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豹狼争霸 梳理心绪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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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家儿？你丫没病吧？”钟知意猛地伸手扯住贺西洲的衣领，眉峰攥成一个结儿，脸上两片旖旎的红晕不知是微醺后的晕染还是来自贺西洲言语的刺激。
“可不是么？我特么可不就是有病么？”贺西洲切齿道“我要不有病我丫能一见着你第一眼就跟发了情的公狗似的，成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尽想着往你跟前钻了么？又是天天给你塞糖，给你买水，担心你半道儿回家不安全在后头搭着车开着大灯偷摸摸地给你照着亮儿，又特么为了能多点儿跟你相处的时间费劲地搬回胡同口，给你倒腾自行车，讨好你爸你妈，三天两头城西城东跑就为了给你搞什么演出服。”
“只要你丫表情一不对劲了，生气了难过了，我特么就跟丢了魂似的，铆足劲地想着办法四处赶着趟儿为你做事，就特么为了能你哄你开心。只要你一笑一乐，老子眼睛都直了，整颗心就跟搁岩浆上烤着的冰块一样，全他妈腾腾腾地给噗化了。”
“我特么一直憋着劲儿不跟你说这些事，就是为了给你个缓冲时间适应时间，你现在告诉我你一早儿就知道老子对你的心思？还特么要跟我当兄弟？当你妈b！”
“谁一早就知道了？”钟知意攥着贺西洲衣领的手指用力地收紧着，指节间摩擦碰撞发出骇人的咯咯声“我就昨晚你亲我我才知道的！”
“老子不仅亲你，老子特么还要上了你！”贺西洲阴沉着脸，滚烫的眼神仿佛要把钟知意完完全全地吞噬，两个人炽热的鼻息近在咫尺地交织着。
钟知意咬着后牙槽，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缓缓握成拳“你再说一遍？”
“我说，老子不仅要把你给亲烂，我特么还要给你cao烂。”
贺西洲今晚也喝了不少酒，几番刺激以后二锅头的后劲全部涌了上来，搁平时他是不舍得如此雷斥风哮地对钟知意这么讲话的，但是酒精麻痹过后的神经愈来愈迟钝着，很多话都是顺着心口而没有经过脑子似地直接给蹦了出来。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钟知意的刚硬的拳头已经裹着道风声狠狠地就朝他眼角砸了过来，他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捂着眼睛半跪着的身体没着落地往后撤了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钟知意猛地腾起身，几步蹿出了院门儿，冷着脸和门口站着的俩扛枪警卫对视了一眼，脚步慌乱地循着下午进来的原路走到马路牙子上打了辆车，浑身散着几丝逃窜意味地飞速钻进车，下意识地哆嗦着声音给司机报着自家地址。
钟知意疲倦地闭上眼睛，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搭在腿上仍还保持着握拳姿势的手微微发着抖，刚砸向贺西洲眼角的骨节泛着红。
妈的！
他钟知意从小到大可都没有像今天这么狼狈过。
整颗心复杂地像一团乱麻，太阳穴皮肉下的青筋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脑海里汹涌地翻腾着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
初见贺西洲的时候，那王八蛋最初每一天都在找他茬的时候，每天早晨怀里揣着热腾腾的包子在他家楼下等着他的时候，在他几乎绝望的那瞬间捧着箱演出服逆着光站在更衣室门口的时候，甚至......还有平常看起来五大三粗深夜里提及酸楚往事却躲在自己颈窝里闷声痛哭的时候。
钟知意抬手用力地锤了几下闷疼地脑袋，痛苦地发出几声呜咽。
他长这么大，遇见任何一件事，从来没有躲过逃过，但是今天他的心口好像被完完全全地蒙上了一层子迷雾。
他不知道，为什么昨晚发现了贺西洲干出了亲自己这么离经叛道的事儿，他第二天还能装作没事人一样跟着他来到了这地方。
如果换做是顾源，钟知意可能昨晚就已经把人按在床上给锤爆了，这不仅是兄弟之间关系的鸿沟问题，更是关于一个男人尊严的问题，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憋着劲儿蹲在我身边伺着机会想上我？
事实是，他不仅跟着人来家了，甚至还有点顺着自己心的意思，想好好尊敬对待贺西洲的爷爷，就像......就像喜欢上一女孩儿，为了得到对方父母的认可和待见，努力表现着懂事知理的样子。
甭他妈说贺西洲看不懂他的心了，钟知意连自己都搞不清自己究竟特么在想些什么，旁人又怎能知晓？
钟知意深吸了几口气，顺着自己的呼吸，烦躁地摇下车窗，刺骨的夜风刮起他额前的碎发，扎红了他冰冷的眼角。
贺西洲这王八犊子，打从他第一天出现在自己生活里开始，一切东西仿佛都充满了变数，一个表面浪荡纨绔的混蛋二世祖，当自己无形中一点一寸地撕开他那层伪装与铠甲，谁知道特么竟然藏着颗这么鲜血淋漓千疮百孔的心，还尼玛疯狂地掺着些对自己的畸形感情。
“小同学，到了。”
司机唤了好几声，钟知意才反应过来，歉意而又僵硬地笑了笑，掏出手机扫了付款码，半软着腿下了车。
匿于出租车身后一辆黑色大奔跟着熄了火，安安静静地停在角落，噌亮的表漆反射着月亮散下的一圈儿寒光。
同样一身狼狈的贺西洲靠在驾驶位的椅背上，眼角狰狞的淤青渗着丝丝寒气，他面无表情地抬眼锁着钟知意安全晃上楼掏出钥匙开了家门的清隽身影，接着又“砰”的一声紧紧摔上了门，声响儿在寂静的深夜里来回冲荡，刺痛了贺西洲的心。
他敛着目，无声地凝视着楼道里的灯一层一层的熄灭，眼底微弱的残光也随之幽灰黯淡。
他疲惫地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眼角的抽痛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心窝窝里一波又一波袭上来的生猛钝痛。
那一晚，贺西洲就这么硬生生地在钟家楼下停着，双眼失了神没了焦儿地朝钟知意卧室的方向望了一夜。第二天凌晨赶在钟知意醒来之前开走的时候，除了掉落一地的烟头，什么也没有留下。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钟知意同样也在黑暗中撑着眼，一夜未眠。听到凌晨时分楼下传来的汽车发动机声，他翻了个身，把窗帘拉开一个小角，看着再眼熟不过的黑色大奔离去时留下的落寞身影，钟知意愣了半晌，咬着后牙槽低低切齿道：
“死二逼，不嫌冻得慌啊。”
周日傍晚，方润和钟震提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从老家回来了，进屋唤了半天也没见着半个人影，推开钟知意的卧室门打开灯一看，愕然发现他正躲在被子里闷头睡着觉。
方润奇怪地走上前揭开他的被子，摇了摇他的手臂把他晃醒“你这孩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睡觉？”
钟知意难受地低yin了几声，抬起手背遮挡着头顶晃眼的灯光，哑着嗓子道：“你们怎么回来了？”
“废话！都六点了，不回来明天不上班了啊？”
“......”钟知意支起手臂坐起身，茫然地看着窗外阴沉低暗的天“六点了？”
“洲洲呢？”
“什么？”
“你前儿不说他搁我家睡的吗？他人呢？”
“哦.....”钟知意打开手机一看，十几条来自贺西洲的未接电话，还有几条短信“他回他爷家了。”
“他不是喜欢吃牛肉干吗，这次回去你姥爷正巧晒了一些，我都带回来了，赶明儿你上学给他捎过去。”
“嗯。”钟知意低着头，指尖僵硬在手机屏幕间的绿色短信图标，迟迟没有按下去，心不在焉地应付着他妈。
“你这是一天没吃东西？”
“嗯。”
“你这孩子！”方润生气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我原以为洲洲在咱家还能帮着照顾你一点，你也太不让人放心了。”
方润一把掀开钟知意的被子，弯腰把踢到墙角的拖鞋摆在床前“你赶紧起来刷牙洗脸或者洗个澡去，我给你下碗面吃！”
“知道了。”钟知意垂着目，敛着眼底的情绪，把手机随意地丢在枕头上，从衣柜里拎了件小裤头就趿着拖鞋摇摇晃晃地往浴室荡去。
嘈杂的水声间，钟知意仿佛听见浴室门外传来了钟震接电话的声音，恍惚间还听到他唤了声“小贺同学”。
钟知意浑身一怔，心脏跟着紧紧缩了一下。
钟震敲了敲浴室门，高声喊着：“意子？你这孩子今儿咋回事？小贺打电话来问你怎么不接电话？”
钟知意闷声不语，花洒淋下的水不小心渗进了他的眼角，一股子难忍的酸涩痛楚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处。
“对，他正洗澡呢！”钟震纳闷地盯着紧闭的浴室门，朝电话里说着。
“没事儿，叔，你让他先洗吧，等明儿到学校见面了再说。”贺西洲沙哑疲惫的声音顺着门缝钻进了钟知意的耳蜗，钟知意难受地关上了水，胡乱地擦干净身体随意套上皱巴巴的睡衣，阴着脸拉开浴室的门，把门外已经挂了电话的钟震吓了一跳。
钟知意绕进卧室拿上了手机，走回客厅趴在桌上闷声埋头大口扒拉着碗里冒着腾腾的面条。
“跟洲洲吵架啦？”方润给他倒了杯热水，关心地坐在他身边，关切地温声试探着。
“他是个好孩子，性格又好又会做人做事，你们有什么事敞开了说，屁大点孩子，有什么气好生的。”方润见他没有搭话，继续追问着。
钟知意拧了拧眉，不耐烦地翻起眼皮：“妈，您让我一个人好好呆会成不。”
“得！”方润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指了指餐桌上摆着的几个大纸袋子“给洲洲带的特产我都分好了，你明儿记得带上。”
钟知意看着方润离开走回卧室的背影，低头扒拉着手机，顿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打开了那几条来自贺西洲的未读短信：
“意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冲动，对你做那些事，说那些混账话的。”
“按理儿说，我这么喜欢你，喜欢到发疯、发狂，我本应该规划好一切，从长计议，让你慢慢离不开我，也爱上我。但我真的已经失去理智了，我也从来没有问过你同不同意或者愿不愿意，我就这样满腔热忱地把我全部的感情灌注于你，捆缚于你。真的对不起，因为我发现，在你面前，我真的越来越来没有办法......去克制自己。”
“意子，对不起。我之前没有爱过任何人，你是第一个，我真的怕我做得不够好，让你觉得爱情不过如此。”
......
钟知意攥着手机的指尖泛着青，肩膀微不可察地发着抖，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脸埋在臂弯里，眼里氤氲着雾气，哑着声音喃喃道：
“傻子。”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6章：豹狼争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