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35章:情似洪流 窗户纸捅破 ...

  •   院外儿是寂静深长的星空幽夜,宅内是温腾氤氲的酒水笑谈。

      一老两少仨人渐渐打开了话匣子,老爷子被贺西洲哄逗地前仰后合,霜白的鬓角在昏黄灯光下散着一圈儿晶亮。

      钟知意几瓶桂花酿下肚,平日寡言的性格难得偶尔插上几句嘴攀附上几席话,老爷子对他只言片语中侧漏的深沉思想和正向三观有所触动,浑浊的眼神中频频泄露欣赏之意。

      “小钟呐。”酒至半酣,老爷子喝迷了眼,拍着钟知意搭在桌上的手背,语重心长道:“听你讲了这么多,我真的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好孩子,难得你能和这小兔崽子玩到一起去,爷爷非常谢谢你平常对他的帮助。”

      钟知意略迟钝地摆了摆头,闷不声地打了个小酒嗝,俊脸上浮着微醉的绯红“爷,您言重了,平常还属他帮我帮的多,我做的那些都是小事,小事。”

      贺西洲沉默地埋着头剥着手里的虾壳,偶尔翻起眼皮看看一脸迷离的钟知意,嘴角憋着笑。丫就小半杯二锅头,几瓶桂花酿,就能给这小东西灌成这样了?

      老爷子微微叹了口气,无声地看着贺西洲:“我这孙子啊,虽然总整些混账事儿,但他也是个苦命孩子,小时候遭了太多罪。”

      贺西洲手下的动作顿了顿,微微皱着眉抬头和他爷对视着“老头儿你跟他说这些干啥?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

      钟知意曲起手肘顶在餐桌上,支棱起整颗有点沉重的脑袋,张嘴“啊”地接着贺西洲已经递到他唇边沾好酱汁儿的虾仁,砸吧着嘴口齿不清道:“为啥不让说?爷你说!”我想多了解了解他。

      这后半句话是钟知意在心里嘟囔给自个听的。

      “他爹十七年前那晚顶着暴雨抱着他来找我的时候,我正搁柴火房里炒菜呢,老远儿就听见个崽子嗷呜嗷呜地哭声,我还以为是院里儿母猫发qing在叫唤呢。”

      “一听见他爹搁屋外叫我,我着急忙慌地连打鸡蛋的碗都没搁下,就蹭蹭赶了出来,谁知这小崽子远远一见着我,立刻就不哭了,咬着跟手指咯咯直笑。”老爷子捏起酒杯,抿了一大口酒,舒服地浑身抖了一下,年轻时狠厉决绝的眼神此刻尽散着温潺慈暖的微光“我当时一个孤身的老头子哪懂得带孩子啊,这大院里儿当时驻扎的一水儿都是男娃娃蛋子,没个细心的女人,他身份特殊min感,又不好请人照看,我就带着他搬去了老街儿那条胡同口住。”

      钟知意呆呆地歪着头,脑门上有些晃眼的灯光让他微微眯了眯眼,语气温柔道:“我也住那儿。在胡同口外面的街边沿子上。”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自以为凶狠地朝贺西洲龇了龇牙,指控道:“他丫现在还天天去我家蹭饭呢!有时还死皮赖脸地扯着我妈管她叫妈。”

      贺西洲愣愣地盯着钟知意脸上呆萌的小表情,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化了。看来......钟震说地没有错,不能让钟知意喝酒,这尼玛一喝,全然是在勾引人犯罪。

      “蹭饭?天天?”老爷子疑惑地瞅着贺西洲“家里郊区内套房子离老街挺远的吧?你天天上老街去?”

      “我搬出去了。”贺西洲垂着眼皮,神色淡然地夹了口蜜汁叉烧“搬回老街了。”

      老爷子闻言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桌上的碗筷跟着震了震,花白的眉尾气地直打颤,怒不可遏道:“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和我说?想怎么着啊他们?我说把你留在我身边跟我住你那混蛋爹当初还不同意,现在把你接回去了又把你赶出来住?”

      “不是的,我自己要求搬出来的。”贺西洲连忙站起来把他快要暴走的爷按回椅子上,轻声安抚着。

      “为什么?是你妈还是你哥给你脸色看了?”

      “没谁,我就想自己一个人住,舒坦。”还能离他的小媳妇儿近一点,时不时串串门,吃吃豆腐揩揩油。

      后来他们又聊了很多贺西洲小时候做的那些飞扬跳脱、上房揭瓦的混账事,把钟知意乐得直抽抽,贺西洲窘地脸红脖子粗地直往老爷子碗里夹着菜,想让他闭嘴。

      老爷子喝多了以后贺西洲把他架回了房,轻柔地给他脱了鞋盖严实了被子,回到餐厅的时候,钟知意已经安安静静地趴在桌上睡着了。

      贺西洲微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钟知意身边,单腿膝盖跪地,勾着腰绕到钟知意臂弯底下,仰着头看着他,温柔了地唤了好几声“意子”。

      钟知意没有回应,贺西洲站起身,一只手绕到钟知意腋窝底下,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腿弯,正打算给人横抱起来,钟知意突然动了动,从臂弯里抬起脸,瞪圆了眼珠子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你要干啥?”

      “带你回房睡觉。”

      “回房?哪个房?”

      “当然是老子的房了!”

      “操!小爷不去!”钟知意皱着英挺的眉,一把甩开贺西洲搭在他腋下的手。

      “为什么?”贺西洲也有点来劲了,黑着脸盯着钟知意,凭什么一说老子的房间丫就不去了?那敢情这小王八蛋还想睡谁的房间?

      “我不跟你住!我特么跟你住你半夜又要亲我,你他妈就是个变态!”钟知意皱着脸抬起手往贺西洲的脸上“呼”地就来了那么一巴掌,嘴里还嘟囔着几句口齿不清的脏话。

      “......?”贺西洲毫无准备地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巴掌,愣了半天僵硬地转过头,一把扣住钟知意瞎动的手腕,眼角腾上几抹猩红,瞠目结舌道:“你丫......刚说什么。”

      “老子说你特么就是个变态!”酒红的触感神经被放大着,来自手腕被禁锢地生痛感让钟知意疼得直龇牙咧嘴,翻起阴郁的眼睫,狠狠地瞪着近在咫尺的贺西洲。

      “不是这句!”贺西洲毫无意识地加重了手里的力道,狰狞着表情,心急火燎地追问着。

      “?”钟知意闻言还真的迟钝地微微歪着头,纳闷地看着贺西洲,认真地思考着自己刚刚秃噜了啥话“哦......我说我不跟你睡!不然你特么半夜又亲我!”

      “......”

      贺西洲感觉自己脑海里,一直紧紧悍着的那根线“啪”地就这么轻巧巧地断了,一股子汹涌的情绪在心底里叫嚣着,脑子那一刻像被一股蛮力生生地支配着。

      地面上寒冷刺骨的温度顺着他半跪在地的那只膝盖,凶狠地刺透毛孔钻进细胞,和他那颗灼热炽烈到快要爆炸的心激烈地撕扯着。

      他猛地伸手扣住钟知意的后脑勺,对准他还在骂骂咧咧的薄唇硬生生吻了下去。

      钟知意毫无预料地瞪大了眼,惊吓地一时竟然不知道作何反应。

      贺西洲另一只手禁锢住他的下巴,指尖发力收紧。钟知意吃痛地微微张开嘴,贺西洲的舌tou裹着他的强势霸道和复杂悸动就这么钻进了钟知意的嘴里。

      舌尖掠过钟知意口腔里的每一寸土地,吸吮着那让人沉醉窒息的桂花味。炽热滚烫的鼻息相互交缠着,撕裂着。

      钟知意脑子里一片混沌,反应过来以后,手背上的青筋腾腾暴起,直直砸了好几下贺西洲的背,却丝毫没有撼动这人半分,他感受着这人尖刺儿的虎牙顶着自己的下唇,和自己的牙抗击碰撞着。

      一股野性与血涌劈向贺西洲本就快被折磨到疯癫的那颗心,发疯般地叫嚣着。他真的再也忍不住了,他对钟知意的感情完完全全已经被推向了一个临界点,像是大海上失了舵的帆船,一汪巨浪,或者一袭强风,都足以让他沉沦欲海,翻腾不起。

      钟知意突然发狠地咬了下贺西洲的舌尖。

      “嘶......”

      贺西洲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猩红的血从舌尖顺着嘴角滑下,刺激神经的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口腔蔓延,他留念不舍的舔了舔钟知意的唇,身体往后退了退,泛着火星的眸子次啦啦地烤着钟知意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意识渐渐回笼。

      长达十分钟的骇人寂静,谁都没有再开口。两个人就这么凶狠地盯着对方,好像要把对方给揉进骨子里,吸进血液里。

      “敢情您特么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贺西洲抬起手搓着嘴角已经干涸的血迹,嘲笑地勾了勾唇“一早儿就知道我对你是什么心思了吧?”

      钟知意偏过脸,错开他的视线。

      刚那一番混乱,已经让他酒醒了大半,太阳穴底下的血管快要爆裂似的砰砰跳动着。

      “怎么着?你觉得这样勾着人特好玩呢是吧?亏我还怕你特么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温水煮青蛙似的好生待着你,守着你,你就这样玩老子呢是吧?”贺西洲狞笑着掰过钟知意的脸,强迫他和自己对视着“上次装睡?这次想怎么演呀?装醉?然后赶明儿起床再特么当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跟老子演着兄弟情深的戏码是吧?”

      钟知意拧着眉,眼里凛冽尽散:“我装?我尼玛要是捅破了,以后还有做兄弟的必要?”

      贺西洲冷笑一声,伸出手臂撑着桌子沿,把钟知意紧紧地锁在自己怀里,阴沉着脸道:“甭特么自作多情了,谁要和你做兄弟?老子可是一直拿你当傍家儿伺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