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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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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言府,只有豫津和景睿在。四人围坐在一起,说起了使臣气度。
豫津心中最具使臣气度的,史书中所记载的蔺相如。“出使虎狼之国,面无惧色。辩可压群臣,胆可镇暴君。既能完璧归赵,又不辱君信国威。真是慧心铁胆,不外如是。”
长苏笑笑说“你也不必羡慕古人,其实在我大梁境内,曾经也出过这样一位使臣。”而后他向几人说起了当年的言侯。
豫津好奇,连忙问此人是谁。长苏笑而不语,长亭缓缓开口“这个人,就是你的父亲。难道你以为,令尊这个侯爵之位,只凭他是言太师的儿子,有国舅爷的身份,便可轻易的来吗?”
豫津满是不可置信,当年、现在,言侯真的是变了太多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言侯回来了。豫津和景睿留在外堂,梅长苏兄妹和言侯进了内厅。他们说了什么,没人知晓。
开始说的,不过是那批没有进入私炮房的火药和言皇后忽然重病。可这一切,都是因为梁帝啊。
“侯爷甘冒灭族风险,谋刺皇上,到底是想干什么?”梅长苏看着言侯,定定说道。
言侯身上忽然迸发出杀气“我想让他死!什么大逆不道,弑君之罪,我不在乎。只要能让他死,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干,什么罪我都能担!”
一直没有说话、背对着言侯的梅长亭忽然转身看着他说道“可是为了宸妃娘娘吗?”
言侯脸上的杀气变成了震惊“你,你竟然知道宸妃?!”
长亭没有在说话,退到长苏身后。长苏看着言侯说“赤焰之案,祁王含冤而死,宸妃娘娘自尽在宫中。虽然此事现在无人再提起,但毕竟只过去了十二年,我知道又有什么奇怪。”
言侯忽然颓废的坐到地上“十二年…十二年已经很长了。除了我,还有谁会记得她。”
后面的话,不过是当年兄弟情谊,因为皇位改变。不过是才子佳人,却比不过皇权的故事。不过是言侯收了手,表达对梅长苏的感谢。
没过几天,誉王又失去了一位重臣。
刑部尚书齐敏在天牢里动了手脚,李代桃僵将何文新换了出来。谢玉将此事告诉了文远伯,他连夜拉着何敬中进宫告御状。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苏宅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梅长亭的生辰和迎接新年。
除夕夜,苏宅众人齐聚一堂。梅长苏兄妹坐在首位,一起举杯“敬大家一杯柏叶酒。祝大家远离疾疫,平安喜乐。”
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的,只有晏大夫连拉得老长。
梅长苏看见了,连忙放下手里的酒杯“晏大夫、晏大夫,苏某给您拜年啦。晏大夫,今天可是过年呀,还是阿楚的生辰。您就不能赏个笑脸吗?”
晏大夫顿时没了气“唉,你呀你呀,就知道说别人。今年最应该乖一点的是你自己!还有长亭!”
梅长苏不敢反驳,只回答“是是是,今年我什么都听您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了吧?”
晏大夫虽然知道长苏嘴上这么说,身体上不一定能做到。但还是笑了“这还差不多。”
吉婶带着两个下人端了饺子和长寿面上来。将面条放到长亭面前,说“小姐生辰快乐!你尝尝这面做的好不好吃。”
长亭笑着对她说“吉婶的手艺是最好的,一定好吃!谢谢吉婶。”
长苏看着她,眼里数不尽的柔情。妹妹又长了一岁,已经二十五岁了。她今天没有易容,也没有戴面纱帷帽,怎么看,都像极了他们的母亲。
这一夜过得很是热闹。但新年到来之时,杀机涌动。皇帝派去各府分发年菜的内监,在天子脚下,宫城边上被杀了。皇帝大怒,命禁军统领蒙挚在三十天内彻查此案。
大年初一,新年伊始。一大早起来,长亭就看见飞流抱了一瓶梅花“又去靖王府摘花了?”
飞流点了点头,将手中花瓶递给长亭。长亭接过以后左右看看,笑着点了点头“我们飞流把这花插得真好看。”
“准备一下,我们去穆王府。”长苏对着正在玩闹的姐弟俩说道。飞流有些不愿意,长苏接着说道“哪儿的花更好看。”正准备走,又回头嘱咐“别说是我教的。”
长亭闻言没忍住笑了。她可是对哥哥的小心思,了解得一清二楚。
到了穆王府,霓凰和穆青连忙从内厅出门迎接。但是长亭看到了,霓凰看到自己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没有了,还出现了一丝敌意。
是啊,入京这么久了。哥哥和霓凰都已经相认了,可是她…毕竟当年,霓凰是亲眼见证林楚“死去”的人啊。
趁着霓凰愣住,长亭轻声问了问“哥哥可有将我的身份,告诉霓凰姐姐?”
“没有。有些话,或许你们当面说会更好。”这是梅长苏的考量。她们两个当年,真的是如同亲姐妹一般。比如今霓凰和夏冬还要亲近。
霓凰走到梅长苏面前,行了女儿家的礼仪。穆青看姐姐这幅女儿姿态,在她身后偷笑。随后她开口问道“苏先生,这位是?”她不敢随便猜测她的身份,怕伤心,怕失望。
“江左盟梅长亭,见过霓凰郡主。久闻郡主风姿,今日一见,果真不是寻常女儿能比的。”说完,长亭上前两步,贴近霓凰的耳朵,轻声说“郡主的荷包绣好了吗?”
这回,霓凰眼中满是震惊和不信“阿…是你吗?你还活着?!”明明当年,她亲眼看着她没了呼吸,亲眼看着她封棺下葬。
喜极而泣!霓凰感谢上苍,不仅将她的林殊哥哥还了回来,连阿楚也…
梅长苏虽然知道穆王府如铜墙铁壁,但还是小心谨慎。看她们两个已经沉浸在重逢之喜中,适时开口“我们进去说吧。”
“我听说穆王爷爱吃永芳斋的点心,特地让人备了一些过来。飞流…”那些点心都在飞流手里拿着,可他们回头一看。只有被遗落在地上的食盒,那里还有飞流的影子。
梅长苏无奈笑笑,回身走了过去“这地方飞流觉得新鲜,让他到处玩玩,不碍事吧?”说着拿起食盒。
穆青到底刚成年,还有些小孩子心性“没关系没关系,让他随便玩好了。飞流小不了我两岁,但武功是真不错。”他的脸上,写满了佩服。
“现在知道羡慕人家了?让你练功的时候,就知道偷懒。”霓凰也不自觉,端起了长姐的架子。
梅长亭在一旁没忍住笑出了声。长苏出口斥了她一句。倒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该作的礼数。
“无妨苏先生。我倒是很想知道长亭小姐在笑什么?笑我武功不好被姐姐训斥吗?”穆青大大咧咧的,到有点像蔺晨。
长亭弯了弯嘴角“没有…我只是想起了小时候,我和哥哥也像你和郡主这样。”不过那个时候,都是她“训斥”哥哥。
“你们兄妹感情真好!”穆青由衷的说了一句。
“小王爷还需要羡慕我吗?您和郡主的姐弟之情,才是让外人羡慕。”他们都不需要羡慕旁人,因为最亲的人,都在身边。
走到内室,霓凰的心情已经平复了。她现在不想知道当年的事,怕勾起他们心里最深最痛的伤疤。对她而言,活着就好。
四个人坐在一起,像家人一样,话着最普通的家常。一瞬间,梅长亭在想。若是没有十二年前那一切,她还是林楚,他还是林殊。是不是每一天,他们都是这么幸福。
虽然最后被除夕夜命案扰了清净,但是梅长亭真的很满足,能有这么一天。
因为这件事,兄妹两个没有再多待,匆匆回了苏宅。前脚进门,后脚誉王就来了。拉着两个人说了好一会儿子话,才颇有所获似的离开。
“他的野心全写在脸上了,有时候,我真是恶心。”梅长亭对誉王,从来都是没有好感。何况是,知道了祁王死前的那件事以后。
“你若是不愿,便不要见他,何苦委屈了自己。”梅长苏有些心疼的,看着她。他的妹妹,本该是被所有人珍惜,捧在手心而上的人。
蔺晨来了信,信鸽落在了飞流在的院子里。他向来不喜欢蔺晨,更不喜欢他的鸽子。怒冲冲的看着它,将它抓了起来。
飞流抱着鸽子往回走,遇到了黎纲“唉,飞流。这是蔺晨少爷的鸽子吧?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呢,你赶紧给宗主和小姐送过去看看。”
飞流不高兴地说道“不要!”
黎纲想了想,说“诶呀,上一次你把宗主的鸽子给藏起来,宗主是怎么惩罚你的来着?诶呀呀,我怎么全想不起来了呀?是、是罚你跪小黑屋了,还是洗地板来着?你把小姐的信藏起来,小姐是不是好长时间都没给你做桂花糕吃?”
飞流一下生气了,拽着黎纲的领子,把他举过头顶。两个人闹了半天,坐在屋顶的长亭觉得好笑。好再后来,飞流乖乖的把鸽子给了长苏。
长亭知道这封信的来意,直接问长苏“南楚那边一切顺利吗?”
“蔺大公子亲自去办的事,哪有完不成的。你就是想从我这儿,听听他的消息。你这丫头…去吧,给他回信,让他四月十二之前务必进京,方能不误大事。”
趁着这个机会,长亭给他写了一封信,聊表相思。以至于连长苏和飞流出去,她也没去。
第二天霓凰得了消息来了,但是因为长亭出了门,两个人没有遇到。
晚上,长亭回来对长苏说“我觉得,谢玉可能要对沈大人动手。”
“提前派盟里的人在暗处保护他吧。沈追,沈大人…会是未来的国之栋梁。”长苏落下一子,胜负已分。
初四,豫津和景睿来了。因为心里有事需要证明,长苏借口,让景睿使出了天泉剑法。兄妹二人看的目不转睛,却没有发现想发现的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