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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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店买了点衣服，又加了些生活用品，等跟大家集合的时候，格雷都险些忘了自己原本还在纠结的去留问题。
娜美牵着手上拿着满满烤串之类的小吃的路飞，见人拎着大包小包，还没觉得不对，“把东西先放回船上吧？我们一会去吃饭。”
少女欲言而止，娜美没给对方发言的机会：“我们等你，快去吧，不然路飞吃完了那点东西要闹了。”
路飞两颊鼓鼓的吃的像个仓鼠，点点头，含含糊糊道：“吾要次憨（我要吃饭）嚼嚼嚼……”
你不是正吃着吗……此时在场所有人都无语的想。
“格雷酱，我帮你拿吧。”山治绅士的说，跟后面的罗宾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在白发少女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拎上袋子走在前头。
“……”格雷到码头时还有些呆愣。
一路上仍然有些奇怪盯着他们看的人。山治皱了皱眉，警告的瞪了他们一圈，然而那些人并没有被吓到甚至小声议论的更厉害，还有的发出不知是嘲讽还是怎么的嗤笑。
“这些人……怎么莫名其妙的让人火大……”山治从怀里掏出一根烟，但因为顾虑旁边的女性没有点上。
“要么去问问？”格雷说，“你过去，我先回船上。”
“……不，算了。”山治没答应：“还是你更重要，怎么能放女士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呢。”
他这么说，似乎有意有所指。
少女干笑了一下，然后放慢脚步，看着自己的脚尖。“可是我很强，没什么好担心的，那些人全部加起来都打不过我。”
山治笑了笑，“这跟实力没关系。”
那是为了什么？这群人为什么能这么热心？他们对谁都是这样的吗？简直是人好到莫名其妙。
她忽然有点烦躁，踢开脚边的石头。
放好东西回集合的地方，山治跟大家说了一下码头遇到的那些人，大家也觉得莫名其妙，不过很快又被吃完零食想要放飞奔跑的船长大人强迫牵回注意，还是先去找餐馆吃饱再慢慢思考这个。
这镇子因为地形的缘故有很多阶梯和小巷。众人一路拐了很对弯，跟在鼻子在空气中嗅啊嗅靠野性本能来寻找美食的船长身后，路越走越偏，最后竟然还真的找到一家位置很偏但是意外人多热闹的餐馆，或者说酒吧。
格雷觉得颇为神奇，但其他人都习以为常，说这是他们船长的天赋技能之一。
进入餐厅，他们选了个离吧台不远的角落坐下。在鱼龙混杂的店里他们这一行并不起眼，点了一桌的菜后就有吃有喝的聊了起来。
这家店位置藏的深，也不愧吸引了船长那神奇的鼻子，饭菜味道着实不错，不一会一伙人的餐桌上便堆上了高成山堆空盘子。
“还要再点些什么吗？”山治询问女士们。
“我已经吃不下了，谢谢山治君。”娜美说。
“我再要一杯咖啡吧。”罗宾微笑。
“好，那格雷酱呢？”
“唔唔……再要个这个……奶油炖菜，苹果派……还有烤布蕾……玉米汤……”
“你也吃太多了吧！”乌索普汗颜看向正埋头吃饭的白发少女桌前快达到路飞食量一半的碗碟。
船上材料不够平时只能做都是肉的料理，尽管厨子有特意迎合她的口味做甜的，但菜品还是没餐馆丰富。对格雷而言那么多菜都是头一次吃，根本停不下来。
山治温和的笑了笑：“吃得多是好事啊，格雷酱还在长身体呢。”
乌索普一脸我信了你的鬼话的表情。
“我也在长身体，我也要！”吃的跟球似的路飞嘴里还嚼着东西，听后立即说。
“我也要我也要！”乔巴晃着小手手。
“乔巴可以……你不许再吃了！！长什么身体，都要被你吃破产了还长身体！！”山治一对男的就换了副嘴脸，凶巴巴道。
乌索普随即做出“看吧这才是正常的他”的表情。
“什么，我们要破产了！？”路飞瞪大眼睛，“喂喂作为船长我可要说你们一句，你们太不节俭了！！”
船上一众都额头爆青筋，忍无可忍的爆锤上去。
“你以为这是谁害的！！！？”
“啊咧？”头上顶着五个包的船长，趴在桌上一脸无辜迷茫。
惊，某船船长被船员暴揍，这究竟是人性的丧失还是道德的沦丧……五个船员竟然一同对船长做出这种事……咳咳咳咳咳。
罗宾笑呵呵的喝了口咖啡，格雷也再继续吃口瓜…咳，饭，压压惊，并且有些心虚的看向自己桌前的饭量。
“船上很缺钱吗……”她压低声音戳了戳罗宾。
罗宾还没回她，娜美便听到了，一脸愁苦的说：“是啊，很缺钱……我们又不搞一般海贼那套抢抢杀杀的，平时会在岛上买些流行品到下一个岛卖出去……但最近又没什么好东西，没有收入来源。要是有赌场还好，但这个城镇又不见有……”
“赌场很赚钱？”格雷的常识里也对赌场没啥印象，便好奇的问。
山治插进对话，回答道：“这要看人。娜美桑本来就运算能力出色，很会玩游戏，经常能赢钱。有时我们船长也会运气爆发，但他脑子太一根筋了，要是遇到些老手就根本玩不过。所以……”
“还是要靠娜美以一人之力撑起整条船的经济？”格雷一句话总结到位，佩服的看向什么都会的航海士。
对方明明被夸奖，却甚是沧桑的叹了一口气。一如花似玉的青春美少女，叹息中却透出了这个年龄不该有的疲惫和心累。
格雷的佩服便转变成同情……沉重，太沉重了。
接着众人也绕着赚钱这个话题七嘴八舌聊了起来，船长出了好几个馊主意，都被驳回，委屈的撇下嘴。
白发少女跟着大家笑了好一会，站了起来：“我吃的有点撑，去散散步。”
“外面天色那么暗，格雷酱注意安全啊。”山治嘱咐了一句。
“是该让别人注意自己的安全吧。”索隆冷酷的说。
格雷面不改色冲众人点点头，经过绿藻头剑士时踩了他一脚。看着他脸吃痛到变成菜色扭曲，周围都没有人同情他。
大写的毫无地位。
这座叫汉那巴尔的城镇到了夜晚也有很多人，街道，小巷，店铺外面也零零散散坐着一些游手好闲的人。
走出餐馆，店里的哄闹下一秒被外面的冷风吹散。少女不怕冷，只是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她穿过巷子，一对正依偎在一起穿着暴露的男女不善的瞪视她一眼。
四周围昏暗一片，男人也没看清人什么样，骂了句臭小鬼，朝对方唾了口唾沫。
格雷面无表情的躲开，忽然心念一动，逐步调整呼吸，脚步变得轻盈飘渺。
她的气息奇异的，像影子一样连同身形融进了暗夜中。那些戳在身上探究或不怀好意的眼神消失了。
就跟能探寻那些“气息”一样，虽然失忆，但这是伴随着身体本能的技能。
没有人看到，白发少女幽灵似的出现在巷子一段，掐了一把垃圾桶上昏昏欲睡的野猫的尾巴，在它炸毛时丢向了那边的男女。
漆黑的小巷顿时响起男男女女的凄厉咒骂声和野猫尖锐嘶哑的撒泼声。
事了深藏功与名的格雷吐了吐舌头。
少女踩着垃圾箱，像野猫一般轻盈的跳上房屋的屋顶，看着一排排的建筑延至山脚，挑了个比较高又比较宽阔的屋顶，靠着烟囱坐下。
她注视着远方月光下浪花涛涛的大海，街上的喧嚣都成了背景音，自动被过滤掉，只剩下宁静的晚风和海浪声。
自失忆以来，她头一次认真的思索起自己的将来。
自己……
应该是，很喜欢路飞他们那伙人吧。
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比在海上漂流的那种感觉要舒服。或者可以说，愉悦？她也不太确定这是不是能被称为愉悦的心情。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为什么在感受到他们的善意，还有关怀的时候，会有种心脏发热，鼓胀的难受感。
想跟他们一起吗？
要询问他们自己能不能留下来吗？
她也不太明白。
如果是换一堆海贼的话，她才不会有这种纠结。想呆就呆，想走就走，不需要顾虑，有不服就打一顿或者全部扔海里面……亦或者杀掉。
少女呆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陷入一种不知怎么形容的迷茫中。
杀人是不对的，但她刚刚下意识的就这么想了。
你看，你跟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似是有道声音在脑海里对自己如此说道。
……
不知不觉月亮越升越高，从海的上方慢慢挪到头顶。格雷忽然惊觉，自己已经在屋顶上发呆了很长时间。
平时她总是靠发呆打发时间，对时间不敏感，时间就不知不觉流失了过去。
她该回去了……但是他们不会以为自己跑了，都走了吧？少女捂了把脸。
怀抱着纠结的心情，她悄无声息跳下屋顶，正好就落在一个喝醉的人面前。
格雷没有隐匿自己，对面的醉鬼也神志不清，嚷嚷着什么，举着酒瓶就撒泼着要砸向在眼前晃的东西。她挪了一步避开，静静的观察对方。
只听对方吐字不清的说：“你丫……知道劳资是谁吗……”
少女好奇的问：“不知道，你是谁？”
“嗝……我是，我是……是谁来着？”对方打了个嗝，也有些迷糊。
她有些无语：“你也失忆了吗？”
“哈啊？失忆……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本大爷可是海贼……嗝。”对方说。
“欸，你是海贼？好厉害！”少女语气惊讶的鼓起掌。
“嘿，嘿……还好，还好。”对方不明觉厉，傻兮兮的摸头笑起来。
“那你平时都会做些什么啊？会放火劫掠，会杀人吗？”她又追问。
“那不废话吗嗝！海贼不就是要抢劫杀人，放火的吗嗝！告诉你，老子可是跟着红牙大人抢过五个岛屿，经历过血腥风雨的……”
他的话语未落，被一拳揍上腹部飞出去，嵌入旁边的水泥墙中。
“好巧，我也正打算要当海贼试试呢。”格雷微笑道。
对面一片死寂，似是昏迷过去了。
她走过去将人从碎砖瓦中拎起来，手指探入对方裤兜，摸出可怜的几个硬币。
“好少……果然这种小混混是不会有钱的吗……”
做出“强盗”行事的少女，还遗憾的摇摇头叹气。揪着对方扇了几巴掌，将人扇醒了。
“呐，你头目的人头值多少钱？”
对方被强逼着醒过来后，酒也清醒了，一脸惊恐的看着对方笑容甜美乖巧的女孩，仿佛在看什么怪物。
“我，我错了，我什么都没干过，放过我吧求求你！”
格雷听着对方求饶无动于衷，歪了歪头，思维岔出去想到，“……做海贼的话还可以去找海军换悬赏吗……”
她理所当然没有得到回应。
苦恼的皱了皱眉，于是她换了一个问题。
“算了，我重新问。你的那个什么海贼团的船上，有多少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