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火车站的故事2 ...
-
我和小女孩面面相觑,赶忙往前追。追了一会儿,穿过了几扇玻璃门,偏偏就找不到那个女人了,只是在偏厅一侧的的白墙上,发现了一些血红色惊心怵目的涂鸦。
从惊悚抽象的画里,隐约辨认出一面镜子,里面扭曲着几个矮小的身影。
我正琢磨着,突然听到极细微的"咔嚓"声。寻声望去,只有刚才的人偶安静的坐着,欲要转移目光,我突然顿住,不禁揉了揉眼睛又看去,虽然很细微的变化,但是确确实实是那些人偶在以一种不易察觉的速度慢慢变化着动作!
强忍心中那股想要尖叫的冲动,瞥见前方一侧有一个楼梯口,不动声色的拉着小女孩的手,撒腿就跑。
二楼仿佛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走廊,透着昏昏暗暗的廊灯映衬下,看上去更加幽幽深深。
似乎没有尽头一般,走了有一会儿,前方昏暗的廊灯下,一扇门微掩着,细碎明亮的光亮从门缝里洒了出来。
我靠了过去,手搭在门把上的瞬间,门里响起许多小孩子欢笑嘈杂声,一声大过一声,不断在耳朵里徘徊。
我动作一顿,头疼欲裂,猛的推开门,那铺天盖地的笑声嘎然而止。
那似乎是一间小朋友们休息的房间,与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形成强烈对比,里面窗明几净,很是宽敞,整齐并排着十张小床,上面整齐铺着粉红色和天蓝的床褥、被子,十分温馨舒适。
在所有小床中间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巨大尺寸的相框,大约时间久远,框架破旧,相片上的内容也模糊得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小女孩一言不发地走向了其中一张床,沉默地凝视了一会儿,掀起被子一角,展露出褥子里的器具。
一面摔得有些破裂但还没有碎掉的镜子。
她转过头,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声音,仿佛哑剧。
我看着她的嘴形,默默的把镜子收好。
就在我拿起镜子时,从镜子里发出微弱嘈杂的声音,仔细一听又是刚刚那阵若有若无的小孩子的声音,或欢笑、或说话,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吵,耳朵里嗡嗡,震得头疼欲裂,一股怒气似乎要从胸腔里迸发出来。
身体却被被灌铅一样般无法动弹。
我惊愕地发现自己呼吸越来越来困难,我拼命张大嘴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就在我快被这些席卷脑海的笑声折磨得就要喘不上气时,身边的孩子突然伸出手按住镜子,刺耳声嘎然而止,我顿时感觉呼吸顺畅,梗着脖子喘着粗气,十分狼狈。
而此时的小女孩原本惨白的脸更白得像墙了,她紧紧抿着嘴,极力忍耐着什么,手上抓挠衣服的动作越来越狰狞。
我一看,不妙!
以前听族中老人讲过,长期在凶煞之地徘徊不去的鬼最后都会受煞气影响,同化成伥鬼,她五官被浓郁的黑色伥气萦绕,五感越发迟缓,眼珠不停翻白,像极了老人的说法。
我也不敢耽搁,迅速上前将其打晕,趁机往她嘴里塞了一把朱砂,她的身体顿时委顿下来,我托住她,暂时安放在小床上。
保险起见,我又在她手心里塞了两粒细小的朱砂,朱砂入手瞬间融入她的皮肤里,脸上的伥气霎时烟消雾散,我才放下心了。
我这边刚稳妥,另一边,紧闭的大门发出抑扬顿挫的敲门声。
叩、叩、叩!
我朝门口靠近,眼睛瞟见门底的缝隙隐隐看见模糊的影子。
叩、叩、叩,礼貌的敲门声再度传来。
我不吭声,门外响起轻柔的女声:“妹子,是我!”
听这熟悉的声音,是刚才大厅里受伤的那个女人。
我这将提着的心又放了下来,把门拉开。
那个女人看见我后也松了一口气:“刚刚我昏了过去,一觉醒来还以为你们出事了,没想到你们在这里。”
我放下心来正要抬脚出去,猛然发觉她刚刚的话里有一丝不对劲……她说我们。
我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刚刚在楼下遇到几个人?”
她疑惑:“就我们三个啊!”
没错,当时在楼下,尽管她情绪很不稳定,但从头到都是在和我说话,
因为她根本看不见小女孩!
现在突然说三个人,那现在的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把跨出去的那只脚默默收回,退回门里,猛的甩上门。
她在门外被甩门声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在门外敲了好几下:“妹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怎么把我关门外了!”
我梗着脖子说:“不想开。”
她一顿,奇怪的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开。”我很冷静的说道。
她的语气里有些焦急:“妹子,那个……你让我进去吧,外面不安全,我害怕。”
我依旧沉默。
“快点啊。”她在外面继续敲门,力道抓狂。
她敲了一阵门,突然不敲了。
就在我以为一切是梦的时候,从门口开始,整个房间开始蔓延着一层古怪的颜色,所到之处变得褪色而破旧,不一会儿,房间就变得满是灰色,灯光昏暗。
小女孩依然在床上昏迷中,只是不同于刚才的柔软的床垫,此刻已经变成一张硬梆梆的床板。
一阵微小的儿童嬉笑声凭空响起,在破旧昏暗的房间格外显得毛骨悚然。
突然一声尖啸声响起,我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五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小朋友,异常浓烈的泥土腐败味迎面而来,刺激得我鼻疼脑晕,味道十分上头。
它们蹦蹦跳跳的在木板床上嬉戏,有一个小鬼歪着脑袋状似童稚,眼珠翻白却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着我,声音十分怪异:“大姐姐,可以和我们玩游戏吗?”
“赢了有奖励哦。”
“输了我要吃了你。”
“先热热身,扭断脖子、打断肋骨哦。”
“不对,要先把她的皮剥下来让我穿穿,这样才好玩。”
七嘴八舌,一群小鬼乌央乌央的激烈讨论着。
我上前一步打断:“等等,你们是不是想多了,我还没说要玩。”
讨论声嘎然而止,其中一个小鬼慢慢抬起头,用眼白盯着我:“不玩,直接死。”
“我死了,你们还有什么可玩。”我摇头反对:“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以为外卖呀,错过了这次,还有下次么!”
它们呆了一呆,聚在一起,叽叽咋咋的小声讨论了一会,有几个小鬼点了点头颇为赞同:“你想怎么样?”
我问:“你们会玩啥。”
“车裂。”
“凌迟。”
“剥皮。”
“缢首。”
额,我扶额。再整几个就是一轮十大酷刑了,我就一人,挨个轮一遍也就不用活了。
突然有一个小鬼说:“唱歌。”
我有不好的预感。
它唱道:“伦敦大桥倒塌了,
倒塌了,倒塌了。
亲爱的朋友,
带着钥匙把她锁起来,
把她锁起来,锁起来。”
小朋友唱恐怖童谣,叫人心里很不爽诶!
我微微一笑,拍了拍床板:“猜谜和斗地主。”
“左边那两儿跟我斗地主,右边那三儿跟我猜谜。”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小鬼们面面相觑。
第一局,斗地主。
两鬼一人洗好手里的牌。
一小鬼:“叫地主。”
“不要。”我话音刚落,眼前鬼影一晃,有一个小鬼已经扑到桌子上了:“我抢。”
我手上动作一顿,而身边的另一个小鬼早已面无表情的盯着抢地主的小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地主小鬼傻里傻气的问:“……几个意思?”
“……”
小鬼们分别先后出了单牌。
我看了下自己的牌,吃了颗定心丸,撸起袖子,不客气甩牌:“王炸。”
炸得对面小鬼们呆若木鸡。
其中一小鬼气得跳脚:“你有病,单牌你就炸,会不会玩!”
我说:“怎么,我就图个高兴,不行嘛!”
“……”它张了张嘴,噎得一言不发。
我再接再厉,此刻犹如外挂傍身,士气高昂,继续轰炸。
俩小鬼咬着手里的牌: “……”
我一口气追击到底。
小鬼们已经瞪大眼睛了。
一架飞机带单牌,齐刷刷地排好队伍放在桌子上。
速战速决的窍门在于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一口气拿下,但前提……得有副霸王牌。
我扭过头对剩下三个目瞪口呆的小鬼邪恶道:“小朋友,快来和大姐姐猜谜吧!”
第二局开始。
一小鬼:“铅笔姓什么?”
“姓萧。”我快速说道:“削铅笔。”
小鬼白了我一眼,下一个鬼跟上来:“谁是万兽之王。”
“动物园长。”
第三个小鬼:“人的长寿秘诀是什么?”
这个有难度,我摸着下巴,皱眉想了一会儿。
第三个小鬼见状,惨白的鬼脸喜笑颜开,得意的拍拍小手,发出怪异刺耳的声音:“答不上来了吧,嘿嘿,嘿嘿,嘿嘿……。”
我被它“嘿嘿”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受不了的说道:“保持……呼吸,不要断气。”
“……”这都答得上,小鬼们的脸顿时拉得老长。
我顿时乐开了花:“该我考你们了。”指着一边的凳子提问:“敲凳子会发出咚咚声,那么凳子敲人会发出什么声。”
小鬼们顿时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的咂咂怪叫,吵得热火朝天,狰拧的鬼脸直冒青筋,几乎快掐一块了,好不精彩。
看了会热闹,最后我咳嗽一声,它们异口同声:“惨叫声”
“恭喜,答对!” 我笑了笑,从衣服口袋拿出那面刚收好的镜子,豪气万丈的摔到地上。
“咔嚓”一声,镜面裂开,五个小鬼面顿时露惊恐,还来不及尖叫,就立刻化成黑烟,消散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