两句：“叔叔我腿疼。”等等之类的话，就会又不少人给黄豆地碗里仍两个子儿。柔弱又可怜的形象，吸引了不少人来。
　　“他这不是乞讨挣得挺多地嘛。”凌严嘟囔道。
　　壑殊看了凌严一眼，走到黄豆跟前，往碗里放了一小块金子。
　　黄豆头也没抬，不断地道谢：“谢谢爷，谢谢爷，这位爷好人有好报，好人有好报，如果您不嫌弃，我给您唱个曲儿。”
　　黄豆抬头，撞上了壑殊清冷的眸子，黄豆没想到是他，只听壑殊说道：“你这双腿，为何充满了灵力？”
　　黄豆微微一愣：“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灵力不灵力的，这金子给了我，我可就不会在还回去了。”说着就赶紧把碗里地金子拿出类，揣到怀里。
　　壑殊继续说道：“我可以给你做一副假腿，让你重新站起来，你愿不愿意和我走？”
　　黄豆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说道：“这位哥哥，求你......”
　　正当壑殊以为黄豆愿意的时候，黄豆的表情就变了，话锋又一转，睁着大眼睛楚楚可怜的说道：“......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您今天还是不肯放过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您让我干什么都成......”
　　很快昨天晚上的那一幕又上演了，这里围满了为黄豆打抱不平的路人，都在纷纷指责壑殊为什么看起来像模像样，还在这里欺负可怜的小乞丐。
　　黄豆这令人窒息的操作壑殊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些路人也像壑殊一样一脸懵逼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还是通过表象来指责壑殊。
　　有一个路人站出来指着壑殊问黄豆：“小孩儿，你跟叔叔说，是不是这个人昨天就来欺负过你了。”
　　黄豆哽咽的说道：“是，昨天也是他。”
　　那路人继续问：“为什么欺负你啊？叔叔帮你把他告到官府上去。”
　　黄豆继续哽咽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我感觉，这个人长得......长得跟名山上的怪物好像。”
　　“什么？！！！！”顿时人群中一片惊呼：“小孩儿，话可不能乱说，名山山上的怪物不是早就被烧死了么，而且那怪物是个女的，这人是个男的啊，怪物怎么可能又再出现呢。”
　　黄豆又说道：“是真的，我亲眼见的，他手上的戒指，跟我前些天在名山那怪物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说到戒指，凌严只在非幸和壑殊的身上看到过这样名贵非常的蓝宝石戒指，它的名贵之处不光体现在宝石上，宝石旁边的八字花纹也是很精细。
　　壑殊却连忙问黄豆：“你在哪见到过这枚戒指？”
　　“在名山，我就是在名山被那怪物砍断了双腿。”黄豆呜咽答道：“你不要想......想对我怎么样，听说那怪物，还是血族.....”
　　人群之中骚动不止：“这孩子不会说谎吧。”
　　“小孩子怎么会说谎，还是这么可怜的一个小孩子。”
　　“我听说啊，这个小乞丐，是名山上出事儿之后唯一活下来的人。”
　　“哎呦，真可怜，这么小就无依无靠，还没了两条腿。”
　　“可不是呢。”
　　路人的议论声壑殊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八，便问黄豆：“你被谁看了腿？为什么腿上会充斥着灵力？名山是个什么地方？在哪？”
　　黄豆像是没听懂壑殊问了什么，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抱着头呜咽的继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