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明摆着墨风 ...
-
明摆着墨风和那什么玉涵就......,原来那人的冷漠不过是对我罢了,如今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不就正巧入了人家的眼了吗,还留在紫云峰住下了?
明理上我也知道这醋吃的名不正言不顺,可心里就是堵得慌。手里的团扇又一次悲催的被我啪的一声折断了,对面坐着的天后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问:“这是怎么了,夜里又没睡好?你这失眠都好几天了,该让大夫瞧瞧了,总怕是上次的伤没好全”。
我蔫蔫的,也不说话,没一会子骆老头真的来了,帮我把着脉,照旧川字眉拧着摇头晃脑:“你这是心气郁结思虑过重而致的心神不宁,待会开一记安神的汤药调理调理”
又是安神药?上次的帐还没算呢?我眉头一挑,冷飕飕的眼神瞟向他,思忖着那山羊胡子是一块儿揪呢还是分次揪。
老头打了个寒颤,改口道:“当然这睡不着觉也不是什么大事,若不喜欢喝药就白天多活动活动,夜里自然睡得香”。
我心里稍稍舒坦些,殊不知这老头是挖另一个坑把我埋了。就因他这一句话,我安逸的日子算是到了头。天后她们几个每天换着花样折腾我,今儿徒步登云聚峰,明儿碧荷池里划船摘莲蓬,后天蟠桃园里整枝丫,就差没去天宫擦地了,重要的是还不准使用仙法。我若赖着不去,天后和樊旭就轮番上阵,软硬兼施,吵得我无一刻安宁,还有碧桃和杏儿助阵。骆老头虽不敢明着煽风点火,背地里却出了不少馊主意。于是我天天被虐得腰酸背痛腿抽筋,夜里睡觉倒真好了许多。
要不怎么说这人呐都有那么一点犯贱的天性呢,这天日上三竿没人吵醒我,居然很是不习惯,问碧桃:“天后她们呢”?
小丫头冒似也不正常,绷着圆脸摇头:“奴婢不知”。一看就是说谎,我再要问,她居然一溜烟的跑了,
出了寢癜,外面静悄悄的,走到花厅更奇怪了,好好的花厅用粉色的丝蔓围的严严实实,里面什么也看不见。我走上前想进去看看,却被一群花精拦着叽叽喳喳七嘴八舌说什么也不让进,我思忖着这百花宫是不是该立立规矩了,一个个这是要翻天啊,抚了抚额头暂且去园子里逛逛。
坐在秋千上慢悠悠的荡着,荡到高处时,湛蓝的天上棉花似的云团似触手可及,耳边是画眉婉转叫声,有一丝的惬意。自从师傅去后,百花宫里就一直很冷清,如今樊旭,天后和骆老头在这里住,虽说大部分时候都吵得我头痛,却是让我从平淡中品出了些岁月静好。
吃午饭的时间杏儿过来请我,随她走近花厅见丝蔓已经撤了,中间的桌上摆着好些礼盒,一个大圆盘里盛满了蟠桃,个个鲜艳欲滴。
我不解的问边上坐着的天后:“前两日去蟠桃园整枝的时候,蟠桃不是才挂果么,还不及枣子大小呢”?
天后笑盈盈的:“傻妹妹,这蟠桃可不一般,三年前我就移了一株桃树进暖阁,日日用仙气养护着,就为了在你生辰的时候能结出最好的蟠桃,快过来尝一个”。
我拿起一个咬一口,脆甜脆甜的。今日是我生辰吗,自己都忘了。一个桃还没啃完就见骆老头牵着小樊旭走过来,这一老一小可是够抢眼的一个是额头上长个大包,另一个干脆眼睛肿的只剩一条缝,樊旭怀里抱着个小坛子,递给我道:“子悦姐姐,礼物”。
我伸手接过,一股蜂蜜的甜香扑鼻而来,我不悦的问骆老头:“师伯,您怎么带小孩子去掏蜂窝,多危险啊”。
老头以手掩面委屈道:“不去成吗?我那院子都快被他的眼泪淹了,自己宫里的娃娃不好生管教,害得老夫一把年纪还跟着胡闹”。
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平日里都是他和天后把小樊旭宠得无法无天,闹得天翻地覆时我若说上两句,两人立马冲过来护犊子,现在倒成了我宫里的娃娃我不管了,再说了自从樊旭来了,我院子里哪棵大树他们几个没爬过?看他肿的吓人的眼睛也懒得理论了,着人取了消肿的药膏亲自给俩人涂上。
百花宫里其他人也给我备了礼物,碧桃是一副百花图的刺品,她生性活泼,坐不下来,向来不喜做女红,可这幅百花图却极其繁复,看来是颇花了时间和精力的。杏儿送了一把天鹅羽扇,她是我多年前外出游玩时救下的一只小天鹅,当时伤的不轻,如今早已修炼成人,这羽扇必是费了她不少仙气的。
就连看门的树精大槐都送了一个用树根雕刻成的人偶,是个长裙女子跪坐着,手里还捧着几支莲蓬,就着树根的形状,雕得惟妙惟肖,竟是有几分我的神韵。
心坎上最软的地方被轻轻的触动了,自幼被父母丢弃,师傅待我是极好的,师傅去后,常常想着这世上就剩自己一个人了,心中难免孤寂,如今有他们在,真好。
吩咐上酒上菜,让大家都入席,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我带头,大家都喝得爽快,骆老头估计喝多了,咿咿呀呀的唱起来,唱得着实难听,听得我冲进屋里找了两团棉花准备塞耳朵,老头又掩面哭起来。我看着手里的棉花,想着给老头擦眼泪得了,被天后拦住:“人呐,心里头总有些事情是放不下的,老头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还是让他自己呆会儿吧”?
我们大人是喝的痛快了,连碧桃杏儿她们都面若桃花,谁也没有注意小樊旭在干嘛,这小子蜂蜜水喝烦了居然从酒坛里倒酒喝,待我发现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我趁着自己还有几分清醒,把他抱进寝殿。
小家伙睡得沉,长长的睫毛在红扑扑的脸蛋上投下一抹阴影,不知梦到笑的眉眼一弯。我看着他的笑颜轻叹一声,他若一直这样没心没肺的也挺好,起码不会烦心,可他若真正醒来,知道他的亲弟弟弑父篡位,他的母后和妹妹生死未卜又该如何面对呢?
帮他盖好被子我便回自己床上躺着,自樊旭来百花宫我就着人在寝殿里加了一张小床,天后母爱泛滥,屡次诱拐小樊旭和她睡都被我果断阻止了。我试探过樊旭,他体内仙气充沛,随时可能恢复成大人的模样,实在不敢想象,若是天后带着他睡一觉,醒来发现边上躺着一个大男人会有什么后果。
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时候突然间惊醒,有个黑衣人站在樊旭床边,一把短剑在月色下闪着寒光,我杨手一串花瓣甩出,那人速度极快,躲过我的攻击从窗子逃走。我追到窗边,院子里静悄悄的,早已没有那人的踪影。
安全起见,我没有追出去只设了仙障护着樊旭,后半夜我们倒是睡得安稳。
上午的花园里,阳光正好,微风徐徐,难得天后和樊旭两个不闹腾,只安安静静的在树下摆张桌子下棋。我手执团扇,窝在躺椅上,眯眼看着细碎的阳光在翠绿的叶子之间跳动。
杏儿进来报:“紫云峰的成华公子和菱儿姑娘求见”。
天后头也不抬挥挥手:“紫云峰的人?不见”!
我起身止住杏儿:“毕竟养伤的时候他们对我还是很照顾的,请进来吧”。
天后横了我一眼,继续下棋。
成华领着菱儿走进来,有些日子不见,成华一身淡蓝色的衣衫俊朗依旧,菱儿小脸绷着,不大高兴的样子。
成华规规矩矩的行礼,菱儿只在边上站着,看我的眼神带着几分敌意。
我示意成华起身问:“今日见我,何事”?
成华依然跪着回话:“师傅病重,神医说若想闯过这一关须得宫主相助,成华恳请宫主随我们回紫云峰救师傅一命”。
我还未回话,天后柳眉倒竖怒道:“骆老头胡说八道什么,子悦自己的身子都未复原,怎么救得了他人,难不成又要用命去换?不许去”!
菱儿恨恨的看看天后又看看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师傅若不是为了救你,还有那个什么见鬼的太子,又怎会成今天这个样子,你如今是眼看着他要死了,也不肯去瞧一瞧了吗”?
成华阻止到:“菱儿不得无礼”,说罢又朝我伏下身子道:“宫主请放心,神医说过,宫主前去相助绝不会对自己有任何伤害,否则师傅也不可能让我们来这里,还请宫主再考虑一下,神医说如果不及时救治,怕是熬不过这几日了”。
我走到天后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晃着:“你看哈,骆老头也说了不会对我有损害,就让我去看看吧”?
天后冷着脸摇头:“还记得你答应我的,这次回来绝不再和那人有任何瓜葛,现在又要去紫云峰救人,你为他吃的苦还不够吗”?
我举手发誓:“我肯定是要和过去做个了断的,可如果我眼看着他死了也不去救,那这辈子都不可能彻底忘记了,我保证,只救人,绝不瞎想,待他缓过来我就立刻回百花宫,以后永不相见”。
天后甩开我的手:“我看你就不是个想了断的态度,你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吧”。说完牵着樊旭,扭着腰肢,头也不回的走了”。
既然不阻止,我就理解为默许,叫上成华他们直奔紫云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