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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樊旭极其的 ...

  •   樊旭极其的惧怕墨风,只要远远的看见了,必要躲在我身后,眼中满是惊恐,像一只小兔子面对着一头饥饿的猛兽,瑟瑟发抖,怎么哄都没用。无奈,我只能挥手让墨风走开,堂堂战神对于这种待遇很是不满,脸黑的没法看,我也顾不上了,只想着等樊旭恢复了再说吧。
      所幸的是我们开始担心的事情倒是没有发生,鬼后暂时接管了族内的事务,她行事果断,雷厉风行,斩了玄冥,族内其他的文臣武将该杀杀,该换换,极短的时间内已稳住了大局。至于樊啸,我原以为也会被杀,鬼后却只是给他服了忘忧泉水,送到山上的行宫中限了自由。
      问起此事时,鬼后淡淡道:“他父王的意思应该也是不忍心处死他的,这孩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怕是和自小没了娘亲有关”。
      这天用过早饭,我领着小樊旭在园子里散步,墨风迎面走来,樊旭照例躲到我身后,我看着抖做一团的孩子为难的道:“找我何事?要不等他睡着了再说?”
      我话音未落,墨风面色一冷,一掌劈向我身后的樊旭,樊旭被劈的飞出老远,撞到一棵大树才停下,我又惊又怒冲墨风吼道:“你疯了吗,对孩子下手?”
      墨风指着樊旭:“他,他刚刚......”
      樊旭脸色苍白,哇的吐出一口血,我扑过去抱住他,回头瞪着墨风:“他一个小孩子,如何伤我”
      墨风一步一步的逼近,樊旭又抖起来,唇边淡紫色的血越流越多。我扬手,一串花瓣利刃般扫过去,冷声道:“别过来,不准再靠近他”。
      墨风侧身躲过我的攻击,满脸的不可置信,还是止住了脚步。
      我抱起已经晕过去的樊旭,冲着边上呆成木桩的侍女道:“去叫巫医来,快!”
      樊旭伤得很重,昏迷两日才醒过来,我简直无法面对鬼后那双忧郁的眼睛。
      待樊旭稍稍好转,我和墨风便向鬼后辞行,鬼后没说什么,只是派人送我们出去。
      百花宫外,墨风拦住我道:“子悦,你听我解释”
      “我累了,想休息,神君有话下次再说吧”
      我关上宫门,靠在门上,真的是累了,可我没法休息,待墨风走远了,我与躲在暗处的紫衣侍女一起又回到了鬼族。
      墨风走了,樊旭便无所顾忌的开心着,整日里缠着我,对着他没心没肺的笑颜,我心里暗暗着急,我的小祖宗,这都快两个月了,你啥时候能长大呀?
      夜里睡不着,披衣起身,推开院门,随意的走走,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是一片莲池。高高低低的连叶在夜风里微微舞动,月光下的蓝莲花在流雾中分外的妖娆美丽。
      远处有脚步声,我跃到一株大树上,隐在繁密的枝叶间。两个人的声音由远及近,我靠着树干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两人是樊旭和胥言,准确的说是成年的樊旭和胥言。
      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靠在树干上的身子僵硬的如坠冰窟,只是等他们走了很久才慢慢的回房,再无睡意,坐到天明。
      一大早,樊旭就跑到我房里用早饭,不肯好好坐凳子,非要腻在我身上,还拿着鸡蛋饼撒着娇要我喂他。他向来如此,我也一直把他真当成孩子宠着,昨夜的画面一闪而过,我手里的筷子不小心掉到地上。
      樊旭仰头看着我:“姐姐怎么了,老拿不住筷子,都掉两次了”
      我揉揉眉心:“没事,夜里没睡好,你乖乖的吃,一会儿先生该上课了”
      “姐姐怎么又睡不好了,呆会叫巫医看看,你的手好凉,是不是生病了。”他用手探着我的额头。
      “不妨事,在这里总有些不习惯,等回百花宫就好了”我挪开他的爪子,把他从身上扒下来安在凳子上:“坐着,好好吃饭”
      樊旭的眼中闪过慌乱,又粘上来抱着我道“姐姐要走了吗,姐姐不要旭儿了”,他咬着唇,眼中蓄泪,偏又忍着不让泪珠滚下来。
      我看着他良久,想找出他隐藏在深处的情绪,但是那表情就像是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小宠物,有讨好,有惶恐,有委屈,更多的是依恋。心中五味杂陈,面上只能不动声色,捏捏他的脸颊道“在你长大以前,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
      樊旭得了保证,乖乖吃完早饭上课去了,我去和鬼后辞行。
      她不无担忧的道:“呆会旭儿下课见不到你,又该闹了”
      “他不会,若是闹,就让他来百花宫找我”
      原以为回来就睡的好了,结果第一个晚上我就睡不着,翻来覆去,越睡越清醒。
      外面有雷声,要下雨了。
      我推开窗子,一道耀眼的闪电划亮了夜空,也照亮了窗外站的人,我吓得差点惊叫出声,大半夜的,这人是专门来吓人的么?”
      墨风不说话,直愣愣的看着我,又一道闪电劈下来,几乎落在他头顶上,虽说他就是被雷劈一下也不碍事,可大晚上的看着雷劈活人肯定不会有助于睡眠的,我退后一步,示意他可以进来。
      他一闪身跃了进来,我挥手点灯,这才看清楚,他右肩还有整个袖子上全是血,指尖还有血在滴落。这是怎么了,我忙扶他坐下,拿出药箱,扯开他的衣服查看。伤口挺深,从肩膀一直到上臂,给他上了些止血的药,再仔细包扎好。
      这期间他一直默不作声,还是直愣愣的看着我,他身上有明显的酒味,再看眼神,果然是散的,迷迷登登看着我,手撑着下巴喊:“子悦?”
      “干嘛”,我没好气的回答,这是受了伤去喝的酒还是喝多了被人砍了?
      “子悦,我疼”他指着我刚刚包好的伤口,声音软软的,灯光下的人本就柔和,此刻他的脸度了一层淡淡的金黄的光晕,那淡墨勾勒般的眼尾微微的上扬,美的惊世骇俗。
      我好不容易才挪开眼不看他,低头在药箱里翻着:“那我找找,看看有没有止疼的药”
      “不吃药”
      “那怎么办?”
      “你过来”,他把我拉近些,抬头看我:“抱抱我,就不疼了”
      我魔怔了,那张一直以来魂牵梦萦的脸,此刻带着七分的醉意,还似夹着三分的撒娇的意味,我心里千辛万苦筑起来的堤坝顷刻间土崩瓦解,长久禁锢的思念与爱恋奔涌而出,下一刻已忍不住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手指穿过他黑顺的长发。
      他的声音从我的衣服里传来,闷闷的:“子悦”
      “嗯?”
      “子悦,我有话对你说”
      “我在听”
      “我喜欢你”
      外面的闪电似乎隔着窗子劈中了我,身体僵硬的连手指都无法移动。他在说什么?明明知道他是醉了,说的是疯话,可心底里埋着的那颗种子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疯狂的生根发芽,瞬间长成了连着血肉的参天大树。
      他站起身,一手揽在我的腰上,另一只手挑起我的下巴,他的脸越靠越近,气息萦绕在我的鼻间,我知道自己该躲开,他醉了,神志不清,我不该陪着他一起发疯。可是我就这么贪心的放纵着自己,不舍得躲开,甚至不舍得闭上眼睛,他温软的唇落下,吻的小心翼翼,辗转厮磨。我沉醉在那淡淡酒气和玉兰香气里,感觉自己越来越轻,轻的飘到了云端,又缓缓跌落在他怀里。
      “子悦”他稍显低哑的声音唤醒了我,我退开两步,远远的站着,心如擂鼓,不敢再靠近。
      “子悦,我疼”又是一脸撒娇的表情,不是吧,还来?
      “我给你找止疼药”
      “不吃药”
      “那就先疼着”
      “你过来,抱抱我就不疼了”
      我狂乱的心跳渐渐平息,他果然是醉了,翻来倒去就这么几句话,可我怎么就被这发疯的人乱了心神。
      “你再闹,我就走了,你自己呆在这里”
      “不要”
      “那吃不吃药”
      “吃”
      “吃完药,我送你回紫云峰”
      “不要”
      “那我走,你自己呆着”
      “不要”
      “我送你回去?”
      “好”
      好不容易半抱半扶的把他弄回紫云峰,丢到床上。找了件干净的衣服想给他换上,脱了他的衣服我才发现他身上的伤不止一处,胸前背后纵横交错的,有几道是老伤口疤痕发白,大部分是新鲜的伤口,有的结痂了,有的还隐隐渗出血来,在玉石般的肌肤上显出几分狰狞,我离开的这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他极其不配合,换好衣服,我已累得气喘,此刻终于是睡安稳了,我也准备走了,抽身时却发现他拽住了我的裙角,才一牵扯人就醒了,睁开眼看着我,无限循环的嚷着:“子悦,疼......”
      我无语了,平日里那严肃冷淡的神君,喝醉了居然只会撒娇耍赖,我只得在床边坐下,为了哄某人快点睡熟,我伸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果然他的长睫颤了颤,很快又闭眼睡了。
      刻意等了好久,待他呼吸深沉时才轻轻的试图掰开那紧拽着我衣裙的手指,一根,两根,掰到第三根时某人又醒了,故技重施:“子悦,疼......”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不走了,你安心睡觉”
      某人果然很乖的翻个身,面朝里侧躺着,安心睡觉,顺带着把我的裙角也拉到了里面。
      我叹息一声,任命的用手撑着脑袋,眼皮打着架,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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