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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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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一程，你别拉我。”
乔晌的脸上写满了拒绝。
“乔哥，这有什么关系嘛，你从我的门进去。”
自从钟一程在乔晌面前暴露了他害怕打架的这个事情，知道乔晌不会跟他动手。他时常在乔晌生气的边缘来回蹦极。
“不用，我走正门就可以了。”
乔晌真的不想走钟一程的专属通道，太中二了吧，走正门不好吗？
钟一程没有乔晌时不时要动手的威胁以后，他反而成了要动手的那个，直接搂着乔晌的脖子往小巷子里带。
“乔哥，我们俩的关系就得走专属门，别客气，来。”
乔晌真的是后悔了，他怎么能想起来钟一程这儿用电脑的，手机做表格也可以。再说，隔壁街的网吧他不香吗？多走几步怎么了，或者说，他就不能悄悄的从正门进去吗，非要嘴欠跟钟一程说。
他无力的挣扎着，但是被无情的钟一程搂着，怎么也挣脱不开，他又不能朝钟一程动手。
“钟哥，我叫你哥行吗，你放开我，咱俩好好走。”
钟一程松开手，挑眉看他：
“早这么自觉不就好了吗，浪费时间。”
乔晌不想搭理他，自己慢腾腾的往小巷子里走，每一步都是羞耻与自我的挣扎。
“走快点儿啊，乔哥。”
钟一程在后面看不下去，推着他往前走。
不得不说，这个巷子是真的窄，只能允许一个人的那种。钟一程只顾着在后面推乔晌，完全没注意到已经走过了，乔晌看到了，直接转身。
“钟一程，过了啊。”
“啊，什么过了？”
钟一程完全没明白是什么过了，还在往前使劲。乔晌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钟一程。
他俩其实差不多高，顶多钟一程比他高一点点，但是绝对是钟一程穿了增高拖鞋的原因，他不能允许自己比钟一程低。这么会儿两人突然靠这么近，仿佛呼吸都交融在一起，乔晌甚至能看见钟一程的睫毛，不安分的在空中当了次秋千。像是受了惊吓的蝴蝶。
“乔哥…”
“钟叔叔，乔叔叔，你们为什么要躲在巷子里啊？”
夏夏好奇的站在巷子口，似乎不是很明白两个人在干嘛。
乔晌一瞬间有点儿慌，慌到心脏比平常跳动的快了几分。钟一程也没比他好到哪去里。两个人都想拉开点距离，但是这个巷子就这么宽，越想躲反而凑得越近。乔晌发现自己动弹不了了。气急败坏：
“钟一程你就不能离我远点儿？”
钟一程也很无奈啊，他自己也被卡住了，这么近的距离，他怕乔晌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急促的吓人。
“乔哥，你别动，我动，好吧。”
乔晌心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能不能好好说话。”
钟一程笑了笑，“乔哥，我说什么了啊，不让你动是因为你都顶到我了。”
“？？？钟一程你乱说什么，夏夏在呢。”
钟一程故意凑近，挨着乔晌的耳朵说道，
“乔哥，我什么都没说啊，你胳膊，胳膊顶到了我了。不然，你以为我说什么？”他笑得一脸无辜，气的乔晌只想打他。
“叔叔，你们还没好吗？我也想去钟叔叔的网吧。”
夏夏等得有点儿不耐烦了。
“好了。”
钟一程把卡在乔晌腰后面的手抽出来，迅速脱身。
乔晌不在的拽了拽皱巴巴的衣服，
“你好什么好？”
钟一程不理他，迅速把门打开，做了个充满仪式感的欢迎手势。
“乔哥，还有夏夏小姐，请。”
从小门进去实际上并不会到大厅，反而是一个比较别致的休息区，周围有帘子和屏风的遮挡，让这片更像是一个秘密基地。钟一程从网吧的大厅拿了零食和饮料过来。
“乔哥，那边的桌子上有笔记本电脑，你用那个吧。”
钟一程指的是另一边被屏风遮住的区域，乔晌走了过去，才发现是钟一程的卧室。说实话，钟一程的卧室要比乔晌自己的都要整洁，干净到乔晌怀疑钟一程是不是真的住这里。他第一次来别人家，总不好太过随意，只是大致看了眼，拿了笔记本就出来。
钟一程本人倒是不怎么在意，拿着根棒棒糖跟逗小姑娘玩。
“夏夏，你都开始换牙了，糖就不能吃了。”
小姑娘眼睛都离不开糖，
“叔叔，我没事儿的，妈妈说可以偶尔吃一个。”
钟一程拿着糖，就是不给她，
“你说话都漏风了，小心吃完糖长不了牙，还是我替你吃吧。”
小姑娘急了，“叔叔，我就舔一口，不多吃。”
乔晌看不过去，直接从钟一程手里拿过糖给了夏夏。
“别理他，吃一点点没事儿。”
钟一程看了乔晌一眼，“乔哥，你把我的糖拿走了，我吃什么啊。”
乔晌不搭理他，找了个角落坐下。
“那我吃乔哥的好了。”
乔晌手一抖，差点儿没按到关机键。
“？？？吃什么？”
钟一程从桌子上的零食堆里翻出棒棒糖，满脸无辜。
“吃乔哥的棒棒糖啊，我只剩下两个了。”
乔晌不知道是自己想得比较多，还是钟一程太过正直。才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对话。他下定决心在自己没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清理干净之前，他是不会和钟一程说话的。
乔晌这次想用电脑主要是因为北城一中的活动，他们的校园庆下周就要开始了。乔晌需要提前把单子列出来方便学校的领导审批。
他忙的时候钟一程也让夏夏来打扰他，两个人快要为了一个电视节目吵起来。
乔晌走过去坐他俩中间，“你俩怎么能天天吵架。”
夏夏嘟着嘴不说话，钟一程也完全没有想道歉的念头，反而在乔晌过来的时候把电视关了。
乔晌奇怪的看了眼钟一程，好端端的关什么电视。
“夏夏，怎么了？你钟叔叔那里惹你生气了？”
夏夏看了乔晌一眼，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钟一程给制止了。
“不许说。”
小姑娘第一次被钟一程凶，眼眶都红了。乔晌也有点儿吃惊，他还是第一次见钟一程这么严肃。
“不说就不说。”
小姑娘直接从沙发上下来，跑了出去。
乔晌没拦住，扭头疑惑的看着钟一程。
“钟程程同学，你成年很久了好吧。怎么还能跟个孩子计较。”
钟一程声音闷闷的：“乔哥，我也还是个宝宝。”
乔晌无奈，“行吧，程宝宝，你在这儿呆着吧，我去看看夏夏。”
钟一程直接拉住他胳膊，不让他去。
“乔哥，我现在就去跟小姑娘道歉，保证立马哄好，你别去啊。”
他说完就往外走，不给乔晌说话的时间，乔晌没办法，只能等着。
钟一程说的马上也真的是很快，没一会儿就拉着小姑娘的手进来了，两个人甚至比以前更要好了一点，仿佛是有了属于两个人的小秘密。乔晌有些心酸，向来都是他和夏夏比较亲近，只不过是一小会儿的功夫，人就已经被钟一程给拐跑了。
但是钟一程明显高估了夏夏小朋友的嘴，他俩的秘密只维持了不到一天，就被乔晌知道了。
“乔叔叔，你的吉他是不是和别人的是一对啊？”
夏夏坐在乔晌旁边托着腮看他弹吉他。
“不是啊，怎么了，你看到过和我的长得一样的吉他？”
“对啊，那天我们在钟叔叔家的时候看节目，里面有个人的吉他跟你的好像啊。”
乔晌想到了那个选秀综艺。
“那个应该是贝斯，不是吉他，两个只是长得像。”
夏夏不太清楚这些，只是说道：“钟叔叔也是这么说的，他还不让我跟你说。”
乔晌放下吉他，问小姑娘。
“为什么，你钟叔叔不让你说啊？”
小姑娘本来就不是个能藏得住事儿的人，一时就忘了跟钟一程的小秘密。
“钟叔叔说那个人是坏人，他说你看到坏人会不高兴，所以不让我告诉你，叔叔，你不喜欢坏人是不是，我跟钟叔叔一起保护你。”
乔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突然感受到了春天的暖意。
“你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吵架的？”
夏夏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把小秘密说完了，立马捂住嘴巴摇头。
乔晌其实一直没把自己的过去藏着掖着，而最近随着路叶的走红，他们当年废了好大劲也没压下去的故事，会被人一遍遍的重新提起。都说互联网时代的记忆很短暂，可是在乔晌看来一点也不。
互联网时代对于过去特别不友好，无论是多么难受的过往，只要费时间，都能在互联网上找到痕迹。
而那个节目，乔晌也没去看，他不太确定路叶会在节目里面说什么，用什么样的方式，讲述他们的曾经。
乔晌突然有点儿好奇钟一程在做什么，会不会去寻找一些，关于他的，一团糟的过去。
他又会怎么样评价呢，对于一个把亲手把自己毁了的人。一个胆小鬼，又有什么样的看法。
他不太确定，他只是突然间，有点儿想去找他。
明明只是隔了两堵墙。
却好像，隔了整整三年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