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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情起3 洲哥首次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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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了,钟知意以甩年级第二总分三十分的成绩稳坐红榜首位。
各科老师上课分析试卷前,都会抽出几分钟来表扬他,让同学们多多借鉴钟知意刻苦的学习态度和合适的学习方法。
听到“刻苦”二字,正趴着浅眠的贺西洲没忍住轻笑一声。要说这词儿安在他家那只会死读书的大哥身上,还有点像,但跟钟知意这人,绝对连边儿都沾不上!
且不说这小子天天上课看一些无关紧要的书,下课跟他一样闷头就睡,每天赶着趟儿踩点上课,放学绝逼第一个冲出教室,有啥啥班级集体的补习活动永远是第一个带头拒绝。
如果不是次次成绩那么拔尖儿,这丫可不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来学校混日子的人吗!这和“刻苦”俩字哪挨得上了?明明就是人天生脑瓜儿灵光。
下午第一节课是教导主任王松的数学课,他分析完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压轴大题的时候突然兴趣上头,在黑板上布置一道极难的抛物线题,让同学们现场做。
班上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十分钟过去。
“有没有哪位同学有点思路的?”王松环视一周“郭经年,你上来试试。”
郭经年步履踌躇地上了台,磨蹭了五分钟列了几个公式就再也无从下笔,面向王松窘迫地摇了摇头:“老师,这题我真解不出来。”
胖子悄咪咪地拿出手机,对焦黑板直接拍下题目上网搜,却发现几个搜题软件都无果,转身朝贺西洲喃喃道:“看来这是老王的原创题目。”
贺西洲正拿着碳素笔在一颗大白兔奶糖上,小心翼翼地画着一只形象生动的Q版小老鼠。
“你画啥呢?”胖子偏过头想看个所以然。
贺西洲但笑不语,脑海里浮着每天早晨钟知意吃东西的时候,侧面鼓动的腮帮子。
“贺西洲!”
王松的声音从教室前方当头劈来。
“?”贺西洲和胖子猛地一怔,胖子赶忙扭过头坐好,贺西洲缓缓站起身,在全班视线转过来之前,快速地用大手包住奶糖,塞进校服口袋。
“你会这道题吗?”王松敲了敲身后的黑板,眼睛瞪着最后一排漫不经心地笑着的高大少年。
贺西洲的视线自动过滤满黑板密密麻麻的数字,坦然道:“不会!”
“你不会你在底下傻笑什么!”王松气地直瞪眼。
“......”贺西洲眨眨眼睛挠了挠头,视线转向靠窗的那个座位“我笑咱钟知意同学肯定会这一题!”
闻言,钟知意的背影微不可闻地僵了僵。
他从臂下压着的课外书里抬起头,和贺西洲充满野性和挑衅的视线相撞。
“是吧?”贺西洲嬉皮笑脸地又反问了一句“班长?”
钟知意眼里平静无波,看不清情绪,就这样隔空和贺西洲对视了几秒,仿佛都能听见空气中火花碰撞后,噼里啪啦迸发出的声音。
多种想法在钟知意的脑中酝酿着,他仔细回忆着究竟是什么时候和这sb二世祖掐上了,能让他一直这样阴魂不散地处处刁着他。
钟知意缓缓起身,椅子后退与地面摩擦发出“刺啦”一声,微抿着薄唇也不说话,迎着王松满是器重和期待的眼神走上黑板。
静静地默读了几遍题目以后,骨节分明白净修长的手指捏着粉笔,在黑板上遒劲有力地一行行写着解题步骤。
宽松的校裤也掩盖不住内里比例优良的两条长腿,后脑勺的几缕碎发随着他的动作调皮地微微颠伏着。
教室里很安静,能听见的只有粉笔头划过黑板的钝钝声,和偶尔从窗外操场上传来的嘈杂的口哨声喧闹声,每个人都屏住呼吸认认真真地思考着他前面写完地每一个步骤。
笔落。
钟知意转身拍了拍指尖的粉笔灰,微扬起下颌,扫视一周,最后视线落在最后一排嘴角还啜着笑的某人。
“这道题其实很简单,只需运用理科中涉及的拉格朗日中值定理。”
王松欣慰地频频点着头,示意钟知意解题过程的正确性。
钟知意在一片雷动的掌声中走下讲台,突然背对着王松远远朝贺西洲隔空比了个中指。
后面几排看见的同学哄堂大笑,用力更甚地鼓着掌。
胖子憋着笑回过头仰视着贺西洲,喃喃道:“班长真他妈的帅啊!”
贺西洲的手插进校服衣兜,指尖捏了捏兜里的大白兔,嘴角咧开的笑愈发张扬恣意。
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贺西洲忘带了打篮球用的护膝,从操场折返教室来取。
班里空无一人,拿到护膝,起身准备离开的一瞬,下意识地看了眼钟知意的座位,视线落在了他桌面上随意摊开的数学答题卡。
他顿了片刻,想了想,绕向钟知意的课桌。
答题卡旁边放置着王松上节课分发的试卷答案,意在供他们自己钻研参考。
贺西洲曲起手指,停留在试卷左上角姓名一栏洋洋洒洒写着的“钟知意”仨字,想起那日在回执单上初见这人遒劲有力的笔迹时的悸动和兴奋。
由于自小学画,他对富有美感的东西都极具敏锐的捕捉力,所以当他第一次看见钟知意的字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
不是正正规规的书写字体,独具个人风格,字如其人,磅礴强劲,端庄大气。
他拿起钟知意的答题卡跟答案对照着。
震惊地发现在这小子几乎满分的试卷上,解题步骤虽然少得可怜,答案却永远都是正确的,也就是说他每道题可能都是在完全会的基础上,运用最简的方法解答出来。
“我操。”贺西洲缓缓恍然大悟般地喃喃道“怪不得这货那天提前四十分钟交卷......”
轻轻放下平整的试卷,顺手抄起钟知意桌角上,压在数学书底下的一本厚厚的黑皮书。
看着封面赫赫然印刷着的图哈切夫斯基所著的《大纵深战役理论》,贺西洲眼角抽了抽。
这特么算什么书?正常这个年纪的男孩看看什么刑侦破案的还能理解,竟然还有人会看这种条框冷冰、晦涩难懂的军事战术理论?
打开粗略地翻阅了几遍,本以为钟知意这小子只是单纯地喜欢军事,简单地看看。没想到他竟然涉猎颇深,不仅把书上较重要的理论如数标记出来,遇到特别喜欢的,他甚至在旁边做上了注解,言简意赅地表达着自己的独到看法。
他甚至都能透着这些洒脱漂亮的字迹,联想到当钟知意看到这本书的某些点产生共鸣的那一刻,兴奋地提起笔时的激动表情。
贺西洲望向窗外,楼下钟知意正和几个男生做着引体向上。
他轻松地向上跳起抓住最高的栏杆,向上发力牵引着身体做着标准的动作。
手臂上的青筋和血管彰显着十足的荷尔蒙味,不经意撩起的T恤底部若隐若现地勾着流畅的腰线和块状的腹部肌肉。
贺西洲的眼神渐渐失了焦,耳边充冗着时不时从操场上传来的嬉笑怒骂、追逐打闹声。
渐近十月中旬的风裹挟着初秋的味道从窗口拂进贺西洲复杂的心境。
他从衣兜里掏出一颗画着Q版小老鼠的大白兔奶糖,轻轻塞进钟知意桌面上敞开的笔盒里。
转身离开时旋起的轻风,撩动着试卷一角,他的心亦如此,不明所以地怅然若失着。
夜晚,书桌前,刚吃完晚饭打开笔盒准备写数学题的钟知意,愣了愣神。
缓缓从里面拎起一颗颗安安静静躺着的奶糖,狐疑地盯了半晌,自己从来没有把糖放在这里的习惯。
皱起英挺的俊眉仔细一看,发现兔子屁股的后面,竟然还恶趣味地画着一只鼓着腮帮子的小老鼠。
笑骂道:“顾源这小子搞什么飞机?什么时候趁我不注意塞进来的!”
剥开糖纸捏起雪白的糖芯儿丢进嘴里,用后牙尖微微咬动着,舒服地眯起眼享受着甜香的奶味儿在嘴里蔓延。
“别说,画得还挺生动形象!”
第二天上学,钟知意正欲把书包塞进桌肚,发现在柜子里的边缘处,放着两颗和昨天画着同样小老鼠的奶糖。
他僵硬着动作,滞了几秒。
刚刚他可是和顾源一起进的校门上的教学楼,这玩意绝对不可能是顾源放的,难不成......
他环视了一周。
不远处从钟知意进门那一刻起,就紧紧盯着他的贺西洲,看见他抬起了头,迅速立起一本数学书挡住自己的脸。
钟知意看了几遍都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作罢地转回头靠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拎着迟迟未塞进柜子的书包,微微歪着头盯着柜子里的两颗小东西皱眉思考着。
难不成是郭灵灵?还是班上其他哪个发现他爱吃这东西的女生放的?
算了!费劲!
他大手一抓,利落地把糖塞进校服口袋,准备开始晨读。
“洲哥,你干啥呢?”前桌的胖子转过身,憋笑地敲了敲贺西洲的桌面“大清早的背数学书啊?”
躲着书后面的贺西洲抬眼愣了愣,侧过头看了眼封面。
操!还真特么是数学书!
刚一着急怕被钟知意发现了,怎么顺手捞了本数学!
“你管呢!老子还就爱背数学书!一看你丫就是没有学习方法的人,你知道怎么才能学好数学吗?就得靠背!公式背会了,就什么都会了!”
他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有理有据地挺直腰杆道:“你看人家钟知意,上次上黑板做老王那道傻X题,靠的是什么,靠的不就是他说的那个拉格朗....什么定理吗!”
胖子狐疑地盯着贺西洲一本正经的表情,缓缓转过身,思索良久。
突然仿佛被说服般的点了点头,也从抽屉里掏出一本数学书,学着贺西洲的样子高声背着数学公式,引得周围坐着的人频频憋笑侧目。
贺西洲忍不住笑出声,从后面踹了踹胖子的板凳,低骂道;“丫缺心眼吧!”
打闹了一番,安静了下来。
他从裤兜里摸出颗奶糖,仰头向上抛进嘴里,单手撑着下颌盯着钟知意雕刻般的侧脸,眯着眼咬动着后牙槽细细咂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