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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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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飞流的话,还是被人听见了。那人长亭见过,却想不起名字。
“我们殿下是多少年沙场拼杀出来的铁将!你是谁?敢说他武功差。”话语中全是不服。
飞流到底是个孩子,听不出他话里的语气“我是飞流。”黎纲都已经不想管他了,什么话都没有说。
下面的将士里,立马起了讨论声。飞流初入京时,和蒙大统领一战成名。后来打败了悬镜司掌镜使夏冬,名声大噪。
结果就是,飞流和那些人动起了手。
庭生是想要阻止的,却被长亭拦下“飞流很厉害的,你不用担心。”她想看看靖王府这些人,被靖王管理的如何。
那些小兵就算是三两个一起上,飞流也能一招打败。后来还是戚猛上场,长亭才提起了几分兴趣。
正好这时候,梅长苏和靖王爷来了“哥哥,靖王殿下。”长亭朝他们点了点头。
“你怎么任由飞流在靖王殿下这儿胡闹?”长苏淡淡开了口,但话语中没有一丝责备之意。
长亭笑笑“哥哥,难得飞流这么高兴,我怎么能不让他去玩儿啊。”说着,挽住梅长苏的胳膊,看向一边的靖王“想来殿下也不会介意。”
景琰朝她一笑“看来他对那柄刀很感兴趣。”既表明自己并不在意,有表达了他也想见识见识飞流的身手。
“殿下看出来了。”梅长苏笑着说道。
“若不是对那柄刀感兴趣,戚猛揍不过三招。”
梅长亭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泛起一阵不知是难过还是高兴的情绪。这么多年,哪怕早已物是人非,他们两个还是一如既往的默契。
场下,飞流一直在看戚猛的刀,将他压制的死死地。台上,梅长亭忽然想起自己刚开始学武的时候,被蔺晨压制的样子。
终于,戚猛被飞流激怒了。趁着飞流退后的间隙,使用了刀上的机关暗器。暗器速度很快,但是飞流更快。一下子将小刀接住,拿在手里把玩。
戚猛见状,愤愤不平。看了一眼台上的兄妹二人。梅长苏左边站着靖王,于是戚猛朝着长苏和长亭中间,发射了暗器。
长亭早早看到了他的动作,也没丝毫着急。只是看着飞流,慌张地朝着长苏的方向飞去,想要在半路截住暗器。奈何离得太远,失之毫厘。
暗器飞过,划破了梅长亭的帷帽。因为今日没有束发,长发散落在身后,还割断了她的一缕秀发。
飞流见状,生气极了,转身就要去打戚猛。却被梅长苏一声“飞流”制止。
戚猛收了刀,笑嘻嘻说道“失手了失手了,你们这些读书人,没见过刀啊枪啊的,吓着了吧,哈哈哈哈。”最后笑了出来。
因为他的话,梅长亭脸上也浮现了怒意。这些话,戳中了梅长亭心底的痛。那是属于林殊和林楚的过去。
只是有帷帽遮挡,旁人看不见。梅长苏倒是感受到了妹妹的怒火,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
列战英开口阻止了戚猛继续笑下去。这时候他才看出靖王脸色不好,气氛不对。跑到台下,朝梅长苏说“末将鲁莽了,给先生赔罪。望先生念我是粗人,不要怪罪。”说着还笑笑。
梅长苏看着戚猛淡淡说道“你没有伤到我分毫,不用给我赔罪。但是却划了我妹妹的帷帽,断了她的头发。”
戚猛正想朝梅长亭赔罪,却被梅长苏的话打断“长亭也不需要你的赔罪。如你所言你是个粗人,所以长亭不会与你计较。何况,丢脸的是你们靖王殿下,又不是我们兄妹。”
说到最后,梅长苏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现在,那柄小刀割断的是长亭的头发。若她没有轻轻侧头躲了一下,那便会划伤她的脸了。
而且,确实是生气靖王麾下的人,居然这么不知分寸。
“苏某久慕殿下的治军风采,可今日一见却大失所望。军中纲纪如此涣散,如何能得到皇上的垂青。看来殿下在部下之间的威仪,还不如我这个江湖帮主。”
听梅长苏说的这么严重,戚猛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连忙跪下“请殿下责罚。”他真的没有,挑战靖王威仪的意思。只是气不过,想给飞流一个下马威而已。
“今日真是让苏某大开眼界,告辞。”梅长苏说完,揽着长亭准备离开靖王府。
长亭从靖王身边走过,他转头从帷帽划破的地方看了她一眼。虽然不仔细,却也让他知道了。眼前这个女人,绝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那个姑娘身体不好,娇娇柔柔的,断然不会像她一样,遇到这种事还处变不惊。
晚上,梅长亭去了哥哥的房间。看到他将那些,写着太子和誉王党羽的木牌扣在桌子上。
“阿楚来,翻一个。”梅长苏玩笑似的朝她说着。
梅长亭一下子就知道了哥哥是什么意思,看了看桌子上的木牌,随手翻了一个。反过来以后,上面写着“吏部”。
“誉王手下吏部尚书何敬中,确实该动一动了…我马上让人通知宫羽和十三先生。”
不久,杨柳心出了事。何敬中的儿子何文新杀死了文远伯的儿子邱泽。
而靖王景琰主审的庆国公一案,也审结了。秋决的秋决,抄家的抄家,发配的发配,没官的没官。案子办的漂漂亮亮,却只得了几句不轻不重的夸奖。
殊不知他真正得到的,是与他一同办案的官员的支持。
随之而来的就是年终尾祭。十二月,太子和谢玉出手,准备让越氏复位。这件事蒙挚得知以后,连忙去苏宅告诉了梅长苏。结果梅长苏不急不慢给蒙挚一起分析这件事。
他们说完,梅长亭悠悠放下手中茶杯“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陈元直也该动一动了。”
朝堂之上,誉王受梅长苏授意,挑起朝堂论理。
一天,霓凰郡主邀请梅长苏去云南王府赏梅。本来他是不想去的,奈何妹妹一直想让他去“越氏复位霓凰姐姐心里一定也不好受,你去看看吧,省的担心。”
梅长苏出了门,长亭看着他的背影,竟然落下一滴泪。那滴泪顺着脸颊,落入面纱中。她心底还是希望事成之后,哥哥能有自己的生活。
梅长苏走了不久,梅长亭出门去了妙音坊。她武功高强,躲过了红袖招埋在附近的眼线。
一看到十三先生,长亭眼中忍不住续了泪“先生…”这是她,很喜欢很喜欢的先生。教会她弹琴,教会她很多乐器的先生。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十三先生也是一下就泪目了“前些日子就收到了小姐进京的消息,但实在不便去苏宅探望。今日怎么亲自来了?”
“我就是想见先生一面,马上就走。”说完,长亭看了看四周“宫羽姑娘不在吗?”她一直知道有着么一个女子,却从未见过,好奇的很。
“小姐来的不巧,宫羽不在。”十三先生笑着说道。
梅长亭有些遗憾的低下了头,随即说道“先生,我不能再您这里待太久,马上就要回去了。”话语中,是满满的不舍。“我入京一事,除了苏宅中人,只有先生一人知道即可。”
没有告别,没有再见,梅长亭说完就直接出了门,快步回到苏宅。得知誉王在,她回了自己的房间。誉王走后,她才去哥哥的屋子。
“可是为了朝堂论礼的事儿?我听说,穆青已经去灵隐寺请周老先生了。蔺晨的玉蝉,可算是有用了。”提到这个人,她还笑了笑。
“幸好来金陵之前,蔺晨将这只玉蝉给了我。不然今日,还真是要麻烦很多。”
这只玉蝉是黎崇老先生的,原本是一对,却送给了两个,本没有交集的人。一个给了当年金陵城中的天才少年林殊,一个给了江湖琅琊阁的少阁主蔺晨。
林殊的那一只,随着林家覆灭,早已不知去向。现在梅长苏手里的,是蔺晨的那一只。这些事,没有多少人知道。
也因为这只玉蝉,霓凰对梅长苏的身份,起了更大的疑心。她拿着梅长苏寄来的信,和十二年前林殊写给自己的信对比,却怎么也找不到一点,往日的痕迹。
朝堂论礼开展得如火如荼,穆青也如愿,将周玄清老先生请了来。虽然有些晚了,却毫不影响结局。而老先生入宫的那一刻,梅长苏将礼部的木牌,扔进了火盆里。
梅长亭走进哥哥的屋子,看到他正将自己的手伸进火盆,想要触碰燃烧的炭火。她想要阻止,却忽然想到什么,身体顿住,怎么也迈不开那一步。
梅长苏的手还没有碰到木炭,就因为灼热收了回去。他忽然自嘲的笑起来“你知道我这双手,以前也是挽过大弓,降过烈马。可是现在只能在这阴诡地狱里,搅弄风云了…”
“我原来也只是一个被养在深闺,闲来无事绣花弹琴、烹茶煮酒、到处玩闹的帅府小姐。可现在,也因为长剑磨了满手的茧,留了满身的疤。和你一起,活在地狱。哥,无论以哪种方式活着,我们的心都不会变。不是吗?”
梅长苏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妹妹点了点头。他们和黎纲,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着。过了有差不多半个时辰,梅长苏带着梅长亭出了门。他们要去城外,送一送周老先生。
梅长亭和黎纲、穆青,远远地在一边看着。给足了长苏和周老先生说话的空间和时间。
周老先生离开的时候,回头朝梅长苏说了一句“当年,黎兄门下有一心爱弟子。虽出身将门,性情飞扬,但绝顶聪明。若彼时你在,你与他定会成为一时双璧。”
梅长苏强忍心中感情,拱手作揖“承蒙老先生抬爱。如此人物,只恨无缘亲慕其风采。”
“这个人,如今是再也见不到喽。”是啊,再也见不到了。那个人,在世人心中,早已死在了梅岭。
长亭站在一边,听得落了泪。幸好有帷帽面纱遮面,没有被人发现。梅长苏也是激动地,在周老先生走后,咳了起来。
“哥,哥你没事儿吧。”说了连忙为他把脉。诊出只是情绪太过激动,才放心起来。伸手为他顺了顺气“注意身体,别太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