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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我在门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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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门口走过来踱过去,不知道该不该进去,,门开了,樊旭看着我:“进来吧,有话对你说”。
我见他眼眶微红,心中满是不忍和自责:“都是我连累你了,早这样我当初……”,说到这里我又止住了,当初就算不去找他,我也会想另办法潜入鬼族,还是一样会连累到他。
樊旭摇头道:“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从我父王抓了墨风开始一切就注定会发生,樊啸既有这种想法,迟早都会对我父王下手的”。
我点头:“那你现在预备怎么做”?
他沉吟片刻道:“自然要尽快回去,还不知我母后和妹妹怎样了”。
墨风从门外走进来:“既是要回去就必须要有十足的把握,否则若再出什么意外,你母后和妹妹就再无指望了”。
我诧异的看着这个刚刚从正门走出去又不知从哪里遛进来的人。
墨风直接忽视我,只看着樊旭,樊旭点头:“我刚刚和胥言商议过了,我知道一条密道可以直通我母后的寝殿,必须先和母后见一面再说”。
墨风道:“你们两个人风险太大,殿下若是信得过,我随你一同去吧,也好有个帮手”。
樊旭面上犹豫,我知他对墨风心存芥蒂,便指着自己说:“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多一个人把握更大些”。
樊旭摇头:“二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行危机重重,我自己都没有几分把握,又怎能将你们牵扯进来”。
墨风道:“身为战神,虽经历战事无数,心中却最不喜杀戮,若是樊啸为王,殿下认为两族之间可会有太平之日,所以正如殿下所说当初救我并非单单只为助我一人,今日墨风亦是如此。
樊旭于是不再推辞,几个人坐在一起商议着具体事宜。
地道里又窄又黑,樊旭举着的夜明珠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一个黑影扑面而来,我惊叫出声,墨风挥剑砍下,原来是只大黑鸟,我有些不好意思,脸上讪讪的。墨风收了剑握住我的手继续向前走,我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走完了这阴森森的地道,尽头是一扇铁门,樊旭取下门上的一个铁环露出圆形的小洞,有微光从里面射进来。凑近可以看到里面是间豪华的寝殿,梨花木的圆桌旁坐着一位紫衣妇人和一位少女,估计就是樊旭的母后和妹妹了。门边上还站着一名黑衣的侍卫显然是看守她们的。
樊旭取出一张卡片,手指弹出一小团火焰,卡片被火焰一卷燃出一缕紫色的烟雾,穿过小洞飘了进去。
那妇人看到烟雾脸色微变,靠在少女的耳边说着什么,就见那少女哼了一声,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妇人哭喊着扑上去,那黑衣侍卫也冲过去查看。
此时我身边的胥言不知何时已进到室内,他抬手一劈,那侍卫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胥言把侍卫拖到一边,默默守在门口。
樊旭的母后和妹妹见着他免不了激动,抱头痛哭一番后才坐下来商议正事。
我们猜的不错,樊啸毒杀老鬼王后便想立即继承王位,奈何历代鬼王继位都必须有传位诏书和墨玉七星刀,缺一不可,诏书樊啸估计是假造了一份,可墨雨七星刀一直未寻到,族内元老议论纷纷,鬼王的死疑点也颇多,樊啸一时倒也没能强行继位。
鬼族紫寰殿上,樊啸端坐在王座上。下面黑压压的站着两排人。
一位武将模样的中年人上前一步道:“二殿下,这墨玉七星刀被樊旭那个叛徒偷走,一直未寻到,可我族中不可一日无主,还请二殿下尽早继王位啊”
一位老者出列道:“玄冥将军此言差已,这墨玉七星刀乃我族王上的宝物,如今不知在何处,还有太子殿下生死未明,下落不明,二殿下怎可贸然继位。近日大家为此事争论不休,依老臣看不如请王后出面来定夺”
樊啸神色不变:“父王去后,王后伤心过度,身体虚弱,尚不能下床走动”
樊啸话音刚落,就有一人鬼魅般的从王座后闪出,一柄长剑横在樊啸的的脖子上。
顿时大殿上慌做一团,奈何樊啸的脖子在剑下,无人敢轻举妄动。
樊旭就在此时带着我和墨风闲庭信步的踱进大殿,他左手持墨雨七星刀,右手托着墨黑的诏书和那封信,朝那老者微一颔首道:“我这里有一封父王的书信,烦请齐老将军读给大家听听吧”
鬼王的信里并未提及樊啸对他下毒的事,只说明樊旭当年因重伤一直在族外休养,鬼王自知大限将至,遂派胥言去送信,嘱樊旭见信速回并继承王位。
虽说真相未完全大白,可樊旭手中的诏书和墨玉七星刀是货真价实的,顿时大殿上人呼啦啦的跪下一大半,却还有一小半是站着的。
那位玄冥将军就是站着的其中之一,面上露出不屑之色:“太子殿下当年私自救走天族的人,消失数年后突然归来,这墨玉七星刀是王上赠的还是殿下偷拿的且不好说?至于诏书和书信真假暂时恐怕也还不能确定吧”
玄冥就站在我对面,忽的银光一闪,墨风闪身挡在我前面,一枚暗器擦过他的肩头,划了一道口子。
玄冥提剑指着我们道:“这两个人不是鬼族的,太子殿下擅自引天族的人来,不知是何居心”。
众人皆知鬼族之人的血是偏紫兰色的,而墨风伤口殷红的血液染在白衣上分外醒目。
我上前一步道:“你们鬼族的人好不讲道理,你们的太子在我水族养伤数年,我们可是当贵宾招待的,今日特地送他回来继位,你们居然出手伤人,是否该给个说法?”
水族与鬼族虽不算交好,一直以来倒是相安无事,我语气沉稳,特意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发髻上当年水族九公主赠的一支镶着黑珍珠的珊瑚簪甚是惹眼,加上我和墨风特意选的水族的服饰,众人低声议论着,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玄冥见大势已去,终是不再言语,跪下道:“是臣失礼,请殿下降罪”。
其他众人也纷纷跪下行礼,樊旭伸手扶起玄冥,从我的角度看到玄冥抬头时眼中尽是狠戾,还未及出声提醒,玄冥已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刀插向樊旭胸口,叮的一声,短刀被墨风置出的长剑打偏了,斜刺入樊旭的右臂。
现场又是一片混乱,玄冥被绑了下去,樊啸因涉嫌伪造诏书被暂时关押,樊旭被一群巫医围着回寝殿处理伤口。
我和墨风被请到一间茶室休息,淡淡的茶香随着氤氲的水汽弥散在空气中,我端着茶杯怔怔的发着呆。
“在想什么?”墨风问。
“想樊啸,是个什么样的人,真的就这么束手就擒了”?
“难说啊”墨风沉思着,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他没继位无非是两个原因,一是有绝对的实力控制形势,在等机会名正言顺的继位,二是并没有多大把握,贸然继位怕反对的人太多,族里内乱”
“那你认为是哪种可能性更大些?”
“希望是第二种吧,我们姑且在这里多呆几日看看情况再说吧。”
次日一早有侍女来报说王后要见我。
我随着那小侍女走到风华殿时就见鬼后已等在门口了,她一身暗紫的衣裙,雍容华贵,只眉梢眼角尽是忧虑之色。我行了晚辈礼,她拉着我的手坐下,屏退了左右。
“姑娘的身份旭儿虽未明说,我也猜到了,姑娘是天族的白宫主?”
我点头默认。
“此次多谢姑娘和公子助旭儿回来,本不该再麻烦你们,可是眼下,旭儿他......”
我的心一沉:“樊旭他怎么了?”
鬼后站起身道:“姑娘随我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我真真是欲哭无泪,闭上眼睛再睁开,期待奇迹的出现,可惜并没有,樊旭躺在床上,呼吸平稳,面色红润,只是......又变回了小娃娃的样子。
我看向鬼后:“他这是怎么了,不就是手臂受伤,怎么......”
鬼后摇头:“巫医说刀上带毒,可是昨日毒已经解了,本该无碍的,谁知早上我过来看他就是这个样子了”
床上的樊旭长睫轻颤,睁开眼睛,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从床上爬起来,冲到我身边抱着我的腿嚷着:“姐姐去哪里了,旭儿昨天夜里都没找到你,又去帮哪位神君疗伤了么”?
我蹲下身看着他,小孩子的眼神清澈无比,我问:“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四处打量一番,茫然的摇头。
我顿时觉得头顶有乌鸦飞过,这什么情况,又失忆?
当樊旭指着他的母后问我这人是谁时,我便从蹲着直接瘫坐到地上了。
这话是不能乱说的,墨风一语成谶,我们果然是走不了。樊旭又变回了百花宫里的那个小娃娃,而且粘我粘的贼厉害,一会子没见着就又吵又闹。我告诉他要多和自己的母后多亲近,可也只有我在边上陪着的时候他才肯在他母后的宫里多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