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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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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格雷，刚刚打劫了一艘海贼船，现在在这有数不清弯道巷口构造复杂的城镇里迷路了。
那个餐馆究竟在哪？白发少女站在最高的屋顶上眺望着岛屿的全貌。
真的是奇了怪，明明她还记得很清楚自己来前爬过的屋顶，那颜色，砖块上长的青斑。但是离开后再返过来找，就完全找不到了。
到处都是差不多的建筑，觉得应该是这里，结果走了一段后又觉得好像不是这里，越走越不对路。
她觉得自己迷失在了人生的道路上，陷入新的迷茫之中。
当她试图抓路人问路时，那些人无一不是一眼看中她钱包就是带路却给她越带越偏的。很多人见到问路的人是个孤零零看似柔弱的可爱少女便心怀不轨。有的甚至话都不说就直接动手，结果被摁在地上好一顿摩擦。
……怎么感觉这镇里晚上晃悠的人，要么是海贼要么是混混呢？
究竟哪来那么多海贼啊，明明港口一条船都没有……难道都像先前被自己抢了的那船一样躲在岛的某处？
格雷十分纳闷。这时她隐约听到街角有些人议论比赛什么的，从屋顶上跳下来，抓住一个被吓到的混混，当着他面徒手掰了一大块墙角的砖头下来，施力碾成粉末。
“呐，你是不是在说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
“是……是……”混混战战栗栗的，声音发着抖。
格雷便听对方说明天在这岛上要举行一年一度的竞赛。参赛者仅限海贼，比赛内容是从岛上的山顶出发，第一个到达指定的地点的船就是赢家。途中任何手段都不受限制，奖金有三亿贝利那么多。
三亿贝利……是很多吧？
她不太清楚物价，但能吸引这么多海贼的奖金肯定是很高的意思。
白发女孩开始畅想，自己带着这三亿贝利到草帽一伙的船霸气的说你们被我承包了……不对，说钱在人在，想要钱就把我也捎上的一幕 ……
……好像也不怎么霸气？
她挠了挠脸，只纠结了一会，便继续问混混：“有多少海贼参加？”
见对方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混混也胆大起来，中气十足的回话道：“多的能吓到你脚软！光是参赛的就有将近五十多的海贼团，其中更是有许多恶名昭著的强者！”
“嚯？你给我说说。”格雷随意在垃圾桶盖上坐下，站着好累。
“行，这你就问对人了……”对方来了兴致，开始唾沫横飞的说起今年参赛的各个厉害选手。好比说什么巨人兄弟啊，鱼人海贼团啊，原海军将军现海贼的恶魔果实能力者啊……
格雷饶有兴致的将这些人都记下，“你还真清楚啊，你不是海贼吧？”
“害，我不是海贼但我也很关注赛事的，毕竟我下了很大一笔注进去！”混混不以为然，“要是赌赢了我就不愁三个月的喝酒钱了！”
“才三个月的喝酒钱？这是不是有点少？”
“那没办法啊……大家肯定都往人气最高的那几个身上投嘛，我就投了鱼人威利，他也是比赛上的老选手了，今年还特意换了全新的船。我可偷偷去他们停的湾口看了，喝！好家伙……那船可够厉害的，听说是在七水之都那花了大价钱设计的呢……”
对方喋喋不休的安利起来，格雷打断他：“七水之都是哪？”
“啊？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起来好像挺大来头，我估计是专门造船的那一类岛屿吧。”混混挠了挠头。
“哦……那我想下注的话要到哪下注啊？”
“那要去找比赛的负责人啊，他在地下赌场那边，报名的也在那……不过现在这么晚了，人大多都回船上去为明天做准备了吧。”
女孩又问了很多细节的问题，好比说地下赌场在那，海贼们的船藏哪……对方有些不耐烦，不过碍于地上的转头粉末，还是一一跟她详细说了。
“……咳，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混混声音已经很干哑，脸色逐渐带出憔悴。
格雷也不是魔鬼，见人辛辛苦苦跟自己讲了半天，说到嗓子哑了，便往对方手心里塞了一枚金币。
“谢谢，辛苦你了。这是你的酬劳……”
混混受宠若惊的接过，举高在月光下看清楚这硬币是枚金币后，惊喜的眼珠子没差点瞪出来。
“这，这太不好意思了……”他激动的意思意思含蓄一下。结果对方不知是不是当了真，忽然反悔，将金币在他没反应过来抓牢前抽走了。
“……啊等等，等一下先。”
想起自己还没认路呢，格雷把金币从对方手里拿回来。
“你先给我带下路，带我去这岛上的码头。到了我再把报酬给你。”
混混的脸色刹那变得十分精彩。对方这先给鞭子再给糖，给了糖之后又把糖收回来再给一鞭子……落差太大，叫人怀疑人生。
“怎么，不想？”长相天使，行为却跟恶魔无异的女孩说道。
混混冷汗留下来了，隐忍的收起悲愤不甘的泪水，委屈道：
“没，没有……您请跟我来。”
一路上，有不少人听到白发少女腰间发出哐啷哐啷响声的钱袋，按耐不住跳出来打劫。
玩的一手好钓鱼的少女，来者不拒全都宰了一顿，一路下来钱袋不止肥了一圈。可以说走到哪哪就尸横遍野，非常惨不忍睹。
给她带路的混混已经是不忍直视的，两腿发软，顾不得挂念那个金币只恨不能离这个魔鬼远远的。
也许是他表现的太害怕，身后女孩冒出来一句不知是澄清还是感慨什么的话语。
“为了生活，大家都不容易啊。”她说。
混混嘴角抽搐，“神特么生活不易……”
“嗯你说什么？”
“我我我我说您说的真对！！”
兜兜转转，夜幕深的已经接近墨色。总算回到最初来的餐馆。将混混抛到身后朝里面奔去。结果到了看换了一桌陌生人在吃吃喝喝，她傻眼了。
人呢？都到哪去了？
她浑浑噩噩离开餐吧，也没留意身后有吧台老板企图叫住自己说些什么，推开店门，叮铃叮铃的铃铛响。
晚风瑟瑟，吹得她心拔凉拔凉。
“呃……那个……”
混混搓着手，小心看着我脸色蹭过来：“您的同伴是海贼吗？还是普通游客？”
觉得自己被抛弃的格雷，幽幽道：“我没有同伴。”
“……那，那您的部下？”混混小心的更改了措辞。
少女觉得自己心被狠狠扎了一刀，在混混惊悚的眼神下发出嘤的一声，捂脸嚎哭。“我没有部下昂~~~~”
反过来她连人家部下都不是！
混混也欲哭无泪，心想钱他都不想要了什么时候能放他走啊他要困死了——
然而他什么都不敢说。跟着人走到海港，看着人仿佛失恋一样悲痛欲绝的站在码头边上，对着空无一物的大海嚎了足足五分钟。
瞧着人娇小孤寂的身影，混混莫名心里生出同情，短暂的忘掉对方是怎么威胁欺压自己的，上前试图安慰道。
“城镇上的船一般都不敢光明正大停在这的……大多是藏在岛上的某条支流……明天比赛的海贼们也会把那选择做起点。如果您是对海贼很感兴趣的话，不防去看看？”
格雷眼睛红通通的，一边后悔着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回去迷了路，一边后悔自己不该想着出来为他们赚点伙食费，这样蹭上船也能更理直气壮点。
但更多的是被丢下的恼羞成努，还有难过。自己离开是久了点，也确实没说要一直跟他们待一块，也没正式做他们的船员，但要离开的话就是给个信也好啊！
自失忆后头一次生出委屈这种感觉，或者是跟他们相处太久了，不知不觉她心里也产生对他们的依赖。平时还在纠结去留，现在真的被抛下了，反而觉得后悔难受。
格雷对着大海嚎了好一会，发泄一阵才停歇，大脑空白的发了会呆，推搡了一把混混：“你，你带我去那什么支流。”
他们走了，大不了自己另外再找别的船。
混混应声。
“你……带我找找看，有没有戴草帽的海贼。”白发少女声音沙哑道，神情别扭。
“呃……好，戴草帽吗……”混混有些苦恼的纠结，参赛者的众海贼中有这么一伙吗。
最后他们到了岛接近森林边缘的一个峡口，那是离码头那个位置最近的通向主河道的支流之一。确实有一艘船停泊在那，但并不是格雷熟悉的小绵羊头，挂着的也不是她认识的旗帜。
看见少女沉下来的脸色，混混绝望的捂脸，嘤咛一声。
“对，对对对对对不起……您说要找帽子标识的海贼，我也只知道这个了……如果是今晚才报的名而且是第一次参赛，我真的不知道消息……”
格雷看着河流上停泊旗帜是骷髅头戴着一顶红帽子的海贼标志，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算了。”
这混混为了赌钱能挖出那么多海贼的信息和地理位置也不容易。今晚帮了她这么久也没跑掉，也是有情有义了。
她往对方手里多塞了两枚金币，一共三枚。见对方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目光中还透着警惕，似是被她上一回突然收手搞出心理阴影。
仗着跟相差不大的身高，格雷拍了拍这个混混的头。安抚对方：“这次是真给你了，拿去吧。记住小赌怡情大赌伤身，给自己留点家底。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也要多想想你的老婆孩子。”
混混不知是感动的还是激动的，瞬时热泪盈眶。
他呜咽道，
“可我还是个单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