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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情起2 想吸引小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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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沙漏,随着分针与时针的交错,岁月点滴走漏。
十月初的日子里,秋的萧瑟开始缓缓浸入这座老城。
很快迎来了第一次月考,由于是分班后的第一次考试,范佳说这是学校布置下的一次适应性考试,主要是让大家慢慢找到适应高二学习生活的节奏。
通常这类考试在升年级后的一个月都会出现一次,普遍是中等难度的题,只要细心,一般都能拿到非常高的成绩。
钟知意和贺西洲被分到了二楼的同一个考场,贺西洲坐在距离前门最近的位置,钟知意的座位被分在了教室的正中间。
最后一场考的是数学。
监考老师翘着二郎腿坐在前面,双手捧着茶杯,时不时揭开杯盖,撅起嘴摆着头轻轻吹开浮在表面的茶叶,吸溜着嘬上几口。
笔尖演算快速擦过答题卡与草稿纸的声音,偶尔尺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缠绕充冗在整个教室。
贺西洲填完选择题和填空题的答案,把试卷翻面刚准备开始做解答题。
突然出现的一道影子挡住了他侧方的光线,洒在还是崭新空白的试卷背面上,他抬起头,睨着刚交完试卷从他面前经过,正欲跨出门的钟知意。
贺西洲疑惑地看了眼手表
我操?
唬人呢!还有四十分钟考试才结束,丫就写完走人了?这卷子就算再简单也不至于这么尿性吧!
虽说是适应性考试,按照以往的风格,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仍然存在一定难度,是最终成绩的分水岭。
赶着收卷前五分钟,贺西洲终于把最后一道大题做了出来。
他偏科比较严重,自小受贺老爷子和他爹的影响,他就喜欢琢磨历史政治,对于数学英语这样的主科点儿背的时候甚至在班上勉强只能处个中下游的水平。
他当初进培优1班,还真不是靠他爹塞钱动关系了,那次分班考试赶巧儿文综贼难,主科偏易,他拿了个学习生涯以来的最高分,误打误撞地垫着底儿进了这个尖子班。
打了铃交完答题卡,贺西洲双手插兜的走回自己班。
一进教室就看见坐在位上被人围得水泄不通询问最后一道数学题答案的钟知意。
“班长,答案真的是根号57和3吗......”
“班长你真的太厉害了吧,竟然想到这种方法能算出两种答案,大部分人只能写出一个结果吧!”
“......”钟知意沉默不语,低头面无表情地兀自收拾着书包。
贺西洲漫不经心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中途一直侧目睨着钟知意俊朗的侧脸和嘴角啜着的几丝不耐烦。
“意子!你快点儿!”顾源在他们班门口大声嚷着“马上赶不上最后一趟公交了!”
钟知意眼底的躁意更甚,蹭地起身抓起桌肚里的校服外套,把书包甩在肩上,推开面前把他座位包圆儿了的人,迈开长腿大跨步走向门口。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紧身针织衫,勾勒着精瘦的侧腰线条,衬得两条比例优越的长腿更加笔直。
贺西洲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他走出教室,双手环胸地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怪不得每天放学都跟赶着投胎似的,原来是为了挤最后一班公交。
作为市立第一高中,学校的大部分学生都很自觉,一般只有升入高三的时候,班主任才会来监督班上同学的早读课情况。高一高二的时候,都是由班上的班委们轮流值日进行监督。
这一天晨读轮到钟知意值日,他无可奈何地比平常早了二十分钟赶到教室,面无表情地拿着晨读纪律表和英语书跨上讲台坐下。
等着人都来齐了,环视一圈以后,看着大家都开始认真地各背各书后,狡黠一笑。
悄悄摊开英语书中夹着的一本昨夜没看完的《双周期弹性断裂理论》。
丫以为坐在讲台上就能剥夺了他每天趁着早读看书的乐趣了?没门儿!
贺西洲坐在位上大咧咧地刚把最后一片吐司塞进嘴里,仰头喝了一大口罐装纯牛奶,咀嚼着嘴里的东西眯着眼打量着动作奇怪的钟知意。
这人一会侧头望着窗户思考着什么,一会皱着眉头对着英语书认同般地点了点头,从来没有张口背过书就算了,作为班长,连他早读课在底下吃东西也不管管?
贺西洲察觉到不对劲,狐疑地摸着鼻子考量着什么,突然眼前一亮,椅子往后一呲站了起来,径直往讲台走去。
“班长,我想上厕所!”
贺西洲洪亮高亢的声音突然从头顶劈来,吓得沉浸在书里复杂理论专心思考的钟知意猛地一怔,手下意识地一抖把书推进讲台桌肚。
我操!果不其然偷偷摸摸又在看课外书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默背单词呢靠!
心可真大,身为班长在讲台上还能看些乌七八糟的书!
“去上!”钟知意反应过来,皱着英挺的眉抬起下巴朝门口扬了扬。
贺西洲揶揄地和他对视了几秒,嘴角挂着几丝玩味,手插着裤兜转身就慢悠悠地晃跶了出去。
上完厕所回来坐了十分钟,贺西洲又故意猫着腰快步走向讲台,逮着正看地津津有味的钟知意高声一喊:
“班长!我还想上厕所!”
钟知意腾地把书丢进讲台的肚里,抬头面无表情地考究着贺西洲。
“你刚不是去过了吗!”
“我尿频!”贺西洲一脸认真地回答道,看着钟知意做贼心虚地放在讲台下面的手和一张微窘的俊脸,后牙紧紧咬着腮帮才险些憋住没笑出声。
“去!”钟知意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又过了十分钟。
“班长!”
“你又想上厕所是吧!”钟知意砰地把书猛地合上,站起身打断几度又冲到面前来的贺西洲。
“是的!”贺西洲眼里泛着止不住的笑意,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丫是在故意逗他。
“您这是膀胱炸了吧啊?一早上得特么去多少趟?不知道的以为你早上没吃饱去加餐呢操!”
“报告班长!我说了,我尿频!”
整个教室迸发哄堂大笑,划破充斥此起彼伏的朗朗书声的楼道。
钟知意发现,贺西洲这人还真有点什么毛病,一连几天轮到别人值日的时候,他都很安分,一旦到他值日的时候,他必然得憋着坏儿整出什么幺蛾子,不是吃了什么东西一个早上窜稀七八趟,就是嫌坐在后门边儿上听隔壁班读书声太吵,要求坐在讲台旁边上早读。
后来钟知意索性也不在早上偷摸着看书了,就双手环胸地靠在椅背上死死地盯着坐在后门那个憋着一肚子坏水儿的傻b。
钟知意甚至有种错觉,后来的早读课上当贺西洲每次抬头和他隔空对视的时候,从那损逼的眼里,竟然看出了点心满意足的意思。
大课间,贺西洲哼着小调痞里痞气地晃进厕所,看见少年清隽挺拔的熟悉背影,立刻露出森白的牙一笑,下意识地吹了声口哨,大摇大摆地挪到他旁边的尿池。
正要扭头和钟知意搭个腔,他已经系好裤子转身朝洗手池走去。
钟知意甩干沾着晶莹水珠的手,对着仪容镜整理着额前的碎发,幽幽地开口:“我瞧您那玩意也还算挺雄伟壮阔的。”
贺西洲抖了抖胯,穿好裤子,挑眉嘿嘿笑道“天生的!”
“可惜。”钟知意斜睨了他一眼,学着他那天的语调“你尿频。”
贺西洲走到他身边低头洗着手,嘴角啜着笑道:“那也不影响我未来媳妇儿的□□。”
“那可说不准,指不定还有别的什么连带隐疾呢?”
贺西洲直起身,眯起眼微扬着下巴从镜子里睨着钟知意的俊脸,笑意更甚:“要不您先替她验验货?”
钟知意尚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广播里放着熟悉的《运动员进行曲》,穿着蓝白校服的青涩少年少女们仨仨俩俩地到操场间集着合,准备开始做早操。
每个班站成男女两列,钟知意和顾源之间隔着培优2班的女生。
钟知意从前往后挨个清点着人数。
微煦的晨光洒在他俊朗的侧脸,给小小的泪痣缀着一圈金边,微抿的薄唇钓着几分恬淡的疏离。
“意子!”经过顾源身边的时候,顾源朝他抛了个媚眼“你丫真帅!”
钟知意回头看了他一眼,鼻尖哼出一声冷笑,惹得离他最近的2班几个女生哇哇尖叫。
顾源乐得不行,朝他比了个心。
突然察觉到来自侧后方一道阴涔涔的视线,顾源扭头望了过去。
和贺西洲冷淡的目光相撞时,顾源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僵硬地转过身站好。
“意子,意子!”顾源朝钟知意招了招手“你过来!”
钟知意在一片2班女生冒着粉红泡泡的眼神和议论中走了过去。
“怎么了?”
“你和那谁,贺西洲,还掐着呢?”
“没啊。”
“那他看咱俩的眼神怎么要跟扒层皮下来似的......”
“?”钟知意闻言扭头在队伍里寻找着贺西洲的身影。
贺西洲龇着一口白牙,在晨光下望着钟知意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不是......”顾源震惊地长大了嘴,纳闷地喃喃道:“这人他妈是个演员吧......你信我,意子,他刚看我的表情真像要吃了我!”
“......”
“1班那班长长得跟小白脸似的。”陶晟轻嗤一声,隔空白了钟知意一眼“这人怎么不去当艺术生,将来进个演艺圈,不比在这费劲读死书轻松多了?”
封池站在2班队伍的末尾,眯眼望着不远处钟知意和贺西洲之间微妙的互动,邪气一笑,幽幽道:“这哪是小白脸,这是大白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