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各怀心事 阿兰告诫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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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不会认为是我吓跑了那些怪物吧？”哈丽雅特一脸无辜地站在原地反问着阿兰，“在这个世界中可以做到这一点的也许只有时间神克洛诺斯而已，你该不会怀疑我就是克洛诺斯吧？”
哈丽雅特三言两语就想将刚才那难以解释的一切给搪塞过去，可阿兰却不吃这一套。
“头狼咬了你的手臂后才死去，它死了之后那些夜狼才全数退去。”阿兰目光灼灼地盯着哈丽雅特，“所以我只想问你，为什么头狼咬了你的手臂后会突然死去？”
阿兰与哈丽雅特的对话嘉柏莉和伊利安也听得清清楚楚，此刻伊利安已抱着嘉柏莉回落到了地面上，他们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哈丽雅特，也在等着听他的答案。
“喂喂，你们不要都这样看着我好不好？”哈丽雅特在众人那可疑的眼光中苦笑了起来，“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哈丽雅特说着，特意抬起了他那条还因受伤而流着血的手臂，道：
“那怪物咬伤了我之后就突然死了，可这并不能代表是我杀了它啊。”
“你是想说，它只是碰巧在咬你的时候死了？”阿兰问。
“事实就是这样。”哈丽雅特答。
“那你又要如何解释，你被夜狼咬了之后并没有变成‘茧人’呢？”阿兰又问。
在这个世界中，凡是被夜狼咬伤的人都会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而这种特有的怪物则被俗称为“茧人”。
“这也正是我想弄明白的事。”哈丽雅特耸了耸肩，“也许是因为咬我的夜狼已经被你的圣剑砍伤，而它咬我的伤口又不深，时间也短，所以我并无大碍。”
阿兰听了哈丽雅特的解释后只是一言不发地定定看着他。
很显然，从阿兰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来他并不相信哈丽雅特那装傻充愣的说辞，可是他却也明白哈丽雅特那装傻充愣到底的决心。
他不知道他眼前的这个紫发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他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目的？可对方既然并不是那比索斯人，也不愿意自报家门，那么他作为一个萍水相逢的异国国王便也没有权利逼对方亮明身份。
“不论怎么说，我要感谢你帮我们退敌。”阿兰在短暂的静默后妥协似的道，“如果不是你，今晚我们会奋战到天明，而我军的消耗也会大许多。”
“请千万别这么说，我并没有任何功劳。”哈丽雅特仍旧想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我希望那比索斯永远不会与你为敌。”
阿兰说着向哈丽雅特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致意，随后他便对逐渐围拢过来的那比索斯士兵们道：
“勇敢的那比索斯勇士们，战斗已经结束，请把受伤的士兵统一搬运到前面的空地去，我会用圣剑一一为他们疗伤。”
“是！陛下！”
在场的那比索斯士兵们齐声应和，那语气中充满了击退夜狼后的喜悦。
这些士兵们方才大多忙于应付夜狼，并没有太多人留意到阿兰和哈丽雅特这里发生的异变。至于方才阿兰与哈丽雅特的对话发生在他们围拢过来之前，因此也很少有人听见。
对于这些士兵来说，他们只当是他们的国王以圣剑杀死了夜狼的首领，为他们赢来了最终的胜利，就像之前的每一次战斗一样。
围拢过来的士兵很快便又四散开去，三三两两地去将战斗过后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茧人”给搬运到一起，集中起来。
而阿兰也紧随其后地离开，只是在离开前望了嘉柏莉和伊利安一眼。
当他望过去时，嘉柏莉也正望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柔情。阿兰在那一望之下竟然感到一种陌生的欣慰，他似乎是在暗暗庆幸，庆幸她对他时时刻刻的关注。
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真是荒谬可笑！——阿兰在心中默默想着——他与她不过初识，怎么就期待起她的关注来了？
难道自己竟是这样一个见异思迁的男人？这么快就会对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心动，而忘记了城堡中的那个身影？
阿兰质问着自己，收回了看向嘉柏莉的目光，也收回了心思，一步步走向那排成好几排的“茧人”。
“伊利安，阿兰刚才的眼神，好像……”
嘉柏莉对许多事情都有些迟钝，但对阿兰对她的态度却总是十分敏感。刚才阿兰的一个眼神便能令她读出他心中的犹疑，而这种犹疑则令她本能地不安。
“你别胡思乱想了，他走之前还不忘看你一眼，这还不够吗？毕竟他并不是原本的那个他啊。”
伊利安也算是老牌的兄嫂关系调解员了，自从嘉柏莉来到诺德第二府邸、来到他和他兄长大人的生活中之后，他竟在几年的时间内从一名鄙视嘉柏莉的中坚力量转化成为了最专业的嘉柏莉心灵开导师。
“比起这个……哈丽雅特，你的伤还好吗？”
伊利安将注意力移向了哈丽雅特，这对他来说是非常稀罕的一件事。在来这个世界之前，他从没想过他会对兄长大人和嘉柏莉以外的任何人主动关心，而这个名叫哈丽雅特的神秘男人却总是能吸引他下意识的关注。
“如你所见，并无大碍。”哈丽雅特说着，从衣襟内的内袋中取出一块干净的白布，将那条受伤的手臂给包扎了起来。
不过，他包扎的目的却并不是止血，而是不想让伊利安发现他手臂上的伤口已完全愈合。
“刚才真是有惊无险。”似乎是怕被伊利安看出破绽，哈丽雅特还刻意感慨了一句自己的幸运。
——哼，你小子就装吧！——不论哈丽雅特如何掩饰，伊利安依旧看出了破绽，只是他并没有当场说破，而是选择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你们都没事？那真是太好了！”
刚才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的艾丽西亚这会儿才终于敢重新露脸，可她一来就看见了紧挨着站着的嘉柏莉和伊利安，然后她的眼神就不易被人察觉地一黯。
回想起刚才在危险慌乱之中伊利安对嘉柏莉的种种保护，再对比起自己的无人问津，艾丽西亚就忍不住地发酸。
虽然知道他们是叔嫂关系，可她还是会白白地不高兴，这大概就是少女的烦恼吧？
艾丽西亚直直跑到了嘉柏莉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将她往人群聚集的地方带，顺便将她拉离了伊利安的身边。
“漂亮姐姐，我们去看那比索斯的国王用圣剑救人吧？”
“欸？”
嘉柏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被她拖去了，伊利安对于艾丽西亚的冒失又一次嗤之以鼻。
“别在那儿冷哼了，你看上去聪明机敏，可终究也有你不明白的事。”哈丽雅特乐得在一旁看戏，而且他知道这场戏他还有得看。
“我不明白的事？”伊利安不知道哈丽雅特所指。
“是啊，你知道艾丽西亚为什么要拖走她的漂亮姐姐吗？”
“因为她总是疯疯癫癫的。”伊利安边说边嫌恶地皱起了眉。
“你这样说话可太伤人了。”哈丽雅特叹了口气，“你长得这么英俊却这么不解风情，也不知以后要伤多少无知少女的心。”
伊利安秒懂了哈丽雅特的意思，可他的内心却毫无波澜。
“别说这些了，我只想问问你，那些‘茧人’要多久才能复原？”
“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通常来说会需要一年的时间。”
“一年？！”连伊利安都不免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我还以为又是几天的功夫而已。”
“夜狼在咬伤人后会吸取人们的生命作为自己的‘食物’，由于夜狼很久才能‘饱餐’一顿，所以他们每次‘开饭’的时候都会‘大吃特吃’。”
“所以那些‘茧人’即使被受过神祝福的圣剑所救，也仍旧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将被夜狼吸走的那部分生命给休养回来？”
“正是如此。”哈丽雅特连连点头，“所以人们才这么害怕被夜狼咬伤。一来是因为不容易碰上手持圣剑的那比索斯国君，二来便是因为这漫长的休养期。”
“那么如果‘茧人’没有及时被圣剑所救呢？”
“那他们就会每天生死一次，每天经历一遍由生到死、又由死到生的痛苦过程，直到被圣剑斩断他们身上的诅咒。”
“这个世界可真是神奇。”伊利安由衷感叹道，“虽然充满了诡秘，却比我原来的世界更有意思些。”
“事不关己你才会觉得有意思。”哈丽雅特在这一点上不能认同伊利安的说法，“可是你并不知道，这些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咬成了‘茧人’，会对他们之后的人生产生多大的影响。”
“你就别吊胃口了，直接告诉我吧。”
“在这个时候被咬成‘茧人’之人，便来不及参与今年之内与丹纳托尔人的大对战、来不及赶上‘生命树’百年一次的开花结果，便也就来不及去抢夺那珍贵稀有的‘永恒果’。”
哈丽雅特说着，弯腰捡起了地上一支没有射中目标的箭，那支箭的箭头上还完好地刺着一枚灰败的圆形果实。
哈丽雅特将箭头上的果实取下来，将它拈到伊利安的眼前。
“而‘永恒果’在这个世界中则等同于最完美的永恒生命，是所有人最向往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各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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