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成悦》百煮入味

19、第 19 章 醒来见自己

　　醒来见自己盖着被子睡的好好的，一时不知身在何处，揉揉眼睛想了想，扭头一看那扯着我裙角的人已不在床上，墨风玉冠长发束的整整齐齐，白衣飘飘的立在窗前，仙气凛然，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我的梦境。
　　我坐起身，扭扭酸痛的脖子。有人推门进来，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这画面也太过巧合了，戏折子里都难有这样的桥段，又是玉涵，只不过地上的碎瓷片从茶盏换成了烫盅。
　　玉涵惊怒交加，指着我浑身发抖：“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想解释，也无从解释，于是沉默。
　　玉涵继续：“你不是喜欢那个鬼族太子吗？怎么又来勾引我家神君，你......”
　　“住口”墨风的声音冷得似冰，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玉涵：“我问你，当初你父亲送你来紫云峰时，你可曾行了拜师礼？”
　　“是”
　　“那你平日都唤我什么？”
　　“师傅”玉涵的声音低的几近不可闻。
　　“那刚刚的我家神君是什么意思”
　　玉涵低头不语
　　墨风继续问：“我可曾说过，我的寝殿和书房，除了成华，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
　　“你既知道，为何屡次明知故犯”
　　“我......”
　　“我当初看你父亲的面子，收你为徒，你若一心求学，我自会全力教导，如今看来你也不适合留在这里了，明日一早就叫成华送你回去吧”。
　　玉涵跪下，肩膀抽动着，呜呜咽咽的哭：“师傅，我不回去”
　　“这次怕是由不得你了”
　　墨风轻叹一声转身看我：“起来吧，我们出去”
　　人家师徒之间的事，我实在也不知该说什么，这小姑娘存得什么心思，眼不瞎的都能看出来，可惜不过是另一瓣落花罢了。
　　紫藤树下，墨风静静的看着我，我低头不敢与他对视，心里极其的鄙视自己，发疯的人又不是我，为何心虚？于是我勇敢的抬头迎上他的视线，果然慌乱这鬼情绪是会转移的，立及换他垂下眼帘不看我。
　　我胆子肥了些，揶揄道：“你昨夜可是醉得狠啊，居然发酒疯”
　　“哦？是吗？都干什么了”他似笑非笑的挑眉。
　　“你不记得了？”我一口气差点背过去，说不出的憋屈，忘了？睡一觉，就忘了？。
　　“都记得，是喝酒了，不是发疯，说的话都是真的”
　　“你在说什么？”我的心在那一刻漏跳。
　　他抬头专注的看我，一个字一个字咬的清晰缓慢：“是喝酒了，但说的话都是真的”
　　有的时候你期盼太久，渴望太深的东西，就这么捧到你面前，会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我呆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面色苍白了几分：“玉涵说，你喜欢的人是樊旭，是真的？”
　　我打断他：“如果是，你又怎样？”
　　“如果是，不，除非，除非你亲口说你要的是他不是我，其他人的话我不信”他眼中的希冀与期待让搅得我心乱如麻，泪水不知怎么的就流下来了。
　　墨风不知所措的看着我：“怎么哭了，我，我说错什么了”
　　我靠近一步，把脸埋在他胸口，痛痛快快的越哭越凶。
　　他捧起我的脸，用手指笨拙的擦我的眼泪：“这怎么了？”
　　我抽噎着，慢慢止了泪问：“你觉得我这次重生回来有什么不一样吗”
　　他从头到脚的仔细看我，摇头道：“有什么不一样？我没看出来”
　　“恩，我也觉着没什么不一样”
　　他盯着我半响猛地明白过来，抱紧了我道：“既是没什么不一样，那就是没变，所以心里的人也没变。”
　　我没有回答，可周身的花瓣旋转飞舞，已替我给出了答案，花神就是这点不好，有时候想隐藏一点心思是很难的，名副其实的一乐就开花。
　　两人在紫藤树下相拥良久，都没有说话，直到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
　　墨风问：“送你回百花宫，还是？”
　　我猛的想起还有正事要做，在鬼族的时候我向鬼后问起失心丸的事，鬼后甚是大方，不仅把失心丸的配方给了我，还把仅剩的十几颗药丸给了我。我仔细研究了配方，打算自己来配制解药，在鬼族的时候反复试了好多次都没成，这次回来想着要去藏书阁好好查查医书，或者还可以和骆老头商量商量。
　　“我不回去，想去藏书阁查查医书”
　　“那我陪你去吧”
　　藏书阁外有书童在扫院子，见我来了要进去通报，被我拦了：“不必了，我知道地方，自己进去就是了”
　　来的路上我就想着会不会碰着无香，又自己忽悠自己，他也不是天天在，哪有那么巧的事，可惜才进门我就看见一脸的惊喜的无香。
　　我不露痕迹的想挣脱墨风牵着我的手，这人不知是反应不过来还是故意的，我用力竟没挣脱，无香脸上的笑僵了一刻，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子悦来了，是来找什么书吗？”
　　我点头：“恩，想查一味草药的出处”
　　墨风此时倒是主动松了我的手道：“你自己去查吧，我去那边看看兵书”
　　藏书阁的书架又高又密，人站在里面就像埋进了书山书海，我偷瞄身边的无香，他神色平静，伸手取了本书递给我。
　　“终于如愿以偿了？”他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和。
　　“我很抱歉”我低头咬着唇。
　　“你又没做错事，抱什么歉，傻丫头，我不过是一时伤感，过些日子就好了。”
　　我安慰道：“说的是，我于你呀，就是朵烂桃花，早些抛开的好，你那真命天女还在路上呢，不定什么时候就奔过来了”
　　他斜倪着我从上看到下：“烂桃花？恩，好像是不如往日艳丽啊”
　　我举起手中的书册做势要砸过去，他做出害怕的样子掉头跑了。
　　无香一直强装的笑意还是掩不住他眼中那一丝失落，相处的时日不多，他应该真的可以放下吧 。
　　墨风自高高的书架后面走出来：“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依依不舍，不太合适吧”
　　我瞟了他一眼：“你若不是偷看偷听，何来当着你的面？”
　　他一时语塞，用手里的书敲了我一下：“背着我也不行”
　　还挺霸道，我心里暗笑，幽幽叹口气：“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这不是落花的凄苦日子过的太久，太能体会其中的辛酸吗”
　　这一箭正中靶心，某人立刻低眉顺目，声音温柔似春风拂过，指着书页道：“看看这个，钩吻，是不是你要找的东西”
　　话题转的生硬，可书页上的东西着实是我感兴趣的，于是决定暂且放过他。
　　钩吻的确是失心丸的配料之一，书中记载此草生长于凡间，喜生在潮湿肥沃的丘陵山坡下。
　　寻了好几座山，找了一天，晚霞满天时我们才在云居山的半山腰找到了一小簇钩吻，我小心翼翼的连根挖出收好。
　　看着身边的挺拔的身影，还是感觉不真实，像是曾经的梦境，他也看过来，两人视线一碰又分开各自看着脚下的落叶。
　　他拉着我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想什么呢？”
　　我停住脚步看着着脚尖说：“觉着是在梦里”
　　他轻笑，用力一带把我拉进怀里：“谁说不是呢，我也觉着是在做梦，不如我来证实一下”
　　“......？”
　　他低头，眉眼越来越近，我闭上眼睛等着他的唇，半晌没动静。我睁开眼，见他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顿时大囧，涨红了脸推开他。
　　他的手搂着我的腰不放，面上的笑容隐去：“别，我只是要证实是不是在做梦，一般在梦里，这时候你多半就不见了，不管我怎么追，怎么喊，你的影子总是越飘越远，远得我摸不着，寻不见”
　　我踮起脚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鼻尖靠近他的鼻尖轻轻蹭着：“那，现在试试看”，他一把扣住我吻上来，没有上次的温柔细腻，吻的近乎疯狂，我脑中瞬间空白，周身的花瓣盘旋飞舞，天地间只剩唇舌纠缠的醉人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