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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火车站的故事3 ...

  •   而原本躺在木板床昏睡的小女孩,不知何时醒来冷眼旁观刚刚的事情。
      她凝视了我一会,叹了口气,朝我走来:“大姐姐,真不能小看你,这回我帮了你,可还有一个大麻烦在门外,你该怎么办?”
      虽然刚刚和她内应外合对付了那几只鬼,全场比赛都在作弊……我是又心虚又心惊,现在只觉得脑力体力用尽,身上脱力,吞了吞口水,我艰难的说:“办法总比困难多,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她的过去。”小女孩眨眨眼,“我只知知道这些,可能有用可能没用。”
      她又道:“刚刚……我怎么觉得你玩的不亦乐乎,好像真的是自己靠智商碾压了那几个死了二十几年的小鬼似的。”
      说得我老脸一红,没敢吭声,咂咂嘴,朝门口走去。
      我听见门外“窸窣”声响起,然后一阵重物撞击的门的声音再度响起。
      恐怖的力道似要把门砸穿,伴随刺耳的挠门声,对方也也不客气了。
      “快走,这扇门坚坚持不了多久了。”我拉着她快速朝窗户走去,窗外远处的天际隐约翻着白光。
      小女孩若有所思。

      那天孤儿院里不同于以往的嬉戏打闹,异常寂静,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刺得鼻腔生疼,门半掩着,地上淌着大量的鲜血,无论是走廊还是窗户上,无声地宣告着门里发生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安雅老师带着我慌慌张张跑进储物室里,把孩子胡乱的塞了进去,声音极度恐慌,"你要藏起,谁来也不要出声,我会回来找你的。"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尽管很害怕但还是放下了想要去抓紧老师的手,在黑漆漆的储物室里一动也不动的抱头坐着。
      我很乖哦,老师,一定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吱呀"一声,门轻轻的打开,忽然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慢慢的走了进来,在看到孩子惊恐的眼睛时,那张狰狞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细长的眼睛笑眯眯道:"躲猫猫哦!"
      她伸出背在身后的手,手里攥着一把满是血的刀,上面的鲜血黏黏糊糊,还是温热的。

      此刻,原本墙壁上的相框突然发出剧烈的抖动以及刺耳的尖叫声:"你们在哪儿,你们在哪儿。"
      然后一双惨白的脸一点一点从画面里浮现出来,一双巨大的眼睛不协调的眼珠子慢慢蠕动着,当看清了房间里的人时,发出了兴奋嗜杀的怪叫声,"快来和我玩。"
      她说着,门外的砸门力道更大了,木门几乎快要变形了。
      我吓得腿软,差点摔倒,用力抖了抖发软的腿,努力克制住小腿麻木。伸手抱住小女孩的身体,深吸一口气,脚底发力,冲向窗台,在身体撞碎玻璃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后阴风阵阵,有什么东西袭来,就在快要挨到我时,一双结实的手迎面朝我扑来,避开脸颊,直直向我脑袋后的东西按去。
      一袭黑衣,苍白的脸上一双破碎可怕的眼珠,身上淡淡血腥味。
      一切发生得太快,我身体快速向楼下坠,看不清他的表情,依稀听见他的身上传来淡淡地叹息,来不及细听又被风吹散在空气里。
      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落地时四分五裂般的疼齐齐从四肢百骸袭来,疼得我生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气若游丝的盯着楼上看了会儿,很快我听到期待已久的打斗声和各种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
      我躺在地上歇了会儿,天边隐隐泛白,太阳快升起了,忍着疼痛和一条断腿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
      身边的小女孩慢慢坐起身,看着远处的天空,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鼻子里再也不是腐败的味道,她喃喃自语:“我们终于出来了?”
      我把手上的戒指脱下,轻轻放在她的手心:“是的,你自由了。”
      她稚嫩的小圆脸慢慢转向我,不见自由后的喜悦,反而一脸茫然。
      我看着戒指说:“安雅老师是自杀死的。"
      小女孩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我,慢慢诉说道:“姐姐,你知道吗?报纸上写得那个疯掉的姐姐,其实是好人,她和安雅老师一样,笑起来非常的好看。那个姐姐,她很可怜,她是被院长逼疯的……我亲眼看见院长把姐姐带进一间房,里面有好几个叔叔,姐姐哭喊了一个晚上,喊到最后嗓子都哑了……”
      那是一个仲夏夜,我和安雅老师原本约好出来捉萤火虫,无意间发现了院长的秘密,安雅老师紧紧捂住我的嘴,藏在墙角后,我当时吓坏了,只有不停的哭, “那天安雅老师告诉我……他人即地狱。”
      我强忍住泪水,好半天也只是“嗯”了一声。
      “讽刺的是,院长那天正巧不在,躲过一劫。而我们到死,连没一块刻有自己名字的墓碑都没有,渐渐大家都都忘了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是什么。”微风拂过,她眼里湿润,好半天,低下了头,哑着嗓子问道:“姐姐,为什么我们要做一个好人?”
      我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伸手指着一个方向,朝那里看去,给出了一个并不完美的的答案:“这个问题太难了,我只能说做一个好人,也会碰到好人。”
      天边东方透白的地方,有一点点太阳从树枝探出了头,树下隐约站着个女人,她与我们遥遥对望,那个身影朝我们招了招手,一阵温柔委婉的歌声哼唱了起来,虽然听不清内容,隐约感觉像是儿歌。
      小女孩原本平静的眼睛突然一亮:“是她,她来了。”
      她苍白的小脸顿时明媚了许多,眼圈微微发红,攥紧自己的小手,激动的抱了一下我,轻声地说道:“谢谢。”
      然后她转身朝太阳升起的地方走了过去。
      歌声里充满了温柔和无尽的思念。
      尽头,白光耀眼。
      女人朝小女孩伸出了手,在她们牵手的瞬间,身体被柔和的光茫包裹住,消失在那棵树下。
      我突然心里感慨万千,正叹惜着,里面的打斗声已经停止,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黑衣男人已经出来了。
      当他经过我身边时,我脖子上的怀表一阵发热。他突然停顿,转过头,用那双可怕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脖子上的怀表,阴沉地问:“你是唐家的人?”
      不知道为何,被他盯着,有种无形的压力,压着我大气不敢喘,似乎是本能,非常抗拒他的靠近,我只能僵硬地点头解释道:“先生,我并不是……”
      我连话都没说完,那个黑衣男人竟然直接挥刀朝我坎。
      亏得我眼尖,脖子一缩便被砍了个空,不然当下人头落地。霎时,我捂着脖子拔腿就跑,那人似乎被激怒了,怒火滔天的吊着一双戾目,杀气腾腾在后面紧追不舍。
      一路我拼尽全力的逃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双腿发软,奈何体力不支距离被不断缩短,回头一看,眼心脏快跳嗓子眼儿了。
      镰刀几乎快挨着我的脸,突然,脚下一个趔趄重重摔在地上,疼得五脏六腑都快撞出身来,我顾不得头破血流,挣扎爬起来,那人已经走到身后,眼低充满暴戾和嗜杀,苍白的脸上平添一丝邪气,他咬牙切齿道:"我发过誓,杀了唐家的人才能血洗剜目之仇,竟然还有主动送上门来……"
      见他样子状若癫狂,我只好打断他:“落飞羽,祖母让我问你,当年的话可还算数?”
      男人一听,突然愣住,眼睛霎时睁得大大的,破碎的瞳孔剧烈地转动,似乎要从我身上看出什来。
      突然,源源不断的鲜血从眼睛里流了出来,他一声哀嚎,痛苦的捂着双眼跪倒在地上,手指不断抓挠在地上,极力忍耐着,喉间不断溢出如困兽般的低吼。
      更糟糕的是,此时已东方发白,天色将亮,被光照到的地方逐渐消失,这个时间缝隙即将崩塌。
      我只好将男人拽了起来,半扶半拽着快速朝火车站走去。
      无奈这个男人实在太重了,拖拖拉拉地好半天才走到门口台阶上,而身后光离我们不到一米的距离。
      一旦被光照到就永远也回不去现实世界了,我焦急万分地用力拉拽这个男人,恶声恶气道:“快点,如果还想报仇的话,就给我打起精神来,往前跑!”
      “哼。”
      那个男人冷哼一声,即使双目重伤,疼得直抽气,丝毫不见他服软,突然,他血流不止的眼睛朝我看来,嘴角勾起古怪的笑容。
      这笑容看着我寒毛倒竖,再度起了一身冷汗,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微皱眉头,猛然抬起腿来朝我就是一脚,然后我的身体向后倒去,被踹进了门里。
      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身体掉进了黑暗之中,无限往下坠,似乎过了好长时间才终于下沉到某个温暖的地方,我微微睁开眼。
      依然是人来人往的火车站,这时广播声响起,"各位旅客您好,您乘坐的xxx次列车还有五分钟即将离站,请您尽快上车………"
      我竟然是被踹回来的………
      我掉进深渊前最后看到的是他分明已经被被门外的光包围,然后身体一点点被湮灭,脸上的表情依旧笑得诡异。
      此刻,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事态发展偏离轨道,以后失态发展只会更加麻烦。
      我的手不禁揉了揉隐隐做痛的小腿。
      看了下时间,也只得快速离开了候车厅,踏上了回家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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