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3》一春无此寒

19、第十八章 口牙腊肉 时臻是嫌疑

　　凌严走近了一看才发现，山上的根本不是火光，而是一个火红色的阵法。越是靠近这个阵法，就感觉自己越是不舒服，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滚燃烧，像是要烧开了一样。这到底是种什么感觉，总结一下就是难受的谎。
　　阵法的中间果然看见一个浑身火红的人。皮肤被烧的通红，看不清脸。
　　壑殊肯定的道：“南道山。”
　　这就是南道山？块头是挺大的，一看就很能打架，难怪都说他是个五大三粗的莽夫。但是现在被困在火焚阵的中心，连挣扎都是无力的。
　　壑殊发动术语，准备破阵。
　　救下南道山，那名血仆立马跑到火焚阵中间，接住摔下来的南道山。南道山的身上烫的骇人，就像从火堆里刚刨出来的一样，更可怕的是，血仆把南道山背出来的时候，南道山的脸上身上都是血，尤其是脸上，从两边的嘴角到两边的耳垂跟都被人用刀划穿了。现在脸皮就像晾干的腊肉一样挂在脸上。
　　南道山的脸被划开的形状，就跟云姨娘那个被毁容的妹妹云小姐一样。显然，是有人先划了南道山的脸，被小牛看见了，被吓了一跳再加上头部受伤，就变得又痴又傻。小牛痴傻以后一直被精神错乱支配着，终于在寺庙碰到了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云小姐，两人发生争执，最后导致云小姐被毁容。
　　“殿下，现在怎么办？”血仆问道。
　　壑殊刚破完阵，看起来也不太好，看到南道山这个样子，脸色更不好了。
　　壑殊问道：\"他还能说话吗？\"
　　这都不用问，估计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壑殊说道：“回明诚阁吧，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做的，让他血债血偿。回去之后你在带人来勘察现场。”
　　血仆应道：“是。”
　　几人用瞬移符回了明诚阁，从寒都紧急调来了医师帮忙。壑殊就坐在南道山房间门外的地上，捂着脸不说话。
　　凌严见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坐到壑殊旁边，手搭在壑殊的肩上，安慰他。
　　“对不起。”壑殊说道。
　　“为什么说对不起？”凌严问。
　　“不该让你看见这种事。”
　　“那你是不是还应该跟自己说对不起，不应该让自己经历这种事？”凌严说道。
　　“噗嗤......”壑殊轻笑出声：“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那就不要说对不起。显得我们生分。”
　　“哦。”
　　两个人陷入沉默，凌严感觉忽然问：“血族的自愈能力不是很强吗？他的伤应该很快就能好吧。”
　　壑殊叹了口气：“不会的，最快也得在床上躺一个月吧。”
　　凌严看情况并不乐观，又转移话题，说道：“道底是什么人这么可恶，吧人伤成这样？这样做有啥好图的？”
　　壑殊给出了答案，说道：“为了他的牙。”
　　凌严疑惑：\"什么？为什么是为了他的牙？他的牙是金的吗？\"
　　“不是，但是千金难求的宝物。血族的牙都是这样，人类修行的好东西。把这牙磨成粉，用于修行引灵如体的媒介，人的修行就像凤凰冲天一样，快速攀升，一鸣惊人。”壑殊耐心的解释道。“血族曾经有一段不想让人想起来的回忆，你忘了也好，忘记过去就是忘记痛苦。”
　　凌严点头，他最近噩梦连连，几乎每晚都睡不好觉，怀疑自己就要把以前什么事想起来了。“以前......我是个什么人啊。”凌严问道。
　　“以前，你也像现在这样，爱多管闲事，瞎操心，活泼的很，几乎没有人不喜欢你，我当然也不例外。”
　　“我还挺受欢迎啊。”
　　“当然。”
　　“那你喜欢我吗？”凌严问。
　　“喜欢。”
　　“那我喜欢你吗？”凌严反过来问。
　　壑殊沉默了有一秒钟，回答道：“喜欢。”
　　凌严又问：“那么我喜欢你，你为什么会知道呢？”
　　壑殊答道：“虽然你从来没说过，但是感觉得到你是喜欢我的。况且两个大老爷们儿哪会互相说什么喜不喜欢的。矫不矫情。”
　　“嗯哼？”
　　“有一次吧，我的胳膊受了很重的伤，没有十天半个月好不了的那种，但是我需要独自一人运一车很重的药去寒都，当时你来了，看没有一个人帮我，就帮我把那些沉得要命的药桶搬上车，我要来和你一起搬，你还生我的气，不让我搬，责怪我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我临走的时候，你还塞给我一沓钱，说是我总是不长个儿，该好好补补了，然后我就笑了。”
　　“笑什么？给你钱不好吗？”
　　“笑你笨，当时到处都是兵慌马乱的，外面哪有人像现在这样有卖这么多好吃得的。给我钱有什么用啊，你也就穷的只剩钱了。”壑殊回忆起这些往事。
　　“为什么？”凌严问。“为什么我会嫌弃你不长个儿？难道当时我比你高？”
　　另凌严没想到的是，壑殊居然点了点头。还说到：“我当时就想啊，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是当时对我最好的人了。你不喜欢我就没有人喜欢我了。”
　　凌严疑惑：“我们不是亲兄弟吗？”
　　壑殊挠挠头，又点了点头。
　　“我们还有其它家人吗？”这个问题凌严想了很久，这段时间除了壑殊就没见过其他和他亲近的人了，钟颜非幸这些人都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现在也只是认识的关系。
　　壑殊沉默了一下，说道：“没有。”
　　好吧，没有就没有吧，可是这些天的噩梦里，明明是有家人的。“那哥。”凌严唤道。
　　“嗯？”
　　“你为什么这一百多年来都是光棍啊？”
　　壑殊：“......”你问题真多。“你管我为什么打了一百多年光棍？”
　　“我也就算了，我还没回血族的时候不敢跟人类的姑娘在一起，怕过着过着我俩就有代沟了。哥你是为什么啊？”
　　壑殊：“......”过着过着就有代沟了......好像是这样，血族会一直保持青春活力，人却会一天天老去。“我吧，有喜欢的人。这辈子非他不可。”
　　“哇，听起来很浪漫，都非他不可了。那后来呢？”凌严问。
　　“后来，我表白了，然后他拒绝了。”
　　“然后呢？”
　　“没了。”
　　“就......就没了？也不浪漫嘛。我跟你讲，不要放弃，像你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啊，没有几个姑娘会拒绝的，你在多表白两回，没准儿就成了。”凌严不理解壑殊条件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还会有人不喜欢。“不对，是没有一个正常姑娘会拒绝你。”
　　壑殊苦笑：“他啊，经常帮助别人，不嫌麻烦事儿缠身，谁找他帮忙他都不拒绝，唯独拒绝我。”
　　凌严笑道：“哈哈，敢这么拒绝你，他肯定很没眼光。”
　　壑殊也笑道：“是啊，得是多没眼光，才这么拒绝我。”
　　凌严拍拍胸脯子说道：“没事儿啊，下回我要看见他，就多说两句你的好话，兄弟迟早帮你拿下。”
　　两人身后的门被打开了，从里面端出来一盆盆的血水，壑殊起身进屋问道：\"怎么样了他好些了吗？\"
　　从血族寒都来的医师说道：“有好消息和坏消息，殿下想......”
　　“少说废话。”
　　“是是是，好消息是没有生命危险，躺个一年半载的就能好......”
　　一年半载？为什么这么长时间？壑殊问道：“伤的很严重？要修养这么长时间？”
　　医师答道：“对，坏消息是，他牙床的神经线都被切断了，牙......长不出来了。”
　　“什么？”牙长不出来，没有牙，对于谁都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普通人类被拔了牙也长不出来，不过血族的再生能力很好，被拔了就能长出来，但是南道山的再也长不出来了。
　　壑殊继续问道：“那现在能问他话了吗？”
　　医师说道：“可以，但是他说不了话，应该能写字。”
　　壑殊走到南道山床前，现在特别不忍心看他，即使南道山的下半张脸已经缠好了绷带，身体也没有以前那么红了。
　　其他人等都出去了，凌严本来也不该进来的，但是壑殊还是默许他进来了。
　　壑殊问道：“好些了吗？”
　　南道山的头动不了，连基本的点头都做不到，只有手指动了动，看不出来好还是不好。
　　壑殊拿来纸和笔，摆到南道山的右手边，说道：“希望我来的不晚，害你的人应该和害你侄女寻南的人是一个人，所以我问你一些线索，你好好的想想。”
　　南道山没有拿笔，似乎手上根本没力气握笔，就用手指沾了点墨汁在纸上画着。表示配合。
　　壑殊问道：“你又没有看清害你的人的脸？”
　　南道山在纸上画道：有。
　　“知道他是谁吗？”
　　【不。】
　　“为什么要害你？”
　　【杀人凶手。】
　　果然，和壑殊猜的差不多，这个害南道山的人就是京都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他是血族吗？”
　　【是。】
　　壑殊咽了咽口水，继续问道：“他是不是不害怕火焚阵？”
　　【是。】
　　南道山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壑殊察觉到后说道：“你放心，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南道山大拇指弯了弯，表示感谢壑殊的信任。
　　“你有没有和本族的人结过仇，或者你侄女寻南有没有？”
　　【无。】并且眼神向壑殊传达了自己和寻南没有得罪什么人，就算得罪了本族人，也不会用火焚阵这样的方式报复的。
　　壑殊问完了说道：“你还有什么一定要补充的跟我说吗？”
　　【无。】
　　“好，你好好休息吧，休息好了把事情原委再在纸上写一遍。”
　　南道山又动了动大拇指，表示愿意配合。
　　“需要什么尽管写下来，你侄女和你的事情对血族来说都是个教训，更是提醒我们在人类世界要注意安全的例子，还有，血族出了叛徒。放心，一定会严惩叛徒的。”壑殊安慰道。
　　南道山弯了弯大拇指表示感谢。
　　出了门，天已经黑透了，但是京都城很是热闹繁华，外面即便是天黑了也是灯火通明。壑殊站在明诚阁最高的楼上，呼吸着这里的空气，感觉无比的压抑。大街上车水马龙，比白天更热闹，这里的人都喜欢晚上放花灯，还有说有笑的走在街上，这样的场景让壑殊更加难受。
　　凌严跟在壑殊身后，说道：“外面还真热闹呢，没想到明诚阁的生意晚上也这么好。”
　　壑殊说道：“对啊，他们可都真开心。明明京城的杀人案闹得沸沸扬扬，可是这些人还是这么开心。”
　　凌严说道：“事不关己，死的都是达官贵人家的孩子，还不关老百姓的事。”
　　壑殊轻哼一声：“哼。”叫来了一个血仆，对他说道：“去跟老板说，现在开始，关店三天。”
　　血仆虽然不解，但也没有多问。就去传达壑殊的命令了。
　　但是凌严好像明白壑殊这么做的用意。
　　明诚阁里的客人都请出去了，店列瞬间安静下来，壑殊看着这样冷清的明诚阁感觉心情终于好一点了。
　　凌严问道：“我们然后怎么办？要怎么抓住这个凶手？”
　　壑殊说道：“我们还不知道这个人的动机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杀这么多人？为什么懂得火焚阵，却又不怕它，同样是血族人为什么要杀同类？为什么要拔同类的牙？ ”
　　凌严说道：“不如把追位仪拿来，在他下次想杀谁的时候，定位他的位置。”
　　壑殊否决：“不行，不能这样，万一他布下火焚阵就等着我们送上门去怎么办？”
　　凌严继续思索着办法。其实可以找人类的官兵帮忙的，但是壑殊显然并不愿意这么做。也是，这样容易暴露血族的身份。
　　“我猜，这个人有可能和时臻有点关系。”壑殊说道：“或者他根本就是时臻。”
　　“他是血族，不害怕火焚阵，还对血族有一定的仇恨。”凌严分析道：“哼，这不就是黄豆描述中的时臻么。”
　　壑殊攥紧拳头：“一定要把他抓住。”
　　凌严接着分析：“先搞清楚，这个人为什么要杀京都的官二代？和他们有有仇吗？”
　　壑殊却不这样认为：“也可能是单纯的看对方不顺眼而已，南道山碍了那杀人犯什么事儿，才紧急发动的火焚阵。”壑殊想了想又补充道：“那火焚阵的威力小很多，一看就是紧急发动的，不是蓄谋已久的报复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