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紫紫》油炸阳春面

36、精神错乱

　　今天是引蛇出洞的大喜日子。楚燃邀请阮赟、关清朗、冯跃和舒凤瑜，在大殿里欢聚一堂：“我们就等着言二小姐的消息。来来来，刚送来的瓜子，都嗑起来！申仵作，你不常进宫，没关系就当自己家。这个糕点是朕最喜欢的，快尝尝快尝尝！”
　　“啊啊啊啊啊！皇上！不好啦！”突然，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吓得楚燃嗑瓜子的动作一顿，“皇上！言秀女被人毒死啦！”
　　“什么？”楚燃“呼”的一声站了起来，“你胡说什么！哎，舅舅！舅舅你去哪儿？”
　　趴在地上的小太监只听见耳边风声呼呼，吹起他额前秀发。再抬眼时，眼前已不见阮赟。
　　楚燃踮起脚看了看门外，道：“走远了吧？”
　　冯跃点点头：“走远了，一溜烟似的。”
　　舒凤瑜疑惑地问：“这是……？”
　　楚燃一反常态地没有理她，只顾着问关清朗和冯跃：“言二小姐那边……”
　　冯跃神秘兮兮地说：“昨晚臣送言二小姐回去的时候，悄悄和她说了，就说是皇上的主意，阮统领不知道。”
　　“那血……”
　　冯跃道：“皇上您就放心吧，臣用红草汁兑了糖，可甜可甜了。”
　　关清朗道：“那口脂是臣卖了老脸托宫女给挑的，颜色保管一模一样。”
　　这边阮赟还不知是计，他脚下生风，吓得路上宫女太监纷纷避让。秋鹂园门口早布上了守卫，见阮赟跑来连忙阻拦：“阮统领，您不能进去。”
　　阮赟指着守卫吼道：“不认识我吗？里头出了命案了！”
　　“阮统领，话虽如此，可这是秋鹂园，进出还需腰牌……啊！”守卫一声惨叫，被阮赟轰倒在地，其他的守卫连忙冲上去要抱住阮赟。谁知阮赟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左冲右撞撂倒一片，径直冲入了秋鹂园。
　　饭厅里正乱作一团，秀女们挤在角落抖若筛糠，王公公一见阮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摇摇晃晃地扑上来，还没来得及哭出声，就被阮赟一把推开，在地上转着圈滑出五六米。
　　只见言紫汝闭着眼，嘴角淌着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阮赟只觉头顶轰鸣，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他甚至来不及去细究自己此时到底是什么心情，便手忙脚乱地冲上去将她抱在怀里，颤着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登时脸色煞白。阮赟两眼发直，死死地盯着言紫汝没有血色的脸，轻声唤道：“言紫汝？言紫汝？”
　　没有回应。
　　“言紫汝，你醒一醒……”阮赟的眼里尽是慌乱，连声音也是轻飘飘的，他轻轻地晃了晃言紫汝的身体，“言紫汝，你睁开眼……我害怕了……”
　　外面传来高亢的喊声：“皇上驾到！”话音未落楚燃便领着关清朗、冯跃几个浩浩荡荡地杀进来。秀女们呼啦啦跪了一地。
　　楚燃见阮赟抱着言紫汝坐在地上，连忙俯下身问道：“怎么样了？”
　　阮赟似是呆了一般，许久才抬起眼来看一看楚燃。他的眼里黯淡无光，连声音都如死尸一般没有生气：“你害死她了。”
　　楚燃浑身一哆嗦，冷汗从后背冒上来，他赶紧挥手叫来关清朗，道：“赶紧给药！”
　　关清朗闻声上前，要去阮赟怀里接言紫汝，阮赟就如护崽的母兽一般警惕，猛地就把言紫汝揽回了怀里，抬起眼来怒视着关清朗。关清朗被吓得不轻，连忙缩了手，道：“统领，您放开她。”
　　“你想干什么？”
　　冯跃上前道：“老大，言二小姐没死，那毒是太医院兑的假死药，血是我给她的红草汁。您赶紧把人松开，要不然真救不回来了！”
　　关清朗趁阮赟迷惑的功夫，赶紧把言紫汝抢过来，往她嘴里塞入了一颗药丸。
　　“你给她吃的什么？”阮赟急得青筋暴起，猛地扑上去，要从关清朗那里把言紫汝抢回来。冯跃赶紧抱住他的腰，可阮赟此时力大无比，几乎将冯跃挣开。王公公见状也赶忙爬过来拽住阮赟的胳膊。
　　突然，关清朗怀中的言紫汝剧烈地咳嗽起来，她猛地睁开眼，大骂道：“卧槽！冯跃你给我的假血搁了多少糖！齁死老娘了！”
　　“太后驾到——”门外又是一声高喊，太后领着梅香姑姑等人气势汹汹地杀进了饭厅。
　　可怜的秀女们自从楚燃进来，就跪在地上没起来过。楚燃忙着看阮赟和言紫汝主演的大型电视连续剧《舅舅舅妈爱情》，压根忘了还要朝秀女喊一句“平身”。见太后进来，秀女们异常大声地喊“太后千岁”，企图引起注意，谁知太后的目光早被地上的弟弟弟媳牢牢吸引，根本不鸟角落的娇花。秀女们跪得膝盖酸痛，欲哭无泪。
　　关清朗一见太后仪仗，吓得连忙把怀中言紫汝往地上一抛，慌慌张张退到一边，却摔得言紫汝直咳嗽。阮赟抬起手，想去扶一扶她，可终究把手收了回去，眼看着王公公将她扶了起来。
　　“好了，人齐了。”楚燃笑了笑，“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