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视若无睹 只要脸子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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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钟知意挎着书包揣着裤兜一下楼，就看见了坐在“小粉”上守在门口一脸无神发着呆的贺西洲，眼窝底下印着一圈深深的乌青色，眼角还挂着道醒目的紫色淤痕。
贺西洲听见了脚步声，原本黯淡的眸底噌地一亮，飞速抬起头望向站在楼道间的钟知意。
钟知意有种错觉，如果贺西洲身后长了条尾巴，那照他现在这兴奋状态，这人尾巴一定已经摇上了天。
贺西洲在察觉到钟知意今儿是空手下来的，并非像以往一样是扛着“小蓝”下来的时候，眼里的光“啪”地一声又全部熄灭了，上一秒还扬着的唇角瞬间又垮了下来。
“你车呢？”贺西洲拧着浓眉，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手底下的车把手给捏碎。心里暗暗想着：
这小白眼狼儿车都不骑了？这尼玛是要跟老子划清界线呢是吧？
钟知意不语，沉默地下了最后几节楼梯，面无表情地走到贺西洲跟前，冷冷地睨了他几秒：“我坐公交。”
贺西洲心直抽抽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冷意的钟知意，仿佛他又回到了初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我前晚跟你说的那些话和给你发的那几条短信，都是真心的。”贺西洲紧张地舔了舔发涩的唇，眼神儿飘忽地瞟着钟知意身后的风景。
对面的人久久没有传来回应，十一月的风裹着刺儿剐蹭着贺西洲那颗局促忐忑而又苦寒酸涩的心。
“嗯。”过了一分钟，钟知意才淡淡应了声，额前的碎发被秋风卷起，冷峻精致的眉眼全然露出，不带任何神色。
嗯是啥意思？
贺西洲抬起头试探性地开口：“那你......”
“不可能。”钟知意决然地打断贺西洲支支吾吾正欲出口的话“话那晚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最大份儿上只能跟你做朋友，除此之外，别的做不了。谢谢你之前为我做的那些事儿，我不是个gay，我跟你在不了一起。”
“朋友？gay？”贺西洲猛地一拳砸向自行车把，轮胎恍惚跟着下陷了几分。
“难道你以为老子他妈就是个gay了吗？”贺西洲激动地嚎出声，五官气极得有些扭曲“我他妈只是喜欢你，刚好你丫是个男的罢了，但我压根就不在乎！”
“我在乎。”钟知意冷眼睨着有些失控的贺西洲。
“你在乎什么？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还是顾忌你爸你妈？”贺西洲喘着粗气，极力平复着因为两夜未合眼快要暴走的情绪“意子，我能感觉到的，其实你对我也有那么点意思的对吧？不然你不会知道我特么亲了你以后还跟着我回家去看我爷！”
“你没有必要骗你自己，真的，意子，你放心，我发誓不管前面等着我们的是多骇人的危险，还是多肮脏的流言蜚语，老子都会全部给你挡地严严实实地，把你放心尖儿上护着，不会让你受一星半点的伤害！”
“成了，别说了。”钟知意皱着眉，提步绕过贺西洲身侧。
“等等。”贺西洲伸手一把攥住钟知意的手腕，从包里翻出块还热乎着的镶着几颗大红枣的发糕，递到钟知意跟前，疲惫地哑着声开口“又没吃早饭呢吧？带着。”
钟知意头也没回，用力挣开他的手，大步朝街口方向的公交站台走去。
贺西洲拿着发糕的手就这么僵硬在半空中，心灰意冷地翻起眼皮看着钟知意清峻瘦削的背影，胸口闷疼，心里一阵阵地抽痛。
丢了魂似的骑着车摇摇晃晃到了学校，一踏进班门口，就看见钟知意已经拿了本英语书，笔直的坐在讲台上背着单词。
贺西洲闭了闭眼，无声地叹了口气，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早读上到一半，胖子觉得实在无聊的蛋疼，掏出手机准备叫上贺西洲一起开黑，刚转过身，一抬头就和脸色乌青印堂发黑的贺西洲对上了眼神，胖子吓得猛地一激灵。
“洲......洲哥，您这脸......？”胖子直抽凉气儿，指了指贺西洲眼尾儿布着的一大片骇人的青紫。
贺西洲从恍惚中微微回过神，缓缓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眼角，愣了几秒。
操！当时候被钟知意一拳招呼上来的时候还真没觉得有多疼，这俩天过得浑浑噩噩人不人鬼不鬼地也没心思去处理它，谁知道现在眼角内块连着整个太阳穴都是乌青的，跟尼玛唱戏的似的。
这小崽子丫是属狼的吧，下手可真特么狠！
“洲哥，你要摊上啥事儿了跟兄弟说说，看看能不能给你出出主意，可别一个人硬扛着呀，你瞅瞅这给孩子打的......魂不守舍了都。”胖子关切地望着贺西洲狰狞的淤痕，连声啧啧地摇着头。
“我被家暴了。”
“什么！？”胖子一吓，刚打开的游戏手一哆嗦差点给退了，他以为自己幻听了，不可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家暴？？”
“嫂......嫂子？”
贺西洲瘪了瘪嘴，一脸委屈地点了点头。
“为......为啥家暴你呀？”
“他嫌我内方面儿太强，弄得他招架不住。”
“......”
从那以后，学校有关于贺西洲那从未露面，永远活在听说里的绯闻女友又多了一条传闻：身材及其泼辣，总是勾得贺少爷欲求不满，而且脾气十分火爆，不惜手刃亲夫。
接下来的几天，钟知意完完全全地把贺西洲当成了隐形的空气，无论是在厕所迎面撞见，还是贺西洲放学有意在他座位旁边等着他收拾东西想要跟他一起走，钟知意都选择无视，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
贺西洲干脆也不骑车了，把“小粉”锁在了院儿里，每天一声不吭地跟在钟知意身后，陪他一起坐着公交车。
“意子，你俩咋了啊？”
一天放学，公交站台边儿，顾源狐疑地偷偷瞟了眼离自己和钟知意站得约两米远的贺西洲，小声在钟知意耳侧低语。
“没咋啊。”钟知意挎着包，身体往站台外探了探，向远处眺望着公交车的影子。
“你俩前程子不还乐乐呵呵的，成天哥们前兄弟后的吗？怎么突然气氛就这么诡异了？”顾源瞄着贺西洲阴森森的脸色，越看越不对劲，试探地问“你俩吵架啦？”
“吵屁，我哪有那闲工夫跟他吵？”钟知意抓紧书包绊子，趁着人流挤上来之前，几步冲上前跨上刚停稳的公交“先走了，拜拜！”
放学搭这班车的人很多，车上的人几乎是身体贴着身体，随着公交的停停靠靠，像巨盆里的一滩水似的来回晃荡着。
钟知意戴着耳机，单手拉着头顶上的手环，面无表情地盯着车外不断变化的景色。
他跟前的女孩身上喷的劣质香水味儿太浓，刺激得他皱着眉打了好几个喷嚏。
又到了一个站台，下车的人没有再度挤上车的人一半之多，钟知意闭着眼，烦闷地忍受着来自身体各个方向的摩擦挤撞，还好是秋天，如果是夏天，他真非要暴走不可。
站在角落里的贺西洲一直目不转睛地细细观察着钟知意脸上的表情，连他打了几个喷嚏都在心里默默数着，终于，在钟知意又一次被身后的人推搡地皱着眉往前踉跄了一下，贺西洲再也忍不住了，伸出手从人群里用力地拨开一条道，无视着来自身边人的抱怨和低骂，直直朝着钟知意的方向走去。
他用身体把闭着眼的钟知意挤到窗边，钟知意忍无可忍地撑开眼刚想扭头骂一句别特么挤了，发现身后站着的人是谁的时候，拧着英挺的眉，微张的嘴半天也没有蹦出一个字儿。
贺西洲和他对视了一眼，敛着眼里复杂的情绪，撑开强劲的手臂当在钟知意两侧，硬生生地把钟知意和四周的人都给格挡了开来。
钟知意冷淡地看了他几秒，转回头盯着窗外的风景。
贺西洲闻着鼻尖萦着的从钟知意毛茸茸的后脑勺散开的清爽洗发水味儿，喉咙干涩地咽了咽口水。
“这样不难受了吧？”
贺西洲低哑的嗓音钻进钟知意的耳蜗，身后滚烫炽热的鼻息洒在耳后根上。
钟知意深吸一口气，垂着眼皮盯着趴在窗户上的一只七星瓢虫，复杂的心绪在心头风驰电掣着。
身体反应是最诚实的回应，他极度讨厌着和别人之间的碰撞摩擦，但却并不反感和贺西洲之间的亲密接触，这件事，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发现了。
尤其是贺西洲两次亲他的时候，他心里最狂躁的也只是一种被同性羞辱的情绪和愤怒，而非厌恶。
毫无意料地一个急刹车，全车人跟着猛然晃荡着，贺西洲被身后的人一推，身体完完全全贴上了钟知意的后背，把他结结实实地压在了窗户上。
贺西洲低头睨了眼钟知意红地滴血的后耳根，感受着钟知意贴在自己跨下柔软的臀部线条，有些心猿意马。
他站稳后，立刻把下半身往后撤了撤。
怕再晚了几秒，身下就会起了反应。
他对自己在钟知意身上的克制力，从来没有过自信。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7章：视若无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