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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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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哥…”
钟一程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突然间，想要叫一声而已。好像这样就可以把乔晌从另一个世界拉回来。
“嗯？”
乔晌懒洋洋的应了声，他是个喝酒上脸的人，只不过灯光比较暗，也看不出来。
“钟一程，你是不是喝多了？”
“啊？乔哥，我还没喝…”
“不，你就是喝多了。”
乔晌坚持。
钟一程无奈，只好道：“对，乔哥，我喝多了。”
乔晌满意的点头。
“所以明天酒醒了，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是是是，乔哥你说什么都对。”
钟一程仔细看乔晌，发现他整张脸都红了。但乔晌本人完全没意识到醉的人是他，他自以为很清醒，大着舌头说道：“我跟你说个秘密。”
他们俩本来坐得就很近，乔晌还偏要凑近了说自己的秘密，钟一程呼吸里都是乔晌的身上的酒精的味道。
“我可能，也喜欢男生。”
钟一程觉得自己也喝醉了，他都快要听不懂乔晌说的话了。
“乔哥，你…”
“所以，你以后不要随便开一些男人之间了玩笑了，男男授受不亲的。”
乔晌自以为很正经严肃说的话，在钟一程眼里只有乔晌凑近了就能看到的，通红的脸。和带着酒精的呼吸。呼吸是有温度的，能把人的脸烫红。
钟一程突然开始思考自己的性取向问题。
乔晌自以为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踉跄着就要起身，他自己晕乎乎的站不稳，还要抱怨，皱起眉埋怨道：“钟一程你家地毯塞了多少棉花，怎么那里都软绵绵的。”
钟一程怕他摔了，连忙伸手扶他。
“乔哥，你干什么啊？”
乔晌甩开他的手，“都跟你说了，男男授受不亲，不要动手动脚的。”他喝醉酒以后的力气小的可怜，丝毫没有挣脱钟一程的手。
钟一程无奈的哄道：“乔哥，我没动手，我动的胳膊。”
乔晌仔细思考了一下，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那你扶着吧，只能用胳膊，不能用手。”
钟一程拽着人不让他走：“乔哥，你回哪儿去啊，你店里又不能睡人。”
“谁说我要睡觉了，我要去拿吉他，我弹吉他可帅了。”
钟一程把他按在沙发上，冲他说道：“乔哥，我给你拿，你别动，行吧。”
他怕乔晌听不懂，重复了好几遍。
乔晌听烦了，冲他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道：“快点儿去，在我跟前废什么话。”
钟一程无奈的笑了笑，
“乔哥，你没给我钥匙啊，我怎么进去。”
乔晌摊在沙发上，只动口不动手。“自己拿呗，烦不烦啊你。”
钥匙在乔晌的裤子口袋里，钟一程拿钥匙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乔晌身上的温度。他的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乔晌这次倒没找茬不让人动手，摊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钟一程是第一次动乔晌的吉他，他中学的时候也跟着风学过一段时间，但是没怎么上心。这会儿仔细看乔晌的吉他，只能看出来这个吉他不便宜，其他的他真的不太懂。他小心翼翼的捧着吉他回去，发现乔晌连动都没动。
“乔哥，你不是要弹吉他？”
乔晌看他一眼，又瞅了眼自己的吉他。
“还是算了吧，你喝醉了，不懂得欣赏。”
“别啊，乔哥，你谈呗，我欣赏你吉他的能力是天生的，喝醉了也行。”
乔晌直起身子拿吉他。
“行，就当对牛弹琴了。”
钟一程微笑，要不是知道乔晌喝醉了，他肯定要不管不顾的跟乔晌拼命。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红红的小脸温暖我的心窝~
-三天三夜，三天三夜，跳舞不会停歇~
钟一程觉得自己有必要明天和乔晌说一下房子的隔音问题，他怕一会儿有人打电话报警。
乔晌瞎唱了一会儿，安静了下来。
“我是真的想谈吉他。”
他开始弹一段钟一程没听过的调子，意外的好听。
钟一程愣了愣，说道：“想谈吉他什么时候都可以啊。”
乔晌抱着吉他低声说道：“我不只是想谈吉他，我想在一个很大的舞台上，想让很多人听到。我练了那么久的吉他，花了那么长时间，就是想要很多人听我弹吉他。能靠着梦想吃饭的人，该是有多幸运。”
钟一程没说话，他觉得乔晌说得很对，没有几个人可以靠着自己的梦想活着，乔晌曾经可以，但是现在不行了。三年前他走在大街上都有被人认出来的风险，现在，又有谁还记得他呢。
乔晌醒来的时候头像是被卡车的车轱辘来回的压过好几遍一样。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个劲儿的在脑子里回放，提醒他自己昨天干了什么。钟一程的沙发够大，到时也没有睡得很不舒服，只是太羞耻了，两个大男人谈心什么的。
他大致的看了眼钟一程的房间门，门是紧闭的，钟一程还没起。很好，可以溜走。
乔晌飞快的起身，不顾整个身体叫嚣着的酸疼无力，连吉他也忘了拿，就往门口跑。
“乔哥，你起了啊。”
乔晌不怎么自在的看着提着早饭的钟一程从巷子口走过来，他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干巴巴的回到：“嗯，起了。”
“一起吃饭啊，乔哥。”
钟一程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乔晌的不自在，像平常一样招呼他。
乔晌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饥饿，他只想走。
“我就不吃了吧，我回去，收拾收拾。”
钟一程站在巷子里不动，“牙刷牙膏我帮你买了啊，这边更方便吧。”
乔晌任命，转身就往房间里走，却听到钟一程在后面笑。乔晌猛地扭头：“钟一程你故意看我笑话是吧。”
钟一程在后面笑得不能自已，连声音里都带着笑音：“乔哥，对不起，我没控制住。”
乔晌愤愤的往里走，不想搭理钟一程。
“乔哥，真的，我都忘了昨天发生什么了。你别生气啊。”
乔晌从钟一程手里拿过洗漱用品，就是不听钟一程的鬼话。他一个喝醉的人都还记得，钟一程会忘？哄小孩儿呢。
“乔哥，你别害羞啊，不就是喝醉了说了点大实话嘛，咱俩这关系，交个心怎么了。”
钟一程靠在门口，看着乔晌洗脸刷牙。
乔晌刷着牙呢，不好说话，只是拿眼瞅他。
“乔哥，你说话啊，别不搭理我。”
“乔哥？”
“哥？”
乔晌忍无可忍，加快了自己洗漱的动作。牙刷在杯子里发出很大的声音。
“钟一程你眼睛有多不好使，我刷牙怎么搭理你？冲你吐牙膏泡泡吗？”
钟一程笑了笑，“乔哥你吐泡泡也行啊。”
乔晌放弃抵抗，自己去沙发旁边看钟一程买的早点。
“钟一程你喂猪啊，买这么多。”
钟一程跟着他坐到沙发上，“乔哥你第一天住我家啊，买这么多庆祝一下。”
乔晌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会在你家住很多天？”
“很有可能。”钟一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巴都合不拢。
乔晌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他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猜测钟一程的想法。一定不是他想的那样，住他家什么的，钟一程也不怎么直吧，这算是撩人吧？乔晌在这儿胡乱想着，钟一程已经拿了自己想吃的东西吃了起来。
他吃东西也不肯消停，嚼着包子和乔晌说道：“乔哥，我一会儿带你看个大宝贝。”
乔晌的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他还在思考钟一程的取向问题，思路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会儿听到钟一程说要看宝贝，他觉得自己脑子里跑过一辆火车。
“宝贝？”
钟一程点头，“对啊，乔哥，你快点儿吃，吃完了我带你看啊。”
乔晌机械的拿起包子就啃，他需要给你醒醒脑，一定是太饿了，才会想些乱七八糟的。钟一程完全不知道乔晌在想什么，他吃完就在各个房间里乱走，也不知道是想找些什么。乔晌啃着包子，注意力却完全放在了钟一程身上，好像钟一程是个牛肉馅的大包子，还是会走的那种。
乔晌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儿危险，忙喝口粥让自己冷静冷静。
“乔哥，看宝贝。”
钟一程提着个黑色的箱子走过来，箱子上的灰积了好几层，钟一程往桌子上一放，成功让乔晌手里的半个包子加了一层料。乔晌无奈的把包子放下，“什么宝贝？”
钟一程像是看不见那些灰一样，直接把箱子打开，兴奋的和乔晌说道：“乔哥，摄像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乔晌不明白，问道：“摄像机怎么了？”
钟一程嫌弃的看了乔晌一眼：“乔哥，你果然是老了，跟不上时代的潮流。”
“？？？咱俩好像是你比较大吧？”
“乔哥，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刷短视频，你完全可以发视频，然后走上坐拥百万粉丝的光明大道啊。”钟一程不在意这个年纪问题，他为自己聪明而又年轻的脑袋而自豪，这样的想法，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是乔晌这种老古董想不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