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 文字深渊》柠檬烩饭

8、第 8 章

　　小泽来你家玩的时候会聊很多东西，有时候是鬼故事，有时候是成年人的八卦。有次她对你说起她在企业上班的友人，是如何聪明的躲避三个男友的耳目和下属约会出轨的。

　　“她可聪明了，是我认识的最聪明的人，”小泽神情专注的涂着指甲油，“她为了出轨顺利，在地图上标注了所有可以避开人流和熟人的地方，简直是天才。”
　　位于中华街的丸山烤肉店就是其中之一。据说店长曾是韩国□□头目，不仅绑架过财阀，还得罪过政府，不得不远走他乡隐姓埋名。
　　也因此丸山屋烤肉店的位置很隐蔽，供客人使用的包厢也会好好采用隔音材料。

　　“所以你的朋友后来有四个男友了吗？”
　　“不，”小泽亮红色的指甲油不小心滴落在桌上，她擦拭后仍然有印记。
　　“她没想到自己的下属发现了三个男友的事情，在丸山屋的包间里用剔骨刀刺死了她，之后不知所踪。”
　　“也有人说，是丸山屋老板把他切碎喂鱼了，”小泽吹了吹半干的红色指甲，“毕竟他在老板的地盘犯罪，害的店里停业半个月。”
　　“丸山屋的老板是个漂亮姐姐来着，非常讨厌粗鲁男人。”

　　侍者引导着你们绕过一个个隐秘的包厢，店内干净的木质地板和大街上乱糟糟的摆设格格不入。
　　你挽着吉良吉影的右臂，发现吉良吉影在看到中华街的摆设和卫生状况时，紧张的松了松自己的领带。但他没有说什么，把主权交给了你。你想着，若不是他曾放出替身进女厕所监视你，此刻你倒会觉得他绅士了。
　　侍者取过你们的外套，代为保存，以免沾染油烟的气息。
　　包厢的隔音有些太好了，你不说话，吉良也不说话，你耳朵里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你看到了吧，”吉良看着静静燃烧的荔枝木炭，“我本子上的画。”
　　“您是说画像？”你拿起公筷，夹起几片带骨腹肉，肉片一接触到文字炉就发出了绝望的呻吟。
　　“说实话，我在想是不是我上的课不太好，所以您开了小差。”
　　你端起別撰播州山田錦，这种清酒口感高酸，但是适合夏天，也开胃。你挪着膝盖凑到了吉良吉影身旁，讨好的为他添酒。
　　吉良吉影是个自负的人，一直以来他都活得冷淡疏离。即使今日的近距离观察，你也没能发现他有什么内在的优点。卡地亚的腕表，品牌西装，年纪轻轻的担任要务，不错的皮相，外部的优点乏味的像是任何普通人都会喜欢。但你确定爱上他的都是些三流货色。
　　无论是使用替身试探年轻女性，还是把含有攻击性武器的袋子掌握在他自己手里，又或者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天衣无缝，对自己俘获女孩的青睐感到毫无意外。这家伙，似乎一直过着不用珍惜的美好生活，有女人投怀送抱，工作收入良好，不意外的话，会一直活得沾沾自喜，自得其乐。
　　只是这种自恋型特质深深的让你这个正在追查连环杀人案的人感到害怕，而你也没有证据去怀疑眼前这个再优质不过的男人。

　　“只要是人类的话，就会有癖好不是吗？” 你靠在他肩膀上，吐气若兰。
　　“有的人喜欢收集鞋子，有的人会收集耳饰，有的人喜欢丑，每个人都有癖好，”你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任由他包裹着。
　　“您不觉得这些癖好很性感吗？特别是喜欢手，我觉得非常性感呢。”
　　突破点就在于手。
　　如果只是普通的素描，他没必要使用替身对你进行试探。他过于在意你的手了，而不是对你有意思。这种程度已经不像普通的恋手癖了。
　　“让我想想，还有什么很性感呢？”你夹起被炭火烤熟的肉，灵巧的手将它包裹在清爽的生菜里，折叠成适宜下口的大小。
　　“您不觉得，这么吃东西也很性感吗？”
　　你的手拿着包好的肉片，慢慢靠近他的唇部。
　　吉良吉影身上的气味浓郁了起来，掺夹在古龙水里，让人脸红，昏昏沉沉。你嗅着，猜测那是不是荷尔蒙。他蓝色的眼睛短暂的和你对视，继而克制又热情的用嘴巴吞噬了你指间献上的食物。和食物一起进入他嘴巴的，还有你的食指和中指。你强压不适，脆弱的手指探进了坚固又柔软的地方。
　　吉良吉影的牙齿从你的指骨上掠过，你对他的不信任感加深了你此刻的恐惧。
　　异食癖？你在心里猜测，两股战战。吉良吉影沉迷吮吸你手指的样子像是下一秒就能轻松咬掉它们咽到胃里，他太过沉迷了，以至于没有查看你一时无法控制的面部表情。
　　你想要抽回手，但他反应迅速的攥住了你的手腕，把你拉向了他，你扑倒在他怀里，差点窒息。
　　吉良吉影的舌头来到了你的指缝里刺探着，又顺着你的掌纹细细的打转，像是记住地图一样啃咬着你掌心的软肉，从里到外。你的手腕被他攥的生疼，另一只手再次探向他的耳后，抚摸着，继而缓慢的挪向脖颈。
　　他此刻的脉搏跳动的极快，和车上你亲吻他时探测到的完全不同。
　　你心里骂着最难听的脏话，思考着怎么自然的把手从这变态嘴巴里拿出来。
　　靠近的脚步声让你们两人一愣，吉良反应极快的把你推到一边，你摔在榻榻米上，倒也不是很疼。只是碎花的裙子顺着吉良的力道靠近了小腹，丸子头也散了不少。吉良的嘴唇水润润的，他再次大力松了松领带，眼角泛红，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
　　侍者推开门，把新鲜葡萄的果盘端到桌上。她再次离开时，温柔的对你二人说，“店里不允许做吃饭之外的事情，如果有需要不远处就有情人旅馆。”
　　吉良吉影不吭声，低头猛地喝了一杯酒，假装不懂侍者在说些什么。但他脸上的红晕，不知道是情绪波动造成的，还是酒精造成的。
　　你从榻榻米上起身，抚平裙子上的褶皱，假装被打断似的不悦，“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暗示什么？”
　　侍者不再回应，她拉上了门。
　　“抱歉啊，吉良先生，”你依偎在他身旁，手安慰性的扶在他肩膀上，“都是因为这个烤肉店曾经发生过杀人案的缘故，所以店员们服务时是不会敲门的。”
　　吉良吉影转过脸盯着你，他眼底毫无波澜，嘴里吐出的酒气混杂着温柔的语气砸在你的脸上，“那我们要小心一些呢，不要沾染上晦气。”
　　“对呢，”你的表情依然无辜而又天真，“不过杀人什么的，听上去真的很性感呢。”
　　肉片在你的唇间消失，白色的山峦碾压之下，肉片发出呻吟，生命消失在你的嘴里，沉睡在你的胃袋里。
　　“特别是汉尼拔，”你重新制作了一个生菜包肉，贴心的递到吉良吉影嘴巴，询问他：
　　“您知道汉尼拔吗？那真的是个非常性感的人。”
　　吉良吉影没有回答你，他不拒绝也不客气的吃下了你手里的肉，红色的舌尖像是蛇信一闪而过。
　　你安心了，今晚你是安全的。
　　吉良喝醉了，或者说他看上去是醉了。
　　你殷勤的给他倒了不少酒，他没有逼你喝，也再没什么亲密的举动。
　　你拜托店员找来了代驾，自己搀扶着他走向他的车。
　　夜晚的街道上酒吧亮起花花绿绿的霓虹灯，街上有不少拥抱的男女，你们在里面并不突兀。
　　吉良的车没有停在很远的地方，他摇摇晃晃的靠在你身上，下巴靠在你的头顶，你被压的苦不堪言。
　　“吉良先生，你住在哪里啊？代驾先生一会就要来了。”
　　一边询问着，你伸手试图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拿出钥匙。
　　上衣没有，你摸索着将手伸进他的裤袋里，终于摸到了车钥匙。吉良吉影似乎是真的喝醉了，对你的行为没有反应。
　　你打开后座门，扶着他坐进去，拍着他的脸试图让他清醒。
　　然而你感觉自己的屁股压到了什么，似乎是一个纸袋。
　　你的屁股能感受到隔着纸袋是什么又冰又冷的东西。
　　你小心的空出另一只手伸进纸袋摸了一下，嘴上的呼唤没有停止。

　　吉良吉影在你摸到那只冷冰冰的手时，睁开了蓝色的眼睛。他似乎对自己醉酒这件事很懊恼，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断手上的戒指锐利的要划伤你。

　　你假装情迷意乱的吻上吉良吉影的侧脸，此时的他似乎极不耐烦，侧脸躲了一下，让你吻到了他好闻的下巴上。
　　代驾司机来了，你擦着他的身子走到车外。
　　你听见他对司机报了一串地址，继而礼貌客气的对你表达感谢。
　　很快他们离开了。

　　确认车子已经开的没影了，你就着月色和路灯，在灯柱下面嚎啕大哭。
　　泪水涌出你清澈的眼睛，软化了你锋利的睫毛，皮肤上留下了黑乎乎的化妆品印子。
　　在月光下，你哭花了妆容。
　　周围的行人对你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很快就漠不关心的离开了。
　　你的双手因为几分钟前的受惊而短暂的失去温度，人类逃跑的冲动使全身血夜涌向你的双腿。你想跑回国，或者意大利找你的同学们，哪里都好，不要是这里。
　　只要不要是杜王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