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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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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视频发出以后，乔晌也就没有再关注了，他虽然在意，但是也不至于像钟一程一样天天捧着个手机给视频增加播放量。刷播放量其实还能理解，但是乔晌不能理解钟一程在自己的店里刷视频，还要给自己发截图播放量就很不能忍了。都是普通人，一个视频就火了的事情是和中彩票差不多的几率吧。
虽然越努力才越幸运，但是幸运这种事儿，乔晌要是有的话，也就不用那么多年才会火，火了也没多长时间就摔了下来。他看着坐在自己店里的钟一程，好像这个店是他开的一样，坐在门口，而乔晌只是他的一个打工仔。
“钟一程你就不能回自己店里啊。”
钟一程头都不抬的刷着手机，“乔哥，我在你店里怎么了，又不耽误你的生意。”
乔晌给自己找了个地方坐着，说道:“你的店不开了啊。天天在这儿呆着。”
“不开了啊，我以后就是乔哥你专属经纪人，你成功的幕后推手。”
钟一程说的轻松，以至于乔晌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问道:“你认真的？”
“不啊，我就说说。”
钟一程终于放下了他的手机，揉了揉因为自己低了太长时间头而僵硬的脖子。反而是乔晌因为太无聊，而开始翻手机。
“我店里找了个兼职。”
乔晌抬头看他，“你的店能付的起工资？”
钟一程不满的看着乔晌，“乔哥，你几个意思啊，你不信任我啊？”
乔晌诧异的看着钟一程，说道:“我信任过你？”
“太伤心了吧，乔哥。”
钟一程故意装作一副伤心的表情。
乔晌面无表情的看他，“说正经的，为什么突然找了兼职啊。”
钟一程笑了笑，“看顺眼了呗，路上碰见的小孩，觉得有缘分就收了。”
“男的女的？”乔晌下意识的问道。
钟一程看着乔晌，“女生啊，怎么了？”
乔晌躲开钟一程的视线，“没什么，问问呗。”
钟一程的笑在乔晌看起来都带着点儿别的意思。他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机，钟一程的视线好像带着火，烧的他的耳朵都烫了起来。他习惯性的点开了自己的视频。
“钟一程，你看我们的视频。”
乔晌的声音里满是不确定的兴奋，
钟一程莫名其妙的看了眼乔晌，“乔哥，怎么了？”
“火了啊，视频火了。”
钟一程看了眼，“没有啊，也还是那几个播放量啊。”
“破千了啊。”乔晌还是很兴奋。
“哦。”钟一程完全没有乔晌的激动，比他自己预期还差了很多，完全高兴不起来。
“那个，乔哥，我可能得跟你说个事儿。”
乔晌还处在高兴中，完全不在意钟一程的语气，“你说呗，什么事儿？”
“我很有钱，你知道吧？”钟一程说的时候很正经，乔晌却以为钟一程在开玩笑，顺着他的话说道：“自己不努力就得回去继承家产的那种？”
“对啊，乔哥你怎么知道？”钟一程有点儿惊讶。
乔晌“呵”了一声，“还真当我不玩手机？”
钟一程无奈：“乔哥，我说得是真的，很有钱的那种。”
“所以呢？”乔晌觉得事情有点儿不对劲，不会是真的吧。
“那千来票好像是我家公司的员工吧。”
钟一程说的很小心，乔晌的脸上还是不太好看。
“还能有拉票这种操作？”
钟一程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乔晌变了脸上，兴致勃勃的说道：“对啊，咱这条街商户的群。还有我爸那边，我都打过招呼了。”
乔晌抽气：“我们这条街还有群？”
“对啊，要不要拉你进去。”
“不用了，我想静静。”一想到自己的视频被无数个熟人围观拉票，就会有莫名的羞耻感，公开处刑的那种，像极了曾经在家长的朋友圈出现的各种拉票。
“你爸很有钱？”乔晌问道。
“应该算是很有钱的那种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乔晌想起来自己转给钟一程的那十几块钱，以及请钟一程吃过的饭，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说好的一起做个普通人，最后发现普通的只有我自己。
“那你怎么好意思借我钱的，借了还不还。”
钟一程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我吧，我以前挺叛逆的。就特别中二你知道吧。”
乔晌板着脸，克制住自己想要吐槽的冲动，现在也挺中二的，专属通道了解一下。
“我高考完就从家里出来了，一直没回去，也没联系家里人。”
钟一程的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来。
“我就想发个消息试试，没想到我爸会回我消息。”
“乔哥，我觉得，我以前挺不是东西的。”
“就跟你现在是个东西一样。”
乔晌幽幽的说了句，瞬间把钟一程的伤感给搅和没了。他抹了把脸，“乔哥，不管以前怎么样，我觉得以后都会好的。”
“对，但是我就想知道现在，我怎么出门？”
乔晌一想起自己会被所有熟人问视频的事情就难受，尴尬好像有了重量，可以把人给压死的那种。
“怎么就不能出去了啊，视频又没露脸。”钟一程不以为然。
“你身边会谈吉他，长得还帅的人有很多吗？”
“就你一个啊，乔哥，我觉得，其实吧。为了以后，一些牺牲还是很有必要的。”
“小乔，你那个视频拍的蛮好看的，以后多拍点儿，我给你点赞啊。”
对面超市的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看见他俩在门口晒太阳，打了个招呼。
乔晌的脸更黑了，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乔哥，你别这样，最起码，最起码我爸他不知道啊。”
乔晌艰难的扯开嘴角，冲钟一程笑了笑。
“小钟啊。”
钟一程被乔晌的笑给吓到了，回答的战战兢兢。
“乔哥。您有事儿直接吩咐。”
“你乔哥我下半辈子的吃喝就全靠你了。”
钟一程想着自己空荡荡的账户余额，“乔哥，小的真的没钱啊。”
“亿万资产的继承人，想必一个肾都要比我们普通人值钱吧。”
钟一程迅速捂住自己的腰，“乔哥，这可是以后的幸福，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买了换钱，最起码现在能幸福。”
钟一程的手捂得更紧了，“乔哥，你别冲动，不就是吃喝吗，我都包了，还可以来个下午茶，真的。”
乔晌挑眉，“你不是没钱吗？”
“钱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就有了。”
钟一程说话时的表情一点儿都不像是挤海绵里的水那样轻松，反而像是在挤砖头里的水。
乔晌再一次从别人的痛苦里找到了快乐。
乔晌的尴尬也就持续了那几天，毕竟人人都很忙，没有人会一直拿乔晌的视频当做聊天的话题，他也加了那个名为白林街的亿万富翁们的群，如果没有钟一程，他可能会觉得这个群名字就是一群人的白日梦。但是现在不会这样想了，万一里面都是一些家产万贯，却有自己理想的老板呢。钟一程都有家产等着继承，其他人说不定也有，可能到最后只有自己是个普通人。
他偶尔也会去找钟一程商量接下来的视频怎么拍，只是从来没走过正门，也就没有见过钟一程的兼职。但是不妨碍他对于兼职的同情，有这样一个不努力营业的老板，得遭多大的罪。
说起来他都没怎么见钟一程认认真真的开店，虽然他自己也不是什么认真努力的人，但是他不会像钟一程那样，随心所欲。
以前就是什么时候睡醒了，什么时候开店，现在有了兼职反而好了很多，每天正常时间营业。只不过老板不管事儿而已。
就像今天，他在钟一程的门前面给钟一程打了无数个电话，门也敲了不止一次，就是没人开门。无奈之下走了正门。
服务台前的女生看着不大，以乔晌的眼光来看，顶多刚上大学的那种，瘦瘦小小的一只，守在那儿。乔晌直接走过去问道：“你们老板人呢？”
小姑娘愣了愣，好半天才回了一句。“老板，可能还在睡觉，您找老板有事儿？”
乔晌冲她笑了笑，“嗯。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人接，我还以为你们老板出去了。”他说完就指了指里面，我能直接进去找他吗？
小姑娘有点儿为难，“要不您再打个电话？”
乔晌给钟一程拨了电话，这次倒有人接了，“乔哥，怎么了？”
乔晌有时候真的挺好奇钟一程天天晚上做什么去了，十天里可能只有一天会在上午起床。
“不是你昨天让我过来找你？”
钟一程刚睡醒的脑子完全不管用，他想了老半天，“可能是吧，乔哥你等我给你开门啊。”
“不用了，我已经从正门过来了。”
“乔哥，你来找我，怎么能走正门呢，不行，你一定得走我的门。”
乔晌不想理会他这个无比脑残的要求， “我都进来了，你还想让我出去？”
电话那头的钟一程有点儿迟疑：“也不是不可以。”
乔晌笑了起来，“做梦吧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