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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天刚蒙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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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延亥就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了。
不是说话声，是脚步声。杂乱的，急促的，从门前跑过去，又跑回来。
他推了推张云岚：“师兄？”
张云岚没动。
延亥披上衣服，推开门，探出半个脑袋。
院子里没人，但院墙外面有人在跑。他凑到门缝往外看——村道上，好几个村民往一个方向跑，手里还拿着锄头、扁担。
出事了。
他回头喊了一嗓子：“师兄！快起来！”
张云岚这次倒是起来了，慢悠悠地穿衣服，慢悠悠地往外走。延亥急得直跺脚：“你快点！外面出事了！”
两人推门出去，顺着人流走。没多远就到了地方——村东头一户人家门口，已经围了十几号人。
“让让，让让。”延亥挤进去，张云岚跟在后面。
院子里站着一个中年妇女，眼圈红红的，正在跟村长说话。旁边地上躺着几只鸡，一动不动。
“早上起来就这样了。”妇女声音发颤，“都死了，脖子……”
她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张云岚蹲下来看了一眼。
然后他顿住了。
鸡的脖子上有一个洞。
不是咬的，不是撕的，是一个圆形的洞，边缘整齐得像是用刀切出来的。洞不大，但很深，从这边能看见那边——对穿了。
旁边围观的村民有人小声说：“这不像狗咬的啊……”
“狗咬的能有这么齐？”
“别说了……”
张云岚没说话，盯着那个洞看了几秒。洞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血，没有碎肉，干干净净的，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
他把鸡翻过来，另外几只也是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洞。
“昨晚听见什么没有？”他问。
妇女摇头：“没有，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家狗也没叫。”
旁边一个老头接话：“邪门就邪门在这儿。昨晚上好几家的狗都没叫。”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昨天陈二狗拍的那个……会不会有关系？”
“别瞎说。”村长瞪了他一眼，但脸色也不好看。
张云岚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这户人家靠近村边，再往东就是田，田那边是山。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六点半，有信号。
“陈二狗呢？”他问。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二狗！小师傅找你！”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从后面挤过来，手里还攥着手机，满脸紧张：“我、我在这儿。”
张云岚指了指那些死鸡：“你昨晚拍视频的时候，具体几点？”
“十一点多。”陈二狗划开手机给他看，“我拍完就发给我朋友了，有记录。”
张云岚看了一眼——23:17。
“你拍的时候，看见什么了？”
“就一团黑影，挂在树上。”陈二狗咽了口唾沫，“我以为是谁家的塑料袋，但它会动……我不敢多看，拍完就跑了。”
“听见什么了吗？”
“没有，特别安静。”
张云岚点点头，没再问。
村长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师傅，你看这……”
张云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的村民。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刷手机——张云岚扫了一眼，看见有人在抖音上刷到陈二狗的视频了，评论区有人问“这是哪”，有人回“王家村”，还有人发了一串“卧槽”。
“先别慌。”他说，“白天没事，晚上别出门。”
村长点点头，转身开始轰人：“行了行了，都散了！别围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慢慢散开。但没人真走远，三三两两聚在巷子里，交头接耳。
张云岚往回走。延亥跟在他身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延亥憋了半天，小声问：“师兄，那个洞……是什么咬的？”
张云岚没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