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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一个要求 ...

  •   云裳别过脸不再看他,正欲转身,撞上了前来看望的明楚暮、洛雨。他们站在不远处,静静凝视着她,看她和苏木打情骂俏。
      云裳脚步怔愣,脸色瞬红,不知是尴尬还是懊恼。
      见她迟迟未开口,明楚暮主动上前,低眉笑了笑。
      “本来今天要去桃花谷去看你,既然你来了,我就不必多走一趟了。”
      云裳撅着小嘴,一脸不愿。
      “又来给我送药吗?”
      眀楚暮每次前来桃花谷次次叮嘱她按时吃药,必须亲眼看到她全部饮下才肯罢休。
      现在身体已无大碍,他还在担惊受怕,云裳甚至以为长此以往,自己就要变成药罐子了。
      见她不快,明楚暮转手将洛雨怀中的糕点送了过去,笑言,“刘婆婆做的,是你喜欢的口味。”
      云裳乐得眉开眼笑,追问,“是莲子糕?”
      忽而想到苏木刚才的话,心底惊喜顿生,“苏阁主也喜欢吃莲子糕,他刚才还说桂花糕不如莲子糕好吃呢!”
      苏木?
      明楚暮笑意淡去,看向一旁神色淡漠的人。
      他轻轻扯了扯嘴角,故作深意的笑了笑,戏谑道,“苏阁主和家妹口味竟然如此相近?那不如改天我让刘婆婆多做一些,命人送到碧落阁作为答谢,全当……这段时间苏阁主对云裳的关照了。”
      苏木神情一转,眉毛轻轻颤动。
      他低眉轻笑,毫不避讳的说,“许是在一起久了,口味也跟着变了。答谢就不必了,留在桃花谷是我心甘情愿。”
      见他的话暧昧不清,眀楚暮诧异怔愣,反问,“心甘情愿?”
      生怕苏木的话会让他误会,云裳赶忙上前劝架,将两人面前这团火扑灭。
      “不是的,不是的!苏阁主前段时间为了求医,所以才在桃花谷住下的。”
      她转身,狠狠拧了苏木一下,表情嗔怪,“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苏木只是扬眉淡淡笑着,看着她不恼也不怒。
      明楚暮脸色忽然沉了下去。
      苏木站立一侧,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因为他也想弄清眀楚暮的目的。既然他派人留在桃花谷,整日盯着云裳,那么他这些天留在桃花谷,明楚暮应该早就得知。
      只是今天听见这些话从云裳口中说出,他的不悦还是毫不掩饰。
      明楚暮审视着神色不安的女子,正欲开口,忽然一阵极咳,咳出血来,吓得她赶紧上前。
      “师兄的病情如今这么严重了吗?”
      洛雨抢先一步,挎着眀楚暮退到一侧,给他服过药后,忧惧的望着云裳,开始解释。
      “公子的老毛病如今变得愈发严重,有时候连药物都无法压制……”
      看他不停吐血,憔悴的模样快要摇摇欲坠,云裳忽然泪目。此时,她的胳膊被明楚暮紧紧地握住,好像担心她下一刻就会走掉。
      “这可怎么办才好……”
      洛雨听她叹息,委婉问道,“姑娘如果真的担心,还是跟我们一同回尘弃楼吧。有你在,公子也会被照顾得更好些。”
      若是以前,她还有理由拒绝,眼下眀楚暮病重,若她再推三阻四,好像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云裳低头想了片刻,看着明楚暮炙热的眼神,慢慢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赶紧回去吧。要不然耽误师兄病情,可就糟糕了。”
      话刚落下,苏木直身上前,挡在了前面。云裳抬眸,想开口解释,手腕却被他紧紧地抓住,有意不让她离开。云裳身形一顿,懊恼自己忘了还有一个人。
      苏木视线紧锁在她微皱的眉头上,轻轻扯了扯嘴角。随即慢慢将手松开,苦涩笑了下。
      他扯着清冽的嗓音,低声嘱咐,“好好照顾楼主。”
      云裳望着她,忽然觉得心口隐隐作痛,他眼神分明有千言万语,怎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下了?
      苏木仍笑着,看似大方,心却仿佛千疮百孔。虽然他不希望云裳前去,但看她如今愁容满面为眀楚暮担忧,他便不忍心让她为难了。
      真奇怪,每次看她难受,自己反而难受得更为要命,这就是相思之症吗?世间万毒之首为情,他算体会了个彻底。

      回到尘弃楼,云裳一直留在明楚暮房间贴身照顾,中途趁他睡着才得空趴在床边小憩。
      明楚暮醒来的时候,她正枕着自己的胳膊睡得很沉,看着此刻云裳安静的面容,竟不自觉浅笑。尽管手臂被压的酸麻,愣是只口不提。
      两人静静待在一方之地,没有外人打扰,内心忽然静了许多。
      随后,耳边传来轻微脚步声。
      云裳惺忪着睡眼看着端药前来的洛雨,立马起身。
      “公子……”,看到明楚暮宠溺望着云裳睡容的样子,洛雨欲言又止,心口却隐隐泛疼。
      “洛雨,看你昨晚在柴房忙活了一夜,为师兄煎药辛苦了。”
      “应该的。”云裳冲她笑时,她也硬扯着嘴角笑了笑。
      她向来如此,根本没办法不在意眀楚暮明目张胆爱云裳的样子。
      等他喝完药,她心中悲伤才得片刻瓦解。
      “云姑娘,公子如今重病在身,还是让他多休息为好,我们先出去吧。”她犹豫着用眀楚暮做理由,轻声将云裳唤出了房外。
      两人走出房门,洛雨却没有转身要走的打算。云裳笑了笑,看出她难为情。
      “洛雨姑娘想要同我说什么,这么难以启齿?”
      洛雨轻轻叹气,对上她不解的眼神,像是下定决心。
      “当年为救姑娘,公子耗尽半生修为,若不是有旧疾,恐怕此病也不会发作得如此频繁。如今公子病情刻不容缓,若没有法子医治,恐怕只是撑着身子勉强度日罢了。”
      云裳心底悲怆,追问,“可有找到良药?”
      洛雨沉着脸摇了摇头,表情一脸惆怅。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她忽而用力握住云裳的手,扯着沙哑的嗓音声声恳求。
      “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云裳好奇自己有什么忙可以帮,“你但说无妨,只要我做得到,一定竭尽全力。”
      “你可以!”
      洛雨脱口,反应太激烈。
      后来觉得不妥,勉强笑着,慢慢向她解释,“碧落阁有一本清心诀,这个心法有化血疗毒的奇效,所以我想请姑娘出面将它借来,为公子疗治。”
      碧落阁?
      她是想让自己出面去求苏木?
      云裳内心忐忑,慢慢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可是苏木他未必能答应我,这样的话……”
      “他一定会答应你的!”洛雨眼神炙热,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复。
      这一次,云裳犹豫了。
      耳边洛雨还在拼命恳求,她内心越发沉重,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找苏木。她必然要为师兄性命考量,虽然可能会在苏木那里碰壁。
      但不管怎样,总要试一下。
      “好,我答应你。”
      “谢谢云姑娘……”
      云裳静静看着她,看着洛雨忽然松了口气,忽然有种难言喻的滋味,她好像很害怕自己会拒绝。甚至感觉她对眀楚暮的担忧,胜过了自己。

      下人报云裳来到碧落阁的时候,苏木心中惊喜。但当她说完来意,那失落的表情立刻爬上了脸。
      “云姑娘为了师兄还真是不遗余力。”
      云裳捏着衣角,表情笑的不自然,“苏阁主这算是拒绝我了么?”
      苏木淡淡的饮了一口茶,漠然冷笑,“清心诀是我苏家的东西,从不借与旁人,姑娘轻描淡写好大的口气。”
      “其实我早就猜到你不会借给我,我也只不过是来试试……”
      苏木会意一笑,托着下巴好整以暇看着张口结舌的女子。
      “哦?可我刚才还打算改变心意,没想到云姑娘这么快就变卦了。”
      云裳意出望外,眼睛都亮了,“你答应了?”
      “不急。”苏木一笑,将面前糕点往云裳那里一挪,轻声道,“姑娘尝尝这糕点。”
      看着盘中精致的糕点,云裳不由一愣。怎么忽然扯到吃的上面来了,她一头雾水,动都不敢动。
      苏木见她没反应,用下巴点了点盘子,这才使她微微动了半分。
      看着苏木戏谑的笑容,云裳听从命令,拿了一块糕点。
      看她慢慢咀嚼咽下,苏木笑意更深,追问,“味道如何?”
      云裳浅笑,比了一个大拇指。
      “又甜又糯,自是上品。”
      苏木眼神忽暗,冷声反问,“那我碧落阁的莲子糕与尘弃楼相比,哪个更合姑娘口味?”
      “啊?”
      云裳忽然觉得口中糕点有些噎人,这哪里是让她选莲子糕,分明是让她在他和明楚暮之间做选择。她的心扑通扑通乱跳,紧张得不知怎样回答。
      奈何那人紧紧盯着她,一副要把她吃掉的表情。
      云裳倏地结巴起来,“碧落阁的好像更可口一点……”
      “是吗?”
      “当然当然,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
      “云裳……”
      “?”
      云裳歪头,望着居高临下的苏木,只听他嘴角清扯,玩意十足的发问,“你该不会是为了取悦我吧?”
      “当然不是!”
      苏木直身,目光停在她蹿红的脸上,忽而假不正经。
      “其实,我倒希望你是在取悦我。”
      “什么?”
      云裳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将头埋的更深。
      苏木看她演戏演得这么起劲儿,低头一笑,直视着她闪躲的双眼,寸目不移,等她抬头。
      见他慢慢靠近,云裳呼吸越发急促,看他不明觉厉的笑,逼得她接连倒退。苏木步步紧逼,一手抵在门上,将她环在身前。
      抬手轻轻拨弄她脸前碎发,邪魅一笑,“云姑娘,没地方可退了。”
      像是在提醒她,又像是故意取笑,云裳更觉憋屈。
      苏木见她红脸,说不出一句话,清了清嗓子说起正事。
      “清心诀我可以给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见他同意借出清心诀,云裳欣喜万分。但听他说必须答应一个要求,立马提高了警惕。
      “什么要求?”
      苏木从袖中掏出清心诀,毫不犹豫交到了她手中。
      他转着手中扇子,表情有些玩味,“还没有想好,等之后再告诉你也不迟,那时云姑娘不会赖账吧?”
      云裳收好清心诀,连忙点头应承,“既然答应阁主,必然说话算话。”
      苏木摇头,“口说无凭,姑娘给我留个字据吧。”
      还要留字据?搞得她好像言而无信一样……
      苏木却不管这些,拉着她走到桌边,口口声声要求她乖乖签字画押。
      云裳一笔一划写完,将纸举高,摇了摇,一脸生无可恋。
      “苏阁主,这样总算可以了吧?”
      “不错,正合我意。”苏木转着眸子浅浅一笑,将画押的纸收进怀中。
      云裳拍了拍手,感慨总算摆平了苏木。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苏阁主了,云裳还有事,等改天你想好提什么要求,尽管找我便是。”
      苏木倾身点头,没有挽留。
      目送云裳离开,他心中一片忧虑,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空中一轮孤月,黯然神伤起来。
      江浅吟,我相信你。
      希望你也不要负我……

      回到尘弃楼,云裳本打算将清心诀交于洛雨,突然想起苏木提醒自己这是苏家之物,从不借与旁人,便打算了这个念头。
      洛雨眼底一凉,僵在空中的手又收了回来。
      “既然如此,云姑娘还是亲手交给公子比较妥当。”
      云裳点点头,面露尴尬。
      洛雨淡笑,指了指自己放在桌上的鸡汤,贴心关怀道,“云姑娘没吃晚饭,公子特意让我熬了鸡汤送来,放久了可就凉了。”
      云裳目光盯着瓷碗铮铮点了点头,“谢谢你啊洛雨。”
      送走洛雨,云裳火速解决了鸡汤。
      只是,想起苏木在碧落阁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一晚上都没能入睡。而且口干舌燥,不记得下床喝了多少次茶水。
      忽然,体内云海翻涌,云裳痛得紧蹙眉头,额头不断地渗出汗珠。
      她双手紧紧扯着棉被,被灼烧得煎熬。整个人翻来覆去,撕破衣衫,燥热之感还是无法消减。
      “怎么突然……”
      云裳纳闷,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自己被人下药了?
      体内像烈火焚烧,她完全静不下心,根本抑制不住。想起洛雨送羹汤时微妙的神情,她恍然大悟,原来她临走提醒自己喝掉鸡汤是这番用意。
      房里茶碗碟盘摔得满地狼藉,云裳躺在地上,难受得打滚。她衣衫退去大半,汗水浸湿,手臂也被抓得青一块紫一块。
      她想让自己清醒,可最后只是饮鸩止渴。
      昏迷时,她隐约感觉自己被人捞了起来。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云裳翻身将那人狠狠压倒,低头咬了上去。
      “阿吟?”
      云裳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唤她,可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被她狠狠咬了一口,明楚暮咧嘴吃痛,慢慢推开了眼前几近癫狂的女子。
      随即把她禁锢身侧,一点一点将额头汗水拭去。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占她便宜,可她这样缠绵,他却不舍得松手。
      他躺下来,紧紧将她揽在怀里,企图让她感受自己胸腔的跳动,用的力道几乎快把她揉进心里。
      忽然,怀中人微微挣扎,轻轻唤了一个人的名字。
      眀楚暮贴耳,听得仔细,那模糊不清的声音好像是苏景年。
      “阿吟?”
      他轻轻叫了她一声,那人又没有了反应。
      “苏…景…年……”
      声音断断续续,但这次他听得更为仔细,云裳口中的人就是苏木无疑。
      心里忽然划过一丝苦涩,他再也忍无可忍,低头狠狠地咬住了云裳的唇。
      感受到痛,云裳挣扎着使劲拍打他,随即细细鲜血便从唇角滑落。
      明楚暮看她折腾得满头大汗,心中也激起千层涟漪。

      早上醒来,云裳身体酥酥软软,脑袋也是昏昏沉沉,只是依稀感觉身侧有一人正紧紧揽着她。
      等看清是明楚暮,她慌张地扯起被子,包裹着自己团坐到了床角。她瞪着眼睛,惶恐不安的看向沉睡之人。
      明楚暮听见动静,起身发现云裳躲到了远处,正可怜巴巴望着他。
      两人相顾无言,像是明白了一切。
      “云儿……”
      “你不要再说了。”
      “云儿不是这样的,你听师兄解释。”
      “我叫你不要再说了,你没听到吗!”见他道歉,云裳倏地捂着耳朵落泪,“不要再说了,师兄你不要再说了……”
      她这般紧张,莫不是以为两人昨夜发生了什么?
      明楚暮抿唇沉思,不知如何解释。
      云裳将头埋进双腿紧紧抱着,心中唯有忐忑,忽而肩膀耸动,低声哭了起来。
      明楚暮挪过去,用手轻轻拍打着,试图安慰。
      他缓缓拉起她的手,几番欲言又止,“其实,师兄一直喜欢你。”
      云裳抬起头,望着他柔情似水的眼睛,听他继续说下去。
      “你也感觉得出来不是么?”
      明楚暮一句反问,将她的话堵在喉间,“我一直不知如何和你说这些,可我也很难受,云儿你嫁给我好不好,你嫁给师兄好不好?我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明楚暮微张着嘴巴,看着床角不断惊恐摇头的女子,内心唯有苦涩。
      云裳双手搓得发红,听他说这话愣是发了好一会儿呆,幸亏耳边敲门声响起,她才稍作喘息。
      看着明楚暮不断靠近,她心砰砰跳得慌乱,趁洛雨开门间隙,她便发了疯似的跑出。
      看着消失的残影,眀楚暮勉强苦笑了下。
      随即二话不说箭步冲上前,掐着洛雨的脖子狠狠摔在了桌子上,怒声发问,“谁让你这么做的?”
      看他一脸愤怒,洛雨知道他是在质问昨晚自己擅作主张给江浅吟下媚药一事。
      此时她被明楚暮按在桌子上,整个人被桌角撞得疼痛不已。可是这些伤痛怎比得上她心伤猛烈?
      洛雨扯着嘴角似笑非笑,“公子难道不想这么做?”
      “你说什么?”
      “我只是做了你想做不敢做的事,难道公子就这么厌弃我?你昨晚既然选择留在房间,不就证明你其实是渴望的?为何今日却这般质问?”
      眀楚暮没有回答,像被她一击即中。
      洛雨没有善罢甘休,继续追问,“你当真能忍受的了与她雨恨云愁,各守一方?”
      一声接一声的疑问穿进明楚暮的耳朵,他的身子支撑不住开始颤动。
      此刻他眼里是难以掩饰的失落,因为洛雨将他心思猜透,最后他还是企图用愤恨遮盖。
      他缓缓松开双手,低声嗔骂,“不要自作聪明。”
      洛雨望着他心不在焉的眼神,故作微笑,“洛雨只不过是将公子往前推了一把,你现在这般,是自欺欺人。”
      明楚暮无奈一笑,退到床边坐下,忽然掩面而泣。
      看他失魂落魄,洛雨心中不断流淌悲伤,因为他彷徨无力的样子像极了自己。
      两人安静的守在略带云裳余温的屋子里,沉默无言。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沉寂。
      明楚暮淡定起身,看着慌慌张张赶来的小卒,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人不是他特地留在江浅吟身边的么?
      他怎会突然前来,莫非……
      “发生何事?”明楚暮内心早已慌了神。
      那暗探不安的搓着手,气喘吁吁回道,“江姑娘被公子卫垚的人带走了。”
      公子卫垚?
      明楚暮与洛雨四目相对,对此事充满疑惑。
      江浅吟与公子卫垚无冤无仇,他为何要来抓她?
      “他可有留下什么话?”
      那暗探闻此,赶紧掏出公子卫垚留给他们的信笺递于明楚暮手中,小声汇报,“公子卫垚说不屑与我等无名小卒动手,如要寻人,就请到上面的地点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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