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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公子卫垚 ...

  •   云裳被公子卫垚带回,一直被人看守着。
      回想初见男子的情景,总觉得他身形剑法有些熟悉,可云裳偏偏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忽然忆起他经身留下的花香,恍然大悟,他不就是那晚口口声声说还会与她相见的人吗?
      可绞尽脑汁也想不起自己是何时得罪了这号人物。方才与他交手,公子卫垚的剑法出神入化,此刻她已经体力不支、透不过气。
      苦思冥想时,屋内房门大开,两个侍女不言一语,低头扣押着她来到了大厅。云裳不做反抗,跟着二人走入叫做屿汐庭的大殿。
      殿门大开,飘来阵阵花香,使得她皱眉,抬手遮盖了口鼻。
      只见眼前房梁上垂下五颜六色的细纱,随风轻摇,看着些许缭乱。一侧精心布置着唱戏的楼台,显得富丽堂皇。
      云裳拨开细纱,一步一步走到尽头,赫然发现一位穿着红色衣衫的男子躺坐在用金子雕砌的金蛇椅上正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打量她,眼中多了些妖媚。
      云裳环视着这不同寻常的大殿,困惑不已。
      那男子换了一个姿势,懒洋洋向她打了一声招呼,“江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云裳眉头蹙得更深,凝视着红衣男子,顿醒,“是你?”
      原来是刚才同自己比试的男子。
      “方才没胜过你,是我技不如人。”
      公子卫垚挑眉淡笑,“姑娘三年前受过伤,剑法到如今境界已是难得,胜过你是在下侥幸……”
      云裳一愣,心想他是如何得知自己三年前受伤一事?
      见她困顿,公子卫垚忙让扣押她下人散去,缓缓低吟笑着径直上前。
      待他走近,云裳发现公子卫垚有只眼竟然是义眼。他面容姣好,却画了一个戏妆,而且是十分精致的妆容。要不是他开口说话,她真的以为这人就是一个戏子,只是没想到他武功这般高强。
      这妆容,好像是青衣妆相?
      云裳倏地睁大瞳孔,指着他惊诧,“原来那天在戏台,扮演虞姬的人是你!”
      公子卫垚低了低头,笑得更加妖媚,“鄙人就这点爱好,姑娘见笑了。”
      那天他与苏木比试历历在目,云裳一阵心悸,他与苏木势均力敌,如今她来挑衅,岂不以卵击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问,我为何抓你?”
      见他主动提起,云裳不再沉闷,冷眼问道,“公子既然把我抓来,不妨直说,要杀要剐,希听尊便。”
      公子卫垚狡黠一笑,目光锁桀骜不驯的云裳身上,“要杀要剐?不,我暂时不会把你怎么样,你死了,怎么把苏木引过来?”
      说罢,脸上笑意更浓。
      云裳大惊,“苏木?”
      “如何?”
      云裳摇头,避开他炙热的视线,满不在乎的嘲笑一声。
      “我与苏阁主不过几日交情,你把我抓来,能奈他何?”
      “是吗?”,公子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使足了力道,定睛来回打量着,“姑娘也太妄自菲薄了,我看不见得。”
      云裳将头一扭,暗暗骂了一句。
      也不知公子卫垚哪里来的奇怪念头,他该不会真的以为苏木会为了萍水相逢的女子奋不顾身吧?
      红衫男子看透了她的心思,“姑娘的姿色虽算不上倾国倾城,未免苏阁主不会神魂颠倒。”
      他话语迷离,让人摸不着头脑。
      云裳盯着他诡异的笑容,继续发问,“方才进门,你唤我江姑娘?你认识我?”
      公子卫垚松开的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好像诧异他失忆一事是真是假。
      “此事说来话长,看你记忆全无,懵懂无知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他一副轻佻的模样,云裳忍无可忍,横剑抵到了胸前,眼神凶厉的打量着他。
      公子卫垚嗤嗤一笑,淡定抬手握着剑身,慢慢移开。
      “我劝你还是别不自量力,不然可就没机会等到有人来救你了。”
      云裳怔愣看着鲜血从他掌中滴落,可他仍镇定自若,不为所动。
      公子卫垚感受到云裳的不安,轻轻捻了捻手中鲜血,一脸不屑。
      “我与苏木的恩怨不想牵扯旁人,可你若一心求死,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此话,公子卫垚便转身向金蛇椅走去,躺了下来。
      旁边一位表情冷漠的女子眼疾手快地递来一块白布,公子卫垚像没看见似的,只顾看着发愣的云裳,抬高了手。
      那青衣女子垂下眼不悲不喜,慢慢替他擦拭掉了手上的血迹。
      “花景雪,前天夜里子时,你去哪了?”
      被唤作花景雪的青衣女子,微微一怔,随即淡笑,弯了弯腰。
      “在凌雪堂。”
      “去那里干什么?”
      女子毫不慌乱,镇定回答,“大夫说若主上的伤想要好得快些,煎药须得用凌晨的露水……”
      公子卫垚将信将疑,审视着她淡定的神情,“你大晚上去那儿,就是为了收集露水?”
      花景雪依旧淡定,回答,“是……”
      她人看起来毫不心虚,回答更是不带半丝犹豫,像早就备好了说辞,又像是临危不乱的本能。
      云裳见花景雪如此冷傲,觉得此人身份一定不简单。
      公子卫垚冷着的脸忽然有了笑意,然后倾身拉起花景雪的手,轻轻抚摸,低声说了一句,“辛苦了”。
      花景雪嘴角轻扯,面色丝毫未变,径自将手抽了回来,“主上信我就好……”
      看着落空的手,公子卫垚眼中闪过一丝迟疑,面上却勉强笑着。
      他挥了挥手,嘱咐,“你下去吧。”
      花景雪没再看他,直接从一侧退下,经过云裳身边时,两人四目相对,皆是疑惑。
      公子卫垚想起殿里还有云裳一人,连忙让身边侍女给她看座。
      说是看座,可云裳坐下,那二人却马上将剑架在她脖子上。
      随后便见公子卫垚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笛放置嘴边,吹奏起来。
      她侧耳仔细听着,觉得诧异。
      那男子玩味十足,如今半躺着吹笛子,好不逍遥快活,就差几个美女入怀。
      不过,他妩媚阴柔的样子像极了在青楼寻欢作乐的乐人,不像杀人如麻的大魔头。看着他邪魅的笑容,云裳想到的第一个词便是风流。
      公子卫垚正吹得尽兴,殿外一蒙纱女子突然慌慌张张闯入。他眼皮轻挑,看着远处来人不自觉收回了玉笛,扫兴的摇了摇头。
      “陆南斋,告诉你很多次了,不要冒冒失失,怎么总是学不会呢?”
      陆南斋叹了口气,埋下了头。
      忽然看到坐在一旁的云裳,气不打一处来,“云裳?你怎么在这儿!”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公子卫垚嘶吼了一声,对她态度不满。
      “求主上饶命……”
      公子卫垚背着手缓缓走近,视线不移,盯着眼前含胸求饶的女子。
      “我做事没耐性,我劝你最好不要上赶着惹我。”
      “南斋知错。”
      看到她如此卑微求饶,公子卫垚一副失望的模样,咬牙切齿斥责,“要是什么都指望你,指不定会耽误我多少事。”
      陆南斋满是懊悔,更是不敢抬头,“是属下办事不力,竟然劳烦主上亲自动手……”
      那人像没有听到她的忏悔,冷声直问,“找我何事?”
      陆南斋似是犹豫该不该说,等他回眸,深觉不安,立马一五一十禀告。
      “前天我们的人本是拖住了苏木,可不知他后来为何还是出现在了桃花谷。我们封锁了消息,碧落阁众人根本不可能提前得知。”
      听见两人对话,云裳细细回味,心想碧落阁出事那晚不就是自己和苏木听戏的日子?原来楚钧枫匆匆忙忙找他,是为了这事。
      公子卫垚见陆南斋辩解,一声冷笑,“要不是你私自行事,去杀高适,此事会耽误?难道不是你放了他?”
      陆南斋摇头,着急辩解,“碧落阁出事,苏木没道理还会前往桃花谷,除非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公子卫垚饶有兴趣的打量她,戏谑问道,“哦?那你怀疑谁?花景雪么?”
      陆南斋瞪大瞳孔,满脸不解,“主上难道不怀疑她么?”
      云裳静静看着两人神情,发现公子卫垚听见这句话后脸上怒气尽显。但最后还是化为警告,提醒陆南斋,“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机会了,不要为自己的愚蠢辩解,如若再犯,可就没有下一次了。”
      陆南斋虽愤愤不平,仍是细声应承,“属下知道了……”
      正欲作势离去,公子卫垚忽然叫住了她,陆南斋面带疑惑看过来,只见他脸上冷笑意味更浓。
      “要是再让我听见你背地里议论花景雪,就不是像今天这样走着离开这么简单了。”
      云裳唏嘘,想不到公子卫垚袒护那个女人到这种地步。只见陆南斋强忍恨意,叹息埋头回答了一句是。
      花景雪到底是何来历?刚刚那般冷漠对待公子卫垚,却没想到他竟然对她百般维护,云裳实在好奇。
      陆南斋离开不久,便有一女子匆匆来报,说殿外有一男子求见。
      公子卫垚听闻,回头看了云裳一眼,匆匆嘱咐身边侍女将她带下。然后移步偏殿,将脸上的妆脱下。
      回到金蛇椅,已是清爽明朗之姿。他轻轻摇扇,嘴角带笑,等着特意来到屿汐庭的男子。
      不过,见到陌生来人,公子卫垚却愣住了,因为他并不是自己期待的人。
      “你不是苏木,你是谁?”
      明楚暮脚步一怔,听他质问,纳闷难不成这人是在等苏木?
      可难道不是他传信给小厮让他来到此处的么,难道他以为那人是苏木派去的?
      “尘弃楼明楚暮……”
      公子卫垚了然一笑,原来他就是江浅吟的师兄。
      忽而计上心头,他狡黠的打量来者,饶有兴趣地感慨,“想不到江姑娘还有这番本事,让两个男人神魂颠倒。”
      明楚暮知道他是在取笑,冷声直问,“江浅吟人呢?”
      “这么轻松就让你们将人带回,那我何必费劲将抓她来?”
      明楚暮见他不肯放人,提剑便要动手,公子卫垚冷冷一笑,飞身从侍女那里将剑抽出,与他杀成一团。
      一会儿工夫,明楚暮捂着胸口,跪倒在地。
      明楚暮看着笑意浓浓的男子,试探问道:“你想做什么?”
      公子卫垚拍了拍手,让侍女带了三杯酒置于面前。
      看着困惑的男子,细声解释说:“很简单,一个游戏。明公子面前有三杯酒,一杯是正常的,一杯放了断肠草,一杯放了问相思。”
      “若是你选一杯喝下去,挑中的一杯正常的,我便放了你要找的人……”
      明楚暮不带一丝犹豫,抬手便要挑选。
      公子卫垚握住他的手,慎重提醒,“你确定要这么做?其实你大可不必冒险,若你不救她,我放你平安回去便是。”
      明楚暮像没听到一样,执意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公子卫垚看着他滚动的喉咙,欲言又止。
      恍惚间,明楚暮将酒杯掷在地上,笑着说道:“看来我命由我,今日你是挡不住我救她的……”
      望着地上的碎片,公子卫垚低笑了下。
      “那你可真是好运气……”
      想不到他这番好运挑到了无毒的酒杯,奈何他话语出口,不好出尔反尔。
      公子卫垚转身,坐到金蛇椅上,懒洋洋地吩咐身边侍女把江浅吟带上来。
      令人意外的是那女子昏迷着,是被扶上来的。
      公子卫垚不解皱眉,冷声质问:“她怎么了?”
      那侍女磕磕绊绊解释:“是南斋……”
      还没有等她说完,公子卫垚便全部明白了,陆南斋那个死丫头竟然背着他同江浅吟交手。
      忍住怒气,公子卫垚阴沉的脸漾起笑意,缓声对明楚暮道:“你要的人送到了。”
      明楚暮不想逗留,扶起女子,打横抱起,便大步离开。
      公子卫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声声狂笑起来。
      “有意思,有意思……”
      旁边侍女看着主上疯疯癫癫的样子吓得忐忑不已。
      若不是他疯了?
      要不然怎么如此癫狂?
      “主上,您为何轻松让他们离开?”
      为什么?
      公子卫垚咧着嘴角,慢慢平静下来,转动着手上的扳指,慢慢说诉说。
      “因为我发现,事情更好玩儿了……”
      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那侍女看着公子卫垚狡黠的笑容,更是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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