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3》一春无此寒

20、第十九章 南萧萧跑了 黄豆是个坏

　　这天清晨，壑殊早早的就起床了，又在明诚阁的顶楼看着车水马龙的接到发呆。凌严本来困得不行，上来找壑殊的时候，也被这清晨的一阵凉风给吹精神了。京都的早上依然热闹不减，吆喝着买早餐的，赶着去宫里上朝的官员，还有早上在自己摊位督促自己家孩子读书的。
　　“你在看什么？”凌严问道。
　　壑殊转过身，凌严发现壑殊身前的栏杆上站着一只灵鸟，原来是灵鸟又来给他送信了。
　　“出什么事了吗”凌严看到这只送信的灵鸟，就感觉没好事。前两次壑殊收到的坏消息，都是这只灵鸟送来的。
　　“钟颜来信说，南萧萧跑了。”
　　黄豆之前指认南萧萧是让整座名山没有生机的罪人，也就是名山所有生灵都是南萧萧杀的，但是凌严觉得南萧萧并不像是杀了名山所有人的样子。
　　钟颜吧南萧萧带回血族调查了，现在却说南萧萧跑了。
　　“那结果呢？钟颜从南萧萧身上查到什么了？”凌严很想知道钟颜的调查结果。
　　但是壑殊壑殊让他失望了：“没有结果，什么都没查到。”
　　凌严失望的点了点头。
　　“但是钟颜说有一点很奇怪。”
　　“哪里奇怪？”凌严问。
　　“南萧萧只是一个普通的青鬼，但是她却对血族的事很了解，包括习性，做事风格，还有过去。”青鬼是人积怨加上不甘心死亡变化出来的东西，跟血族没有半点关系，怎么会知道很多血族的事？除非她跟血族人有联系。
　　“她可能认识某个血族人。”凌严猜测道。
　　“其实，途血之战活下来的血族人不多，只有几百个，现在血族小两万的人，都是后来努力繁衍出来的。”一百年的时间能繁衍这么多人，也是不容易啊。
　　凌严对血族繁衍感到新奇，问道：“怎么繁衍啊？”
　　壑殊说道：“就那样繁衍啊，生孩子，或者转换人类成为血族。”
　　“这俩有啥区别？”
　　“生孩子是自己疼，转换人类是孩子疼。”
　　凌严看着壑殊......
　　壑殊说道：“是这样的，转换人类成为血族就相当于收养了个孩子，被转换的人类会很痛苦。而且被转换的人类没有繁衍后代的能力。只有纯种的血族才有。”
　　凌严：“哦。原来是这样啊。”
　　壑殊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豌豆说，愿意留在血族的产业下面工作，钟颜推荐她来了明诚阁。”
　　凌严又问：“那黄豆呢？黄豆怎么安排的。”黄豆双腿残疾，恐怕不好安顿。
　　“黄豆也想跟豌豆一样，留在明诚阁，但是钟颜觉得他不合适。”确实不合适，很多工作都不适合双腿残疾的人来做，更何况还是黄豆这么矮的孩子。
　　“今天，钟颜就要带着黄豆和豌豆来明诚阁看看了。”壑殊说道。
　　这么说凌严又要见到黄豆了，仔细想想，凌严之前对黄豆有些严厉了，黄豆毕竟还是小孩子，不能太苛刻才是。
　　凌严和壑殊吃完早饭，去早市逛了逛，刚好早市正在陆陆续续的收摊，凌严就看见两个做工颇为精致的风车。
　　凌严拉了拉壑殊的衣角。壑殊会意，从摊位买下了那两个风车。
　　凌严，两手拿着风车在街道上走走停停，看来看去，壑殊就跟在后面。凌严又看见一个玉簪子，觉得好看，就又拉了拉壑殊的衣角。
　　壑殊：“......”这玉簪子是女人用的吧。
　　壑殊问道：“买这个做什么？”
　　凌严说道：“你的发冠太松了，一碰就掉。给你买个簪子束发。”
　　壑殊：“......”
　　凌严看着簪子，又看了看旁边的发绳，簪子和发绳衡量了一下说道：“要不买这个吧。”
　　壑殊一看，那是一条彩色的发绳，五颜六色的细线编制成的，感觉并没有多好看，一般都是小孩子才喜欢这样五颜六色的颜色。
　　还没等壑殊说话，凌严就已经按着壑殊，把他身体转过去，然后把发绳穿到了他的发冠上，并且系了个蝴蝶结。
　　“真好看。”
　　“......”壑殊看不到，凌严说好看，那就是好看。
　　小贩说道：“两文钱。”
　　壑殊付了钱，两人接着闲逛。
　　凌严对着壑殊夸道：“你的头发真的好软。又软又顺滑，你是用什么东西洗的头啊。”
　　壑殊说道：“和你用的一样。”
　　凌严又摸了摸壑殊的头发，又不禁感叹一下：“很多姑娘都没有手感这么好的头发。”
　　壑殊挑眉说道：“你还摸过别的姑娘的头发？”
　　凌严点头：“当然了，我可比你有魅力多了。”
　　壑殊眯眼：“是么。”
　　凌严干笑了笑：“哈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两个人到处转转，也就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壑殊问道：“逛了这么半天饿了么？”
　　凌严摸摸肚子，乖乖说道：“饿。我们吃什么？”
　　壑殊说道：“这两天血族为寻南的事发丧，就简单吃些吧，过几日带你去吃烤羊。”
　　凌严点点头，壑殊就算说简单吃点也不会亏待他的。
　　果然，回了明诚阁，壑殊让人准备了噪子面。
　　下午钟颜就带着黄豆和豌豆来了，钟颜得知壑殊下令让明诚阁闭门三日有些惊讶，但还是对豌豆说，刚好这三天稍微熟悉一下环境，学点东西。
　　钟颜对壑殊报告寒都里的情况，并且为没有看管好南萧萧请了罪。
　　“南萧萧你调查了多少了？”壑殊问道。
　　钟颜凝眉，看来并没有调查多少。“根本查不到什么，我怀疑，南萧萧的年纪比我还大。大不少。”钟颜也是百年前途血之战里活下来的血族，在血族其实没有几个人比钟颜年纪大，甚至壑殊的年龄都排在钟颜下面。
　　“怎么说？”壑殊问。
　　“青鬼只要吃人的寿命就能活下去，吃的越多，身上就会长很多黑线，我查看过她身上的黑线，那些黑线少说也有两千年的寿命。”
　　“会不会是她吃了太多人的寿命，可实际上它没有活过两千年呢？”
　　“那她至少也活了至少五百多年了，她同我说，她出生的时候，天空还是血红色的。”钟颜将这一震惊的消息说了出来。
　　红色的天空，只有五百年前的某一年，整个天空都是血红色的，持续了整整一年，那一年粮食颗粒无收，可想而知造成的后果，得死不少人。
　　“那南萧萧怎么跑的？”壑殊问道。
　　“是我看管不利，我让人去地牢里吧南萧萧提出来，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这话说了不是等于没说么。
　　“怎么没的？”壑殊问道。
　　钟颜低下头，说道：“听看守地牢的人说，黄豆进过地牢。他走了之后，一顿饭的功夫，南萧萧就不见了。”
　　凌严疑惑：“所以可能是黄豆放走了南萧萧？但是他一开始可是一直在指控南萧萧是杀了所有人的鬼。表现得非常讨厌她。”
　　钟颜眼睛动了动说道：“这些天，我发现黄豆变了。”
　　凌严：“什么？”
　　钟颜说道：“我真的感觉他变了，以前的他可不是这样，以前的黄豆，他就算母亲不在了，依然是个爱笑的孩子，活泼招人稀罕。而且太懂事了些，懂事的让人心疼，但是现在，我发现他有一些......表里不一。”
　　钟颜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我知道这样一个词用在小孩子身上不合适，但是是真的，他在我面前看到血仆都哥哥姐姐的叫着，我不在的时候，血仆说黄豆打过他，命令他吃鼻shi。这还算是小事，还有别的一些，我可能都不知道黄豆还背着我做过什么。”
　　听钟颜这么说起来，凌严也觉得在次碰见黄豆得时候感觉怪怪的。
　　凌严问壑殊：“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黄豆的时候，他还在街边乞讨的时候，装可怜诬陷我们欺负他的时候吗？那时候就觉得很奇怪。我两年前见到黄豆的时候，他可是个很乖的孩子。”
　　壑殊点头：“记得，还编了一个自己被丐帮圈养的故事。”
　　钟颜也说道：“以前吧，他对寻南和我特别好，什么脏活累活他一个小孩子都抢着干，说寻南的手滑的跟小鸟的羽毛一样，不能干洗衣服劈柴这些粗活，自己有什么身体不舒服也憋着，就怕我和寻南担心，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三人说着，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打开门之后，是黄豆敲的门。黄豆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屋里这三个背着他说话的人。
　　黄豆的身后站着明诚阁的老板，正在连连道歉：“亲王殿下，王子，大长老，对不起，我拦过他了，他说......”
　　壑殊问：“说什么？”
　　明诚阁老板说道：“他说......您要把我撤掉，他当这里的老板，我得罪不起他。”
　　钟颜叹了一口气，看向壑殊和凌严，说道：“我没这么说过，而且我觉得黄豆甚至不适合在明诚阁工作。”
　　这话可真是惊为天人，一个小孩子会说这种话？撒这种谎？
　　黄豆问道：“你们，刚才再说什么？”
　　沉寂之中凌严先说话了：“黄豆啊，你刚才真的跟老板说这些话了吗？”
　　黄豆并不否认:“对，不过就算你们没有同意，难道不应该这样吗？我这双腿，都是为寻南姐姐断的。”
　　凌严说道：“我知道，你受苦了，可是你为什么想当明诚阁的老板？你还太小。”
　　黄豆切了一声：“切，这老板年纪看着也不大啊。”
　　壑殊说道：“看起来是很年轻，但是他已经七十岁了。”
　　黄豆抬眸：“？”
　　壑殊说道：“你忘了？血族寿命长，我和你凌严哥哥都已经一百多岁了，你钟颜姐姐也不比我们小，你一个十岁的小孩子为什么觉得自己做的可以比这家店七十岁的老板好呢？”
　　黄豆双拳紧握，大叫道：“你们就知道欺负我。”说着就跑开了。
　　凌严笑笑说道：“终究还是个小孩子，不光野心大，性子还不少。”
　　豌豆也来了，看起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纯粹就是听见动静来看热闹的。
　　壑殊走到明诚阁老板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好干，别听一个小孩子瞎说。”
　　凌严则是趁机拿出来今天早上买的风车，递给豌豆，说道：“想不想要？”
　　豌豆第一次看到这么精致的风车，连忙点了点头，就要去拿凌严手上的风车。
　　凌严一下子把风车收了回来，豌豆扑了个空。
　　豌豆失望的看着凌严，问道：“难道不是给我的吗？”
　　凌严说道：“是给你的啊。”
　　豌豆：“那为什么不给我？”
　　凌严笑道：“哎呀，手太笨了，你教教我怎么递给你吧。”
　　豌豆比了个递东西的手势，说道：“你要这样递给我，知道吗？真笨。”
　　凌严笑道：“这样？”把风车递给豌豆。
　　豌豆接过风车：“学的挺快的，我就当你聪明吧。”
　　凌严把另一个风车也给了豌豆，说道：“你帮我把这个给黄豆吧，你俩一人一个。”
　　豌豆接过风车，答应道：“好。”
　　豌豆走了，钟颜走过来对凌严说道：“看吧，豌豆虽然年纪比黄豆大四岁，但是看起来却不太聪明的样子。”
　　凌严问道：“那你还推荐她来明诚阁？做生意她行吗？”
　　钟颜说道：“明诚阁，明诚二字，就是光明磊落，诚实坦荡，她在合适不过了，况且以前在市井之间没少坑蒙拐骗，其实机灵着呢。”
　　钟颜一转身，看到壑殊脑袋后面系着的头绳，感觉奇奇怪怪的，笑道：“你什么时候改喜好了？喜欢这种小玩意儿。”
　　壑殊知道她在说头绳，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头绳。凌严抢先说道：“我给他挑的，不好看吗？”
　　钟颜笑道：“好看好看，五颜六色的挺好看的。”
　　壑殊坐回道椅子上，说道：“继续说正事，得找到南萧萧。”
　　钟颜说道：“我有办法。”
　　凌严问道：“什么办法？”
　　钟颜出主意道：“向青鬼这种害人的鬼，吃的人多了，就会遭到天谴，如果不出我所料，未来只要有打雷下雨的日子，雷电必定会劈向南萧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