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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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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苏忽然拉住妹妹的手,看着她有些不忍的说“她来了。”
远处马蹄声渐近,马上的铃铛声“叮叮”作响。那个声音长亭熟悉,她的哥哥更熟悉。那是霓凰初入京时,林殊送给她的礼物。
三人转身看向金陵城的方向。霓凰一身白衣飒爽,奔驰而来。
梅长苏和黎纲在一旁说了什么,长亭不知道。但她心里总是希望,哥哥可以和霓凰姐姐相认的。哪怕,会有所不妥。
“霓凰对于我而言,终究和他人不同。如果梅长苏瞒不住她,就让林殊来劝她吧。”他说完,一步一步走回亭子。
黎纲叫了一声“宗主”,想要阻止他,却是被长亭拦下“他们之间的感情,你没有亲身经历过,不会明白。对于他而言,霓凰和我是一样的。坦白,只是迟早的事。”
梅长亭没有跟过去,只是留在马车旁,静静看着他们。
他们说了很久,霓凰的双眼渐渐红了。她忽然伸手,撸起长苏的袖子,但看过以后却震惊的睁大双眼。她又拉下了他的领子,不相信地说道“这明明有一颗痣,我记得这里有一颗痣。”
声音很大,连长亭也听见了。她终于是忍不住了,慢慢朝着亭子走去。她看见了,哥哥的眼睛也红了。这么多年,削肉剔骨都没有红过眼。
这个反应,彻底暴露了梅长苏就是林殊的事实。她一把抱住了长苏,哭得不能自己。两个人都是血战杀场多年的人,都是经历了无数变故的人。这一幕,刺进了长亭心里。
长亭没有再上前,不忍也不愿。她轻声哭了,但声音压得很低,长苏和霓凰都没有听见。
黎纲看见,也是一惊。连忙小声问“小姐这是怎么了?”
长亭摇了摇头,手伸进帷帽里擦了擦眼“我只是,忽然好想蔺晨。这么久没见他了,我很想他…黎纲,我先回去了,你照顾好哥哥。”
黎纲点了点头“小姐,骑马小心。”长亭接过缰绳,策马离去。长苏和霓凰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没有发现。
长亭一回苏宅,就进了自己的房间拨弄起琴来。可没多长时间,就被外面的吵闹声惊动了。
“小姐,晏大夫!宗主出事儿了。”黎纲一句话,吓的长亭踉跄着跑去了长苏的房间。
“我哥怎么了?我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她连忙为长苏把了脉,脸色越发不好“晏大夫您来吧,我是管不了他了。”
一旁的晏大夫听了,吹胡子翘眉毛“我才管不住他,你们兄妹我一个也管不住!”说着,为他搭脉,却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诊完,提起药箱就往外走。黎纲看了着急“小姐、晏大夫,到底怎么样啊?”
“神思不宁,郁结寒气,以致体内虚乏…”梅长亭看着哥哥,又心疼又生气的说着。
晏大夫接着说道“这几日须谢绝外客,安心静养。”他看了长亭一眼又说“幸好这些年你给他调理的不错,不至于出事儿。”说完就出了房间。
长亭想了想,对着黎纲说“这几日所有事都汇报给我吧,让哥哥好好休息。”
年尾祭典很快就到了。这段日子,梅长苏谨遵医嘱,安心静养。所有事儿,都由长亭帮他料理。
一日长苏刚喝完药,就有人进来禀报,誉王送来了礼物。
黎纲听了以后,有些嫌弃地说道“都给他退回去两次了,他怎么还送啊?烦不烦啊,给他退回去。”
下人回到“说是一些机巧玩具,给飞流的。”飞流听到猛地回头,双眼像是放光一样。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很喜欢。
梅长苏看他这个样子,笑了笑“留下来吧。”飞流连忙去找他的玩具了。
长亭见状的笑着摇头“飞流,你慢点!”
没两天,誉王就亲自上了门,名曰“探望苏先生”。长亭本想自己出面将誉王拦下,却被长苏阻止。
“你回房去吧,我知道你不愿意见到誉王。”梅长苏温柔地对妹妹说到。
长亭点了点头,就出去了。近日在家她没有易容,也没带帷帽,却在出入时蒙着面纱。出房门的时候,正巧与誉王迎面撞上。那一刻,她真是庆幸,幸好谨慎了些。
“誉王殿下。”到底身份摆在这儿,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到位的。
誉王看她出来,有些惊讶。往日里,她都是陪在梅长苏身边的“长亭小姐这还要去哪儿?”
“身体有些不适,回房休息。哥哥就在里面,殿下请吧。”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没过多久,黎纲就去了长亭的房间。她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快就说完了?往日没有半个时辰,誉王是断不会走的。”
“宫中皇后娘娘晕倒了,誉王身为养子,自然要去看看。”
“这么突然?”她心里,有些疑惑。皇后的身体向来康健,怎么会无缘无故,毫无征兆突然病倒。
“宗主也是这么觉得,特意叫小姐过去。”长亭听了以后点点头,跟着黎纲一起过去。
后来,梅长苏派人请霓凰入宫请安打探情况。不了解这件事背后藏着什么,他不安心。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言皇后…
言豫津和萧景睿来了,苏宅顿时热闹不少。豫津还带来了从岭南运回来的柑橘,梅长苏去口中药苦。
柑橘拿了进来,长亭顺手剥了两个,给了飞流一个。可飞流闻了闻,就皱着眉将它丢到了一旁。
这个小动作,自然落入了梅长苏的眼睛里。而长亭,正忙着和豫津说话。
豫津撇撇嘴说道“苏兄和长亭还真是疼爱飞流,看的我都要羡慕了。”
长亭吃了一瓣柑橘说“你难道就没有对你好的姐姐?我瞧着霓凰郡主和夏冬大人对你都很好啊。”
“是啊是啊,她们都待我很好。整个金陵城,只有那一个姐姐,从小只会欺负我…”说到最后,一向笑呵呵的豫津,脸上竟露出了一丝伤心。
“豫津现在都这般讨人喜欢,小时候一定更甚。怎么会有人,舍得欺负你?”
“阿楚姐姐从来就只知道欺负我。明明景睿也是弟弟,却只在我面前摆姐姐谱!”当年的事,豫津一定记得很清楚。不然他不会在提起林楚的时候,是这个语气。
景睿在一旁,也开了口“阿楚和我同岁,不过大我几个月罢了。当年,穆青没有进京,金陵城中关系亲近的世家子弟中,你是最小的!”
“罢了罢了,不提那些事情了,平白伤心…”他不再说话,靠着火炉,一个接一个吃起了柑橘。
没多久,苏锦来了长苏的屋子,对长亭说“南边来信,小姐可要回去看看。”一句话,叫走了正在兴头上的梅长亭。
等她给蔺晨回完信,再到哥哥屋子里的时候。景睿和豫津正在讨论新年之事,他想让梅长苏去宁国侯府过年。
长苏还没说话,坐在廊下的飞流连忙接了句“不冷。”
长亭笑了笑说“景睿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不过到哪儿,都不及在自家舒服。何况,飞流还是个爱玩闹的孩子。”
景睿也没强求,倒是豫津把话接了过去“苏兄,今年新年要不要跟我去螺市街的青楼去逛逛?你看啊,这飞流也该成年了吧。”
长亭听了以后第一个出言反对“言大公子,你可别带坏我们家飞流!”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豫津只是想带他们去妙音坊,不会去鱼龙混杂的地方。只是嘴上这么说说。
“你倒是听听飞流和苏兄的意见再决定啊。苏兄你说呢?”豫津一脸笑眯眯的看着梅长苏。简直让人不忍拒绝。
“好,那你祭完祖过来吧。咱们一块喝点酒,然后你带飞流去玩。今年不在廊州,我又刚好病了,飞流一定会觉得不习惯的。”
长苏每说一句,豫津就会在旁边跟着点头。最后一句“好!小飞流,今年你归我管了啊。”结束了这个话题。
两个人有待了一会儿,就一起离开了。
长亭看着他们的背影说道“这么多年,他们的感情还是一样好。”
“小的时候,虽然你最喜欢欺负豫津,却也是最护着他的。只是很多事,都是让我和景琰出面,自己在一旁指挥罢了。”
长亭看着长苏笑了笑说“我最近新制了一味药。药房已经给蔺晨送了过去,也让晏大夫看了。等找人试过以后,在看能不能给你用。”
长苏摸了摸妹妹的头“何苦这么小心翼翼。反正我的身子已经这样了,左不过是多活一些日子,少活一些日子罢了。”
“你答应过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我还等和出嫁的时候,有哥哥在身后做我的靠山呢。”
长苏笑了笑“阿楚长大了,都想着嫁人了。我一定会撑到那一天,亲自背着阿楚出门。”
下午,靖王来了。看到长亭伏在长苏床头睡着了,他刻意放轻了声音。一直到走,都没有吵醒她。
梅长亭醒的时候,屋里没有人了。她批了长衫就走了出去。外面下雨了,梅长苏和黎纲站在廊下。
忽然,梅长苏说了句“备马车,我要出门。”
“现在下着雨,你去哪儿啊?”长亭听到他说这话,有些着急。若是平日,她一定不拦。只是这几日天冷了,今日还下了雨。
梅长苏对长亭说道“言府。我知道言皇后的病,是怎么回事儿了。”
长亭点了点头说“可是和言侯有关?我和你一起去,你自己我不放心…入京这么久,也该去拜访一下言侯爷了。”
两个人走到门口,被晏大夫拦下。他说什么,也不让长苏出门。
长苏一直在和晏大夫商量,谁也不退让。
“晏大夫,我会跟在哥哥身边的,您放心吧。”长亭也忍不住开了口。
晏大夫听了更加生气“蔺晨蒙古大夫那一套,你学了个十成十。可偏偏对他,百依百顺。”
梅长苏又和晏大夫商量到“晏大夫您看这样行不行,今天只要你让我出去,等回来以后,我把事情交给阿楚,什么都听您的。”
晏大夫气急“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这时候,黎纲朝着长苏和长亭点了点头。梅长苏看了一眼晏大夫,转身给了飞流一个眼神。
飞流立刻就懂了,上前抱住晏大夫,将他抱上了屋顶。晏大夫也不顾自己的形象了,在屋顶大骂。
马车上,长亭对哥哥说道“晏大夫一定生我们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