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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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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晌提着啤酒敲钟一程门的时候，钟一程已经打算开店门了。现在是晚上九点，最适合网吧的夜场。也是那个综艺定时播出的时间。他没想到乔晌回过来。距离上次夏夏说漏嘴，他俩就再也没有碰过面。钟一程体贴地给了乔晌一个缓冲的时间。
他原本想着如果乔晌再不主动，他可能就会忍不住去找乔晌，两个人这么冷着也不是会事儿。
“乔哥。”
钟一程叫了一声，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侧身让乔晌进来，顺便把网吧门关了。
乔晌把酒放桌子上，钟一程没开休息室的灯，只有网吧大厅那边的灯光透过帘子零零散散的落在这边。
乔晌先开的口。“我们一起看吧，那个综艺。”
钟一程看不清乔晌的表情，他本能的想解释，却又实在没什么好解释的。是自己看到了乔晌的狼狈不堪，他小心翼翼道：“好。”
乔晌坐在地毯上，等着钟一程开电视。他把啤酒打开，易拉罐开罐的声音在他这里都变得有点儿吵闹。
“乔哥。”
乔晌能感觉到钟一程坐在了他旁边的沙发上，两个人似乎靠的很近，又很远。他没说话，只是等着节目播出。
凭良心来讲，这个节目很好，一群有梦想的少年，互帮补助。在所有人的关注下，带着无数人的梦想，从普通人走向偶像的道路。乔晌甚至会想起，如果当初他们那个时候就可以有这样的节目，他们也不至于吃那么多的苦。
路叶还是以前的样子，只不过成熟了一点儿。却是他在节目里最吸引人的人设，懂得关心别人的老大哥，还是个有故事的老大哥。
乔晌会想起当初，他们三个年级最小的其实是路叶。乔晌比他们俩个大一岁，许乐就比路叶大上一个月。当初的最小的，处处被人照顾的，已经成长为了‘老大哥’。乔晌觉得果然时间是最神奇的东西。
这期的综艺恰好有一个一对一的访谈，节目组对于路叶的过去一点儿都不会客气，甚至当做了这期节目的一个看点。
-“你是怎么看待自己的过去？”
-“没有什么好说的，只不过是当初年轻，谁还没在年少是犯点错么。犯错是年轻人的特权。”
这个路叶比乔晌认识的路叶成熟了很多，也圆滑了许多，回答的得体又不出错。
-“那对于你过去的绯闻，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们是真的，还是…”
路叶的表情有点儿不好看，但是表情管理到位，只有熟人才会看出来的他的不高兴。
-“对，我已经澄清过了，当初是兄弟们开玩笑，哥他…”
路叶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当初队长不知道，以为我们真在一起了，所以有点儿冲动，都是年轻，脾气比较冲，一来二去就被闹成了真的。”
-“那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跟前队友。”
-“有，只不过不是很多了。”
-“是因为你现在比较忙，所以不联系了吗？”
-“嗯，差不多吧，现在可能不太有共同的话题，所以…但是关系还是再的。”
-“那…”
-“不好意思，我们可以换个话题吗？”
关于路叶的访谈的片段已经结束了，乔晌看着路叶的不高兴和难堪，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快感。未来路叶的每一个访谈，都有可能被问到过去，这是他们三个，一个也摆脱不了的痕迹。甚至会因为路叶现在的知名度，他会是被问到最多的人。然后一遍一遍的，回忆过去，编造一些或真或假的故事。也许某一天，假的故事说多了，会变成真的。
“乔哥，你还好吗？”
钟一程把节目换掉，和乔晌一样坐在了地摊上，乔晌觉得他俩挨的太近了，稍微一动都有可能碰到彼此，但是他也不想挪开。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钟一程从桌子上拿了一罐啤酒打开。
“也不是很难猜吧，乔哥你又没掩饰过任何东西。”
钟一程喝了一口啤酒，继续道：“再说，乔哥，我们是一个时代的啊。”
只不过时间过得太快了，快到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钟一程没说的是乔晌他们正火的时候，也是自己最忙的时候，他一个接受封闭式训练的人都听过他们的歌。
“帮我拿个啤酒。”
“乔哥你自己伸手就能到到啊。”
“我不想动。”
“行吧，你钟爸爸给你拿。”
钟一程没从桌子上拿新的，反而把自己的递给乔晌。这会儿电视正在放一个电影，斑驳的光印在他们脸上，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
乔晌犹豫了会儿，说道：“你就不能给我拿个新的？”
钟一程觉得自己手心都有点儿出汗，他在心底暗骂天气太热，又骂自己怎么不开空调。
“我也懒得动，乔哥，你嫌弃我啊？”
乔晌接过去说道：“没啊，都是兄弟，有什么好嫌弃的。”
他说完就直接喝了一大口，喝的太急了，反而被呛到了，啤酒漏得到处都是。
“咳咳。”
钟一程忙找纸巾，“乔哥，没事儿吧。”
乔晌接过，在自己身上胡乱擦着，“没事儿，能有什么事儿啊，我就是太长时间没喝，喝的急了点儿。”
钟一程没说话，只是看着乔晌，他今天穿的体恤衫是比较薄款的，已经湿了一大片。
乔晌自己擦完，问钟一程：“垃圾桶在哪儿？”
钟一程给乔晌指了指旁边，距离有点儿远，两个人又都不想动，乔晌只能把用过的放在一旁。
“你和你的队友...”
也许是气氛太好，又或者是酒精上头，钟一程终于问了出来。
乔晌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都已经上网查过了。”
“没查，我等着乔哥你说。”
乔晌看了钟一程一眼，似乎是在考虑这话的真假。
“乔哥，我真没，网络乱七八糟的信息太多了，我只想听你说。”
乔晌看钟一程就快对天发誓了，也不吊着他了。
他喝了一口酒，让自己的故事都带上了啤酒带着小麦香的泡沫。
【三年前】
乔晌他们还是娱乐圈里的流量小生，顶级的乐队。
他身为队长，临时有了个通告要赶，那是一个以挖掘艺人的情感生活为主的访谈节目。他的另外两个队友已经放了假，乔晌助理生病，他一个人坐飞机去往另一个城市工作。
乔晌不怎么有在工作的时候看手机的习惯，提前把手机关机，也就没有收到自己手机快要爆掉的未接来电。
本来该是一个很普通的节目，直到主持人拿出一张照片。
-“您是怎么看待另外另个队友的恋爱的事情？”
-“开玩笑的吧？今天不是愚人节啊？”
乔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一瞬间有点儿慌乱。接过主持人手里的照片仔细看，是他另外两个队友在地下车库接吻的照片。
-“您什么都不知道吗？”主持人的声音很好听，但是充满了质疑。
乔晌定了定神，努力保持镇定。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太清楚。而且，这不是我们提前对好的台本吧？”
节目录完已经凌晨，他带了口罩，匆忙往外走，却被一堆的媒体堵住。
-“乔晌，你身为队长，是怎么看待队友谈恋爱的问题的？”
-“乔晌，你是怎么看待同行相爱的？”
-“乔晌，你是支持还是反对？”
-“乔晌，你…”
他被话筒淹没，被人群挤在中间动弹不得，脑子里满是队友在他录节目期间发过来的消息。
哥，对不起，一直瞒着你，但是我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想在一起。
他能有什么看法呢，乔晌艰难的站在人群中，闪光灯一点儿都不留情的闪着，好定格他此刻所有的表情。乔晌面无表情，从数不清的里面抽出一支话筒。
“如果他们是真爱，那我无话可说。”
此刻的乔晌觉得自己守护了他想要的。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这件事在网络上形成一个狂欢。所有人都在讨论，没有人关心事情的真相，只要是猎奇的，新鲜的故事，都可以是真的。没有人会在意，故事的主人公没有发言权。
乔晌他们说的话都被认为是狡辩，是洗白。人人都是智者，彼此互相指责，谩骂。乔晌的名字被一次次的提起，他的回答被人反复的观看，截图。
好像一切都可以作假。乔晌无数次的发微博解释，都是狡辩，或者成为新一轮的谈资。他好像在这一时刻身价大涨，所有人都想问他，他的队友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所有人，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解读，去随意编造故事。
乔晌第一次那么讨厌舞台。
他开始想，如果自己不说话就好了，只要不说，就不会被解读。
从普通人转变为一个有一定流量的明星乐队用了很长的时间，可是从一个明星乐队变成一个普通人，好像是需要一件事。
乔晌那段时间很愤怒，可是愤怒到最后只剩下了恐慌。
他的乐队，在众人默许的情况下，解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