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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乱煞年光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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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对上官澈的好奇,长歌一连几日都往东宫跑,却只是偶尔碰见上官澈。而今日,长歌又是如期而至。可惜见到的人呐……
墨汐笔直的身子跪在地上,连头也没抬,静静的听候发落。
长歌在书案上泼墨挥毫,笔锋掠过之处。尽是一片黄沙孤烟,豪气壮美之景,却未能让她心悦,而换来的,只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你跪着做什么?你不是只跪我父皇和兄长么?”漫不经心地投笔,长歌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显然是对他当日的欺瞒很是过意不去。
“公主见谅,墨七只是奉太子之命,一路跟随公主去寻月公子罢了。”
“太子果然是要寻月出?为何?”
“那我可就不知了。只是看太子的模样,仿佛甚是急切。此次失望而归,太子也不好受。公主要杀要剐,墨七绝无怨言,只希望公主别跟太子过不去。你也知道,这天下,他在乎的也就只有你这么个妹妹。”长歌闭了闭眼,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得,你且接着跪罢,我的气还没消。横竖待会太子也回来,你也省的再起来了。”说罢不看他,匆匆离去。
才出了东宫,赫然便见桃花树下,站着个杏黄色衣衫的女子。那女子英姿飒爽,连背影都是一派潇洒。只是这女子怎会出现在此?
长歌怀着疑问,向她走来,谁知那女子灵动一转,出手如风得向她袭来。长歌想都没想,侧身一闪,躲过她凌厉掌风,几回合下来,长歌却只是守而不攻,那女子见她身手快捷,顿时起了疑惑,大叫一声:
“不打了!”遂不再出手,嚷道:“你是何人!”
长歌漂亮的眉毛一挑,心里泛起了嘀咕:我是何人?那你又是何人?
那女子方才只顾出手,并未看清长歌容貌,待定睛一看,放吃了一惊,正在当场。
她……她是公主!一定没错。当日在她的及笄之礼上,虽只是隔着凉亭遥遥相望,但她那惊如天人的容颜,让人此生再难忘记。知道了她是何人,女子面上染上了窘迫,大红脸地盯着长歌看。
长歌见她如此,心中估摸着她大约也知道自己是何人了。只是看她英姿飒爽,自容清丽脱俗,出手快捷如风,并不想不善之人,遂温和地笑了笑:“那姑娘又是何人?”
女子见公主并无责难之意,也不再不好意思,爽快道:“我叫墨漾!公主可有受伤?刚才对不住,没看清就出手!从小养成的毛病,大哥总说我犹如斗鸡,见谁都打!”
长歌笑得开怀,怎会有如此好玩的姑娘。心中恍然,原来她就是墨家的九小姐。那也便是里面跪着的那只呆头鹅嫡亲的妹妹了?遂笑道:
“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从小也习武,自幼与人打来打去,也是无妨。你是随你兄长一同来的?”
墨漾点点头,道“七哥进宫,我在家闲来无事,便央七哥带我进来看看。”
长歌也笑着听,忽然皱了皱眉,望着她认真的道:
“宫中人手众多,人多嘴杂,你以后进宫来可须谨慎,千万莫要见了谁都出手,记得了吗?”墨漾看着她一脸关切的样子,心中莫名地暖起来,爽快道
“谢谢公主好意,墨漾记住了。”
长歌见她不卑不亢,爽朗直爽,心中多了分亲近,便问道:
“九姑娘芳龄几何?”
“再过几日便满双八了。”
“如此说来你比我大了?你看,如此我们不打不相识,谈笑也甚是投缘,不如就做姐妹可好?我唤你姐姐,你叫我歌儿?”墨漾微微吃惊得看着她,心念道原来我朝公主竟是如此和善之人,心中甚是高兴,道
“如此甚好!我从小便跟着哥哥们舞刀弄棒,骑马田猎,真想有个能说体己话的姐妹,如此一来竟多了个天仙似的妹妹,怎能不好?”
长歌会心一笑,牵起墨漾的手。
春风拂面,桃花正芳华,两个少女银铃般的笑声,为三月春光,添了几分明媚。
繁华落内,两个清脆的声音甚是入耳,只是内容就^……
“来,姐姐再敬你一杯!”
“诶,怎能说敬?既然你是姐姐,要敬,也当是我敬你!”就被清脆的碰在一起,伴着两张花一般的容颜,在梦落繁华中,骄傲地盛开。
楚临江倚在门口,含笑地看着那衣着还是高贵无比,却和别人面红耳赤地喝酒的女子,心道:一天不见长歌,她总能想些新花样,这不,居然将女子请到家来拼酒!
长歌虽然饮了酒,耳力目色却依旧清明,她眸光一闪,便道:
“你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呀。这位是墨家的九姑娘,我刚认的姐姐。”
楚临江擒一抹如春风般的笑容,潇洒的向墨漾做了一揖,举止风雅,犹如行云流水。长歌咂咂嘴:难怪他身边总是绕着一群姹紫嫣红!
而微醺的墨漾看着楚临江,本来微红的脸蛋此时变得通红,她晕乎乎的想,这翩翩佳公子,身上不带一丝烟火气,竟真是这尘间凡人?
看着墨漾又傻掉的样子,长歌可不想又让一个女子也投入楚临江身旁的那一对姹紫嫣红中,拽拽她的袖子,大声道:
“他是楚家的老二。”
楚临江不满的撇撇嘴,“什么楚家老二,说一句楚家二公子有这么难?你就是存心给我难堪!要知道这天下的女人对我趋之若鹜,偏偏就你不买账!天底下怎会有你这样的女人!”言罢轻轻刮了刮长歌的鼻子,动作甚是亲昵。
墨漾偏着头看着他二人默契的样子,心中忽然泛起了五味杂陈,轻轻道了句,
“天色已晚。我先告辞了,以后有空再把酒言欢。”言罢便逃也似地走了,长歌忙唤了绿绮送她回去,不一会儿,绿绮回来,不解的问道:
“那姑娘方才还一个劲儿傻乐,怎么随我一路走来却沉默不语?你们谁把她惹了?”因为自小跟在长歌身边伺候,主子一天到晚没个正形,顽劣不堪,她们也与主子闹成一团,再也不分主仆,偏楚公子也是不拘小节之人,于是在他们二人面前她也肆无忌惮起来。
长歌靠在贵妃踏上,楚临江倚着窗棂,听了绿绮的话,都笑了笑。长歌顺手扔给临江一块点心,自己一面很没形象的地咬着手中的绿玉糕,漫不经心地道:
“你看出来她对你有心思,便拿我来气走她,那以后我如何面对她?”
楚临江斜睨了她一眼,道
“我难道不是为她好?她芳华正茂,可不值得将一颗心倾于我身。不值得啊。”言罢还故意叹了口气。
长歌也学他:“不值得啊。”说完了也叹了口气。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