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何方神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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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艾丽西亚那充满同情口气的叙述，哈丽雅特则显得有些无动于衷。只听他不带感情色彩地补充道：
“变成了夜狼也得不到解脱，得到的只是更深一步的怨恨和痛苦。在死亡七次后堕入‘夜之古国’便是这些人最终的归宿，而他们能做的只是骚扰那些曾经‘杀死’过他们之人的梦境而已。”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随后平静却坚定地道：
“这一切的规则都是由时间神克洛诺斯而定，所以想要改变这一切，唯一的办法就是打败掌控着这个世界的克洛诺斯，逼他修改由他定下的生存法则。”
伊利安听了哈丽雅特说的话，这才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难怪你会想和时间神作对。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常人都只会逆来顺受，绝不会像你这般有想法有志气。”
“我不过是一介流浪的野人罢了。”
哈丽雅特的谦虚在伊利安看来不过是他不愿透露自己真实身份的一种搪塞。既然他不愿说，伊利安也没再追问，反正日子久了自然就会知道。
他和嘉柏莉初来乍到这个世界就能结识像哈丽雅特这样有想法又有能力的厉害人物，真不知是巧合还是神意？
而一直在一旁听着他们对话的嘉柏莉则觉得她在听鬼故事，虽然此刻伊利安就在她身边保护她，可她还是觉得寒意渗人：
“怎么会这样？竟然有世界不存在死亡？”
“永生难道不是所有生命的最终梦想吗？”哈丽雅特笑着问道。
哈丽雅特看嘉柏莉的眼神和看其他人都不一样，这一点令伊利安甚是介怀——如果这家伙真的缠上了嘉柏莉，那他那位忘了自己是谁的兄长大人会如何呢？听之任之？还是像从前那样大翻醋坛？
“人们梦想的‘永生’和你说的这种‘永生’好像不太一样。”
伊利安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剧场，一边在嘴上插话进去，将哈丽雅特的话头从嘉柏莉那儿引到了他自己这里，不给哈丽雅特套近乎的机会。
不过他终于搞懂了为什么那些被他“杀死”的那比索斯人会那么快又活蹦乱跳起来了。原来这个世界中根本不存在传统意义上的“死亡”，不管是对人来说，还是对那些怪物来说。
他们几人正说话间，距离他们较近的一名那比索斯士兵被一头夜狼抓伤在地。那怪物见那名士兵受了伤，便越发凶狠地扑到他的身上，张开血盆大口低头便咬。
那名士兵在被夜狼撕咬的过程中发出急痛攻心的惨叫，而见到自己的同伴被夜狼咬住，周围的士兵竟然纷纷丢下同伴远远逃开了，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帮他击退夜狼。
“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没人去救人呢？！”
嘉柏莉不能理解那比索斯士兵这种“见死不救”的行为，况且这个世界中不是不存在死亡吗？那为什么还有人会做出这种不顾同伴的可耻行径？
“他们哪敢去救啊？”艾丽西亚倒是对此见怪不怪，“被夜狼咬过非比寻常，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嘉柏莉闻言，果然壮起胆子专心地盯着那被咬士兵的动静。只见那头夜狼死死咬住那名士兵的脖子，却并不去吃他的血肉，而是保持着咬住他的姿势，仿佛在吸食什么东西。
“难道这些怪物是吸血的？”嘉柏莉问。
“吸血倒还算好，他们吸的是人的生命。”艾丽西亚答道。
嘉柏莉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只见那名倒霉的士兵在片刻间已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他眼眶深陷、皮肤干瘪，一下子好像老了几十岁。他的舌头变得非常的长，像蛇的舌头一般长长地吐出嘴外，看上去非常可怖。
而就在这时，嘉柏莉看见阿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干净利落地砍下了那头夜狼的狼头，并一脚踹开了它那无头的身躯，随后一个回身，一剑刺向了那被咬士兵的心脏。
“啊！”
眼看着这一幕的嘉柏莉发出一声惊叫，她起先还不明白阿兰为什么要“杀死”这名士兵，可是很快她便自己见证了原因。
那名人不人鬼不鬼的士兵在被阿兰的圣剑“克巴多斯”刺穿心脏后当即停止了痛呼和呻吟，他像服下了某种镇痛药物般昏死过去，而他外貌上的那种可怕变化也迅速消失不见，才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又变成了原先那个普普通通的士兵。
“把伤兵带下去休息！”
阿兰边吩咐着那些刚才躲开的士兵们，一边利落地拔/出了插/入士兵心脏的圣剑。
在这个世界中被剑刺穿心脏也只不过是变成一介“伤兵”的程度，嘉柏莉第一次亲眼目睹了这神奇又诡异的全过程，可她却不确定是该为这个世界中的人高兴还是难过。
“这里很危险，别老站在这里。”
这句阿兰是对嘉柏莉说的，他边说着边朝嘉柏莉他们站着看热闹的方向走过来，似乎是想亲自赶人。
可就在这时，刚才被他斩下狼首的那头夜狼忽然咆哮了一声，那颗孤零零掉落在地上的头颅竟然张开了嘴巴，并直扑嘉柏莉而去。
“小心！”
“小心！”
阿兰和哈丽雅特同时叫了出来，可嘉柏莉却分明没能反应过来。
她眼看着那颗本该保持七天“已死”状态的头颅目露凶光地向她扑过来，连她自己也不能确定她是被吓傻了还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住了，总之她面对近在眼前的危险竟然动弹不得。
倒还是伊利安反应快些，他当机立断一把抱住嘉柏莉将她扑倒在地，而这时同样站在嘉柏莉身旁的哈丽雅特则已拔剑劈向了这颗飞到面门前的头颅。
头颅面对哈丽雅特的长剑却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它反而张嘴咬住了哈丽雅特的剑并用力咬紧，哈丽雅特的剑顿时便被它咬出道道裂口，并化为一道透明的光线消失不见。
“可恶……”
哈丽雅特咒骂了一声，飞起一腿像踢球般踢向那颗顽强的头颅，那头颅被他踢得狂吼了一声，附近的夜狼立刻齐声发出狼嚎呼应着它。
“没想到这竟是条‘头狼’。”
阿兰边跑过来边挥剑去砍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头颅，可他才砍了一剑，斜刺里立刻就有另一头夜狼挣脱开那比索斯士兵们的包围圈，奋不顾身地朝阿兰扑咬过来。
阿兰忙于应付新加入战团的夜狼，而那颗头颅则盯上了赤手空拳的哈丽雅特。
伊利安见情况不对立刻施用“行空术”将嘉柏莉打横抱起给带到了半空中，而根本没人顾得上的艾丽西亚只得自己四处逃命。
“伊利安，你去帮帮阿兰？”
嘉柏莉在半空中搂着伊利安的脖子，担忧地看着地面上同时被两头夜狼围攻着的阿兰。
“我现在就是在帮他。”伊利安瞟了嘉柏莉一眼道，“你没事他自然可以从容应付那些畜生。”
嘉柏莉被伊利安给说得脸一烫，她心虚地道：“对不起，刚才我好像被什么力量给定住了一般，完全没反应过来……”
“你反应得过来也没用，你看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防守线，这么多怪物一起攻过来，看起来今晚战斗到天明都未必能全数解决掉它们。”
伊利安在半空中可以更清楚地看清眼下的战局，虽说依靠弓箭手们的努力已经放倒了好些夜狼，可仍旧有为数众多的夜狼在边界为祸。
刚才被阿兰斩下头颅的据说头“头狼”，那也就是这些家伙的首领？不知如果能击败他们的首领是否能令他们暂时撤退？
可这“头狼”连被砍下头颅都没有暂时“死去”，要怎样才能将它击退呢？
伊利安边想着心事边继续观战，在他的视线中，哈丽雅特身姿矫健地左躲右闪着，仍在与那“头狼”的头颅纠缠不清。
此刻他没了长剑，又不得闲暇去变幻出他那张奇妙的透明弓箭，因而只得空着两手和那怪物周旋。可即使是这样，他仍旧是那样的有条不紊、未落下风。
在又一次闪避过后，哈丽雅特似乎摸清了这颗头颅攻击人的套路。他在完成最后一次后坐之后忽然从地上一下子弹起，并以左手为刀猛力刺进那颗头颅张着的大嘴中。
“他在干什么？！”
嘉柏莉也看见了这一幕，她吃惊地问着伊利安，而伊利安也正想等着看哈丽雅特的真实动机。
只见那颗头颅如先前咬住哈丽雅特的长剑一般狠狠咬住了他的左手前半截手臂，鲜红的血液从哈丽雅特的手臂上流淌下来，并沾得那颗头颅的利齿和口腔中全是。
那颗头颅像吞了岩浆一般痛苦地发出阵阵吼声，并很快松开了嘴。阵阵浓烟从它张开的嘴里冒出来，嘉柏莉和伊利安在半空中都能闻到一股焦糊味，仿佛刚才那颗头颅在咬住哈丽雅特后不久便反而被哈丽雅特的血液给烤焦一般。
头颅没吼几声便逐渐如砸到地面上的石膏块一般四散粉碎，只在夜空中留下它“死”前最后的哀嚎声。
而所有闯入营地的夜狼都听见了那种凄厉又痛苦的遗音，它们在听见自己首领的临终哀嚎后竟然连叫都没敢再叫一声，夹着尾巴便朝黑暗的森林中四散逃逸去了。
嘉柏莉和伊利安在半空中看着这蔚为壮观的“大逃亡”景象，一时竟看得痴了。不仅是他们，就算是有过多次与夜狼对战经历的那比索斯人都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着那些夺路而逃的怪物们以惊人的速度远去，只有阿兰提着剑看向手臂还在流血的哈丽雅特。
“我的朋友，你究竟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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