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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欺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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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桃花谷的路上,欧阳司善一路上都没同云裳说话,即使身边之人说尽了好话,他也无动于衷。期间云裳多次主动地去拉扯他的衣袖,但是他竟然无情的将她的手甩开。
“欧阳司善你不至于生这么大气吧?”
“什么叫我生这么大气?是我陪你出来喝花酒,我多么讲义气!倒是你玩得尽兴了,转头就抛下我,不可理喻!”
“我错了,我错了,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云裳一脸诚恳的向生气之人道歉,却没想到欧阳司善忽然停住了脚步。随后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他拉着手飞快的溜进隔壁巷子,同他躲在了暗处。两人气喘吁吁的停在这里,欧阳司善害怕她会出声询问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云裳很是恼火不分青红皂白逮住就咬了一口。
欧阳司善一脸吃痛却也不敢出声,只能强行忍下。看着他一脸担惊受怕的样子,云裳实在纳闷。好奇心驱使之下,她悄悄探出身子往刚才路过的地方看去,只见那里的府邸上清晰可见“高府”二字。院门前停着一辆马车,上面走下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身姿优雅,被两位侍女搀扶着走进了府门。
见那人回了府邸,云裳也不再小心翼翼。她蹙紧了眉头,飞速的在脑海里联想欧阳司善跟这女子的关系,随即吃惊问道:“欧阳司善,你该不会喜欢上人家有夫之妇了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那你躲什么啊?”
“我没有啊!”
云裳看着欧阳司善惺惺作态的这副模样忍不住嘲笑:“刚才也不知道是谁看见了人家的马车,头也不回拉着我就藏了起来,生怕被别人发现。”
欧阳司善刚才确实是在有意避躲高府的马车,所以被云裳这么奚落他并不着急做辩解,只是他也不想多费口舌跟她去探讨什么有夫之妇的话题。
见他脸上白一阵儿紫一阵儿的,云裳觉得自己一定是窥探到了欧阳司善的秘密,于是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不断逼问:“被我说中了吧!怪不得你对青楼里的女子都不感兴趣,敢情你心里是有人了啊!”
“我现在跟你解释不明白了是吧?”
“那你倒是说啊,你不说就说明自己心里有鬼!不过我可提醒你,既然自己的心上人已经成亲了,那就不要去打扰人家了,天涯何处无芳草,这家不行咱换下一家,不要这么死心眼,你说是不是?”
“是你个头啊,我只跟你说一次,我跟她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这样!”
“哦哦哦!”
看云裳没诚心的敷衍回答,欧阳司善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信不信随你,反正她不是我的心上人,我也不喜欢什么有夫之妇,不要拿这件事威胁我!”
两人在巷子里争吵的时候雨也渐渐的变小,所以欧阳司善索性收起伞来,愤怒的扔到一边。之后不管云裳在身后的怎样叫喊都不肯回头,倔强的自顾自走着。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桃花谷,直到第二天早上,欧阳司善还是不肯搭理她,明显是对云裳的质问耿耿于怀。
可是早上看到桌子上出现喷香的饭菜的时候,云裳便忍俊不禁。“某些人就是嘴硬心软,恐怕昨晚早就想跟我和解了,可是面子薄啊。”
欧阳司善故作微笑走近眼前拍马屁的女子,生气地将碗筷递到她手中,随后拿起馒头硬生生塞到她的嘴里。“不会说话呢,就多吃点饭,只是别光长力气不长脑子。”
云裳将嘴里的馒头拿出来后,挨着欧阳司善快速落座,不紧不慢的冲他解释:“我昨晚是看你不太高兴所以想逗逗你嘛,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你看得出我不高兴?”
“何止啊,你应该拿镜子照照自己昨天那张脸。那脸臭的就差把我不高兴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有这么夸张么?”
“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你一直潜心研制焕颜露就是为了那个姑娘吧?昨天她下马车的时候,我注意到她脸上的面纱了,所以我想她应该就是被火烧伤后脸上留疤的那个女子。”
听见云裳说中自己的心事,欧阳司善怔怔的停下手中的动作,神情木讷。“那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我之前问的时候你一直否认她是你的心上人,但是你还这么担心她,甚至都不敢见她,当中一定有问题!”
欧阳司善附和着点点头,淡淡笑着回应:“吃饭吧,这件事我不想再提。”
每一次提到这件事他都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云裳也不好刨根问底,只是她知道这件事一直都是欧阳司善心里过不去的一个坎。虽然不清楚他与那位姑娘发生了何事,但是欧阳司善既然甘情愿离开欧阳世家的庇佑,独自一人来到桃花谷钻研驻颜术,可想而知那位姑娘在他心里的分量。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不提就能忘掉的,那些挥之不去的反而才最为沉重。
晌午时刻明楚暮来到桃花谷给云裳送药,只见那人躺在椅子上坐在桃花树下酣睡。明楚暮望着她浅浅一笑便不再打扰,只是转身简单交代洛雨拿药快去煎煮。欧阳司善伸了一个懒腰走出院子,发现明楚暮拿了一个毯子替云裳盖在了身上。
活动完筋骨后,欧阳司善走到二人身边,却发现云裳这丫头睡得比猪还沉,于是连忙带着怨气踢了踢竹椅,将那人惊醒。
“明楼主,你对她也太好了,连她装睡都看不出来!”
明楚暮听闻后再去看那人,果然见到云裳噘着嘴醒了过来,正一脸怒气的看着欧阳司善。“既然没睡怎么还躺在这儿了?”
“每一次师兄来都要让我喝那又苦又涩的药,我实在喝不下。”
欧阳司善对她这清奇的脑回路感到颇为不解:“你装睡难道明楼主就不让你喝了么,你也太幼稚了!”
“欧阳司善,就你会说风凉话!”
“谁让病的是你不是我呢?”
云裳听见他取笑自己便忍不住想冲过去打他 ,幸好洛雨端着药前来,欧阳司善才逃过一劫。
从明楚暮手里小心翼翼的接过药后,云裳小声向他请求:“这药我能不喝吗?”
明楚暮板着一张脸站在那看着她,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但是光看他冷冽的眼神云裳就知道这药必须喝。所以她只得仰头将这苦涩的药一口闷下,活生生一副赴死的模样。
欧阳司善倒是觉得云裳这个样子有点小题大做了,多半是装得,所以看她演得这么淋漓尽致,也忍不住好奇一问:“按道理说云丫头体内凝魄丸的残毒已经解了,不知道明楼主讨来的灵丹妙药还有什么用处?你们十天半月来一次给云丫头送一回药,怕不是忘了我就是一个大夫吧?”
听到身旁人质问,明楚暮依然处变不惊,耐心解释:“师妹从前生过一场大病落下了病根,这药是家乡的先生特意叮嘱服用的,多有不便之处还请欧阳大夫海涵。”
“既然是你们的家事,我也不好多问。只是好奇你们给她服用的是什么药啊,须得你们每次这么贴心亲自送来,难道我这桃花谷还没有你们所说的这味药?”
“事关秘药,明某不便透露。”
既然他们拒绝的这么明显欧阳司善也不好过多盘问,总归这药对云丫头没有坏处,所以他也不需要在意那么多细节了。云裳喝完药后,欧阳司善和洛雨便很有眼力见儿的离开了院子。
如今天刚回暖云裳竟然就穿得如此单薄,明楚暮看她一副站在风中就会被吹倒的样子,低声嗔怪:“天气还没回暖记得多穿点衣裳,不然回头感上风寒就麻烦了。”
“师兄每一次见我都紧张兮兮的,我又不是小孩子,自然会照顾好自己。”
明楚暮听她还有力气同自己拌嘴心想,会心一笑:“这些日子在桃花谷过得可好,有没有发生什么开心的事或者遇见什么人?”
“自从上次师兄离开索性也就十日,我过得好不好不就摆在您面前了?”
“既然如此想必你在桃花谷过得也倒自在,那师兄就不催着你跟我回去了。”
“师兄今天好奇怪,怎么说着说着就提起这事来了?莫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明楚暮看着云裳明亮的眸子,浅浅一笑,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耳边的碎发。“我觉得是时候和你说一说失忆之前的事了。”
“师兄不是一直说从前的事对我来说都是羁绊吗,怎么今日突然改变了主意?”
“你总会遇见故人,原来的事情也终究会想起,只不是时间问题罢了。”
云裳看着明楚暮顾虑重重的面容感到有些困惑,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选择将从前的事说与她听,但是不得不说她对自己之前发生的事同样感到好奇。那些失去的记忆就是导致她人生她支零破碎的开始,即便这样她还是希望自己的人生是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