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 文字深渊》柠檬烩饭

7、第 7 章

　　你穿在裙子里的吊带湿透了。
　　冷冰冰的汗黏在身上并不舒服。
　　女厕所的熏香浓郁又烂俗，刺激的你想吐。

　　冷静点。你对着自己不停打颤的膝盖命令道。
　　冷静点。你握紧自己发软的手腕。
　　要冷静。要冷静。不能表现一丝异样。
　　被你按下的马桶抽水声盖住了你剧烈的深呼吸。

　　推开门，一双无机质的眼睛冷冰冰的凝视着你，像是刀尖一样的耳朵朝上立着。
　　像是秃鹫盘旋凝视午餐，它仿佛在思考从哪里下手好。
　　你在脑内快速回忆着承太郎给你的资料。
　　替身的种类，替身的特质，攻击距离，是否有触发条件……

　　小包里的化妆品发出阵阵碰撞声，你不紧不慢，对着镜子开始补妆。
　　就着刷子，你用腮红在脸颊上涂抹出一点常人的血色，白的吓人的脸色消失后，你镇定了起来。
　　纤长功效的睫毛膏在你的睫毛上运作，它们根根分明，尖锐的像是地刺。
　　玫瑰色的唇釉遮住了你发白的嘴唇，你缓慢的涂着你的嘴唇。从厚厚的唇珠到恰到好处的唇峰。

　　放轻松。
　　你再次警告自己。
　　你现在要扮演一个恋爱脑的女人，你看到了一本子的手的画像，但是没关系，谁都有点癖好不是吗？只要你伪装成害羞，那么在这替身使者面前，你的表现就是合理而无懈可击的。

　　你只是一个看到学生可能暗恋你的证据的年轻女教师，甚至还没从大学毕业，情窦初开。
　　你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眼神也变得害羞又温婉。

　　镜子里反射不出那具畸形的替身，但你知道它多半在你身后等待着你转身的一瞬，对你发起最后的测试。
　　你假定这具替身的主人就在附近，他/她在等待着你的出现。
　　或许之后他/她会和你接触，或许他/她会选择对你进行跟踪和观察。
　　你要做的只有三件事。
　　确认替身的主人是谁。
　　替身的主人有什么目的。
　　保护好自己。

　　转过身，你佯装生理痛的弯了一下腰，有模有样的掏出布洛芬。
　　眼角余光扫过浮在你面前的替身使者的腿部，你低着头冷笑了一下。

　　推开会议室的门，一切仪器都已经关机。想必是下课后，员工们已经贴心的帮你把教室整理好。
　　你的背包不见了。

　　“月桑。”
　　教室门口传来吉良吉影的声音。
　　他逆着光你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手里拿着你的包。

　　“私人物品可不能到处放啊。”

　　“您说的是。”你大步走向他，伸手想要接回自己的包。今天的包依旧很沉，里面有卷子，有教材，有你常常带着的电击棒。
　　不过你庆幸没有带上那本册子。否则在你去厕所的时间，万一有人翻过你的包，就会看到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粉色畸形的替身逐渐消失在吉良吉影的身后，你大概确定了眼前的替身使者百分之百翻过你的包。有趣，你本来还不确认替身使者是谁，甚至没有限定替身使者的性别。
　　你抬起头，吉良吉影瘦削的脸颊几乎要割伤你的眼睛，他藏在眼底的自信和胸有成竹让你想要发笑。哦，是自恋的特质。明明刚刚使用替身进行了跟踪和监视的活动，丝毫没有负疚感，反而如常人一般表现对你的善意。

　　“吉良先生的手表真好看呢，”你夸赞道，“很适合吉良先生呢，超贵气的说！”
　　吉良没有放开你的包，他低头微笑着看着你。
　　你见状伸手触上他的胸膛，高级西装的特殊质感让你的手停留了很久，你轻轻推了推他。
　　“讨厌啦！吉良先生！”你尽量表现的轻浮又天真，“站在这里做什么？被人看到多不好。”

　　吉良吉影终于退后，你得以从空无一人的会议室出去。高楼层的走廊已经空无一人，你刚刚从好喉咙里咽下去的恐惧此刻又慢慢的冒上来。颤栗的恐惧藏在你的嘴里，你小声的咽着口水，决定继续扮演好天真甜美女大学生的角色。
　　“上次说过，如果你考第一就会请你吃饭，”你抬头，露出的目光充满爱慕羞涩，“不知道…您等会有没有空…晚上我们可以一起去吃烤肉，我知道一家外国的烤肉店，也不会碰到同事们……”
　　“再好不过了。”
　　吉良吉影抬手撩过你额前的刘海，你闻到了他身上古龙水的气味。
　　仅仅一瞬间，他精致的袖扣擦过你的耳朵，明明只是擦过，却像是被死神的镰刀划过似的冷的不行。
　　“我的车在地下车库停着，”吉良吉影自然而然的用另外一只手把你环向他，他的手体贴的落在你的腰上，“你的包我帮你拿着吧，对女士而言实在有些重。”
　　他带着你往员工电梯走，声控灯一盏盏在你们的脚步声里开启，你恍惚中觉得自己走在刀尖上。他的手让你害怕，仿佛那不是一双绅士的手，而是蟒蛇用来丈量猎物长度的身躯。
　　你说服自己尽量表现的体贴又自然，把头侧靠在他材质舒适的西服包裹的胸膛上，像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动物。
　　“最近有什么想要的吗？”他用宽大的手掌包裹住你的右手，将你整个人扣向他，“卡地亚的戒指怎么样？和我的腕表一个牌子，你会喜欢的吧。”

　　我太喜欢了，喜欢到想去你家祖坟把你爸爸扒出来问责，问问他是不是没教你什么叫问问题。你心里对着那张帅气的脸咒骂着，面上一派受宠若惊的样子。

　　“这，太贵重了！”你把左手放在胸口，做惊讶状，“只是一顿饭而已，怎么可以要您的礼物呢。”
　　吉良吉影半抱着你走向他的豪车，你听到他胸膛里传来阵阵笑声，刺激的你耳朵痒痒的。
　　你没什么恋爱经验，如若今天只是个没觉醒能力的普通人，必然会对这种快速的进展面红耳赤，继而沉迷于对方的甜言蜜语，眼花缭乱的花招里。
　　可惜你只当自己身边的人是那具粉色畸形的猫脸替身，人不可能对猫boki，吉良吉影的替身简直让你阳痿。
　　坐在副驾驶座上，吉良吉影放下你前面的遮光板。
　　电台里播放着轻松的布鲁斯，他宽大的手掌托起了你的左手。
　　从指骨、掌骨、再到腕骨，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像是看着什么美味珍馐。接着，他将你的手拉向了自己的脸颊，轻轻用颧骨蹭了蹭你的手背。
　　一瞬间有什么滚烫又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你的手背，你的血管在那温热的刺激下反而向你发出了恐惧的尖叫。
　　“你的手，很柔软，很饱满，像是经常触摸鲜花，”吉良吉影饱含感情的看着你的手，“像奥古斯特·屠勒姆曲画笔下多才又自恋的女子的双手。”

　　“我看过他的画。”
　　你突然的出声打断了他的凝视，他不满的蹙起眉头。
　　“有手叉着腰，亲吻镜子的女性，有手捧鲜花的女性，着实很美丽。”你摆出一副对他这一套说辞很受用的样子。
　　“我也很喜欢您的手，吉良先生。”
　　你慢慢反握他的右手，五根指头缓慢的交叉进入他指间的缝隙，你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一紧。你的另一只手抚摸上他的左手，你抚摸过球形的腕骨和之上的肌肤，指间又轻又慢的擦过他的掌心。没等你的手逃出，他攥了你的手不肯放开，力气之大到你快无法维持脸上虚假的痴迷。
　　直到你们十指相握，你缓缓靠近他，在他耳边带着勾引和崇拜的意味喃喃道：
　　“您的指骨纤长的像是拔地而起的树木，掌骨宽大而有魅力，如同大陆版图，温暖，可靠又迷人，就像普罗米修斯那样的。”

　　你吻上了他耳朵后侧的皮肤，渐渐向下，触碰到了劲动脉，那里跳动之缓慢，就像冬眠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