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掬月洒相思》夏去春来

13、月华缭乱

　　““白哥哥？”

　　相思呆呆地由月出拽着坐到他身侧。月出看到她这样子，忍俊不禁，又有些心疼。抬手轻拢拢她耳边碎发，道：
　　“上官是我母亲姓氏，‘澈’是师父给我的名。这样你明白了？”
　　相思点点头，又傻傻看着他。月出无奈地叹了口气，复道：
　　“当日不便相告，实是有苦衷，但横竖是我不对，要怎样全凭小姑娘高兴。”
　　相思缓了缓，道，
　　“能再相见，已是很好了。”挨着月出的白袍坐下，仿佛能感受到他身上清冷如月光的气息，那几年来从未变过，一直铭记于心的气息，长歌笑了笑，道，“而且相思知道，白哥哥才不忍我难过，若是找到我，认出我，一定会告诉我的。”
　　月出一愣，细细端详了她，忽然觉得很温暖。一只手想要揽住相思瘦削的肩，却终究还是作罢了。
　　之后相思仿佛也回过神来，缓缓地和他讲自己这些年的故事，只是不提不问月出对她的隐瞒。听着她清清脆脆的声音，月出忽然感觉心暖了。其实这些年来，月出不是没想过她的。那日一别，月出去查她，却知道她竟是公主。因为逃避，让相思多年查访接无所获。
　　那一夜，无星无云，却只是漫天飞舞着萤火虫，晕黄中，一红一白两抹身影，那样清晰。仿佛千百年来，他们一直都是那样依偎在一起，从未分离。

　　第二天天明，相思睁开眼，青纱帐，檀木榻，琉璃镜，竟是在自己的寝宫中！她忙起身跑了出去，庭院中飞花寂寂，却只有她一人的身影。
　　“朱弦，绿绮。”
　　一红一青两个身影向公主走来、
　　“昨日，可有看见我寝宫内有人出入？”
　　“秉公主，绿绮（朱弦）未看到。”
　　怎会没看到？莫非，昨夜星空下相依相偎，竟只是南柯一梦？莫非使自己泰国思念而产生了错觉？可为何，白哥哥和上官是那样相似，然而，终究是她自己多想了。相思望着镜中的自己，恍惚觉得白哥哥离她又近了一些。
　　从肃平侯府中出来，相思被太阳照的一阵晕眩，心中却愈见清明，越发地确定昨夜那并不是梦，而是真真切切！
　　上官澈，就是月出！

　　清晨起床，眼角瞥见檀木桌上的一坛桂花酿，是昨日里凌苍派人送来的，想到凌苍，相思猛然想起似乎他还欠着自己一套青灵剑法。

　　肃平侯府从不乏刀光剑影，今日自然是不例外。相思站在练武场门口，两个男子正在比武，那黑衣如昔的自然是这校场的当家，那宝蓝色长衫的人竟是楚临江。楚家二公子出尘绝世是众所周知的，诸位最多也只见过他抚琴弄弦，几时见他舞刀弄剑了？连相思也暗暗惊奇，因为她实在是甚少动武，如此看来，他招招虽不如兄长凌厉，却轻盈无比，令人难以防备，然却也招招之中对方面门，总觉得临江出手总是有股怨气。一想也是了，自己当日随姐姐逛花楼，还给自己起名叫阿竹，还有意想把姐姐推给他，早把他气个半死，幸亏他脾性好，不似自己的兄长。

　　想到这里，长歌干笑着向两人走近，临江最先发觉，为了不伤她而猛然收手，身形晃了两晃。凌苍早看见长歌在那里，也收回了掌势，顺手拍了拍临江的肩，实则是运气与他。他刚才仓皇手掌，怕是已伤了元气。凌苍轻叹一声，道
　　“你输了。”
　　临江笑笑，“那又何妨。相思你想学青灵剑法，不如跟我学好了，大哥这套剑法耍的可没有我好。”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我实在是兴趣不大。”
　　“相思自然是兴趣不大，可惜啊。”临江忽然怜悯地看着她，盯得她浑身发冷。
　　“可惜什么？”
　　“可惜，能让相思上心的那位上官公子，今晨已回乡了。”故意将尾音拉长，装作不在意地盯着她的表情，却见相思毫不在意地嗯了一声，便拉着兄长学剑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