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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把酒临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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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知楼。
胭脂楼。
乐都第一楼。
要是讲到这里,还不知道焉知楼是做什么的,那可真是……
长歌玉冠束发,一身红色劲装,男子扮相,俊朗不凡,甫一踏进焉知楼,狂蜂浪蝶们便蜂拥而至。看得一旁的墨漾头昏眼花:“怎么我来就没这么多人招待,皮相好真是受用啊!常兄这一身装束,封你一个‘神仙公子’也不为过!”
长歌举袖这面,不免有些女儿姿态,“大姐!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就算整个乐都已经被我们逛遍,到不了出城去了,为何非要来这里?”
墨漾豪气地道:“诶!这你就不知道了,人生得意须尽欢!这地方男人来得,我们就来不得?再说了!现在我们可是男人!”言罢很大爷地拍拍胸脯,“这事我不说,你不说,何人知晓?!何必非跟自己过不去?”
长歌翻了个白眼,望着大堂,真是没辙!
墨漾豪气冲天地翻出一沓银票,叫了间最雅的雅间,却没叫姑娘。长歌不耐烦了:“你花钱来住雅间的?”
墨漾一副天下尽归我手的神情“你急什么?这不就来了么?”墨漾得意洋洋地开了门,果见两个纤细的身影亭亭走了进来。
长歌瞥了一眼,什么天香国色!也就是闲花细雨罢了,还乐都第一楼呢!
身边的墨大爷还真是欲不惊人死不休:“衣服脱了,你!对还有你!”长歌转身不看她们,虽然自己也是女子,却实在受不了别的女子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
身后却响起了掌风与两声闷哼。
长歌惊诧回头,看到两个女子仅着中衣,闭目躺在榻上,墨漾开始换上她们的衣服,并不停地涂胭脂,并指着另一套衣裙:“喏,你的。”
长歌虽然不解,但也没问。我倒要看看你要做什么!
两人易了装,脸上妆浓的看不出本来清丽面容。墨漾长袖言笑:“妹妹看姐姐如此,是否也是花容月色?”
长歌嘴角抽了抽,不说话,任由她拉着自己向另一雅阁走去。
这一间雅阁可是甚雅,没有莺莺燕燕低低耳语,没有你侬我侬卿卿我我,只是二人寂静品茶。
此何人兮,安如斯哉?
长歌好奇掀起水晶帘向内望去,然后“噌”地匆匆退出去。身侧墨漾到没她这么拘谨,拢拢青丝,柔柔道:
“小莫。见过两位公子。”
青衣玉立的男子转过身,邪美的眸光惊心动魄的扫了来,待看道墨漾时,蹙眉思索,疑惑地看向长歌,眼神一滞,了然神色浮上眼眸,那笑容还真是迷不死人死不休,只是未开口。显然已认出长歌,只是长歌纳闷,自己看着镜中的自己,还得迷茫,他如何一眼认出的?
青衣男子身侧,坐着一位与他长相毫无二致的男子,只是眉宇间有着粗犷与豪气,单单是端坐在那里,也给人压抑感,明明两人很相像,但肯定无人会将他们二人弄错。
长歌轻轻拽墨漾的袖子,用气声道:
“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是说了,你与他之间只是兄妹之情,那我又如何不能青睐他了?”
“我是对他无意,可你也不必如此……你若真想与他相识,大可通过我……”
“诶,我可不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长歌看了她一眼:
“来这里难道还不是近水楼台?”
墨漾笑得纯真,不再与她答话,只是示意那男子。
长歌懒懒道
“他武功不会,内功不行,绝对听不见你我对话,放心。”
楚临江看着长歌,先是心里震怒!这丫头!几日不见居然跑到这里玩!
随即又忍俊不禁:她浓妆艳抹,到一点不俗气,眉宇间的倨傲被胭脂染上了妖艳,想不到她怎样,都是美的。
装作若无其事,慢慢踱步向前,洒然做了个揖:
“小莫姑娘,楚某有礼,这位是在下兄长。不知这位是……”
“她……”
“叫我阿竹便好了,公子有礼。”身侧那位一直沉默的人也向两位女子微微颔首,继续饮酒,不发一言。
临江笑地绝美,心却不由一颤,阿竹,那只箫?
墨漾柔柔的语调荡漾开来:
“久闻楚家二公子之名,一直未得机会相识,如今得知公子来此,小莫甚为欢喜,这一杯,小莫敬公子!”
言罢杯盏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长歌才不管她那一套,随意地坐在楚凌苍身侧。楚凌苍讶异地看了长歌半晌,恍然一惊:
“长歌?你怎会在此?”
长歌无奈的看着他,又看看墨漾。楚凌苍愣了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给长歌斟满白玉杯,接着道:
“我从未来此,是阿江非拉着我来,说是来看头魁,结果头魁没看着,到看了个新来的花魁!”言罢看着长歌。
“头魁是何人?”
凌苍眼一瞪:“我怎么知道!”
墨漾早就听见他们气声交谈,眨眨眼睛,道:
“头魁叫小莫。”
长歌和凌苍嘴角同时抽了抽:亏,亏你想得出来!
这时,楚临江低柔的声音想起:
“小莫姑娘芳名在外,听闻姑娘琴技一绝,不知在下可否一饱耳福?”
墨漾傻了眼,长歌也傻了眼。她似乎……女工厨艺琴棋书画全不会,不如你叫她舞剑罢了.
楚临江一脸无害地坐下,说:
“九姑娘抬爱,生受了,烟花之地,九姑娘一个未出格的女子呆在这里终是不好。若是九姑娘,不嫌弃,在下奏一曲,当谢姑娘 。”楚临江每说一个字,墨漾的脸就红一分。他一席话讲完,墨漾便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长歌叹气道:“姐姐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楚临江看了一眼她描的甚为热闹的脸颊,没好气的道:“你呢?还阿竹,在你心里那根竹子真的比我这个大活人还重要?连骗人都不会!”言罢一撩水晶帘,也出去了。
凌苍忍了很久,终于笑开:“哈哈!”
长歌瞪了他一眼,笑!再笑!忽然杏眼一眯,忽然接近他,两人相对,凌苍止了笑,匆匆跳开,道:
“你,你自重!”
“你都多大了,怎么还不近女色?我还真好奇我还能不能见到我嫂嫂!”
凌苍脸红耳赤,一拍大腿:“臭丫头,是不是欠打了?”言罢出手如风,向长歌袭来,长歌侧身一避,灵巧的躲开,她飞身过来,拉住他的大掌,道:
“此处不是你家,要打,回家!”
肃平侯府,两人临风而立。
刀光,剑影,霎时漫天。
长歌纤细身影,似弱柳,似骄阳,灵动如鹤,招招相扣。
凌苍手握神刀“绝”,招招凌厉,犹如战神。
两人棋逢对手,甚是快慰,一刀一剑,竟难分胜负。
两人正打的热火朝天时,一袭湖色身影翩翩而来。楚凌苍收了刀,笑眯眯地望向来人:
“师妹,你怎会来?”
夏荏苒笑容如春风拂柳,柔柔道:
“你好不容易回都,我怎能不来看看我的好师兄是胖了还是瘦了?”
楚凌苍笑里藏刀地道:
“我二弟还真是厉害,几年不见,居然能让你如此能说会道!你就跟他学吧!当心嫁不出去!”
长歌在一旁笑喷了,她嫁不出去不是正好!你至于这么操心么?
夏荏苒也不生气,柔柔一笑,可接下来的动作又是让人触目惊心。
只见她从身后变出来一个坛子。
长歌一个箭步上前,人未到,酒香先至。
“桂花酿?”长歌道
“那是自然。二师兄也只会酿这个。”
就说那楚临江,骗女人一流,酿酒还一流。
凌苍爽朗一笑,吩咐下人去来杯盏,三人就着月光,饮起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