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紫紫》油炸阳春面

31、死人，根本停不下来

　　肖青蓝死在屋里，那间房子不能再住了。楚燃和太后商议了一番，将幸存的五个人分开住。舒凤瑶自恃清高，自己要住一间；钱迟迟本想和言紫汝一起，可又怕停云和人处不来，就搬去和停云一起；言紫汝看过钱迟迟的笔录，正好怀疑谭香眠，自然和她一间。
　　“唉，咱们这屋子是中了邪了吧！”钱迟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抱怨，“紫汝，停云，你们说会不会真是秋鹂园的人杀了她们吧？”
　　舒凤瑜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是我杀的？”
　　谭香眠忙道：“她不是这个意思。”
　　钱迟迟啐了一口，道：“我才没说谁呢，你自个儿急着认了，莫不是心虚？”
　　咸停云低着头摆弄着衣物，幽幽地说：“如今到底有没有人做，是谁做，几个人做的，都不清楚，也别急着指认谁。说不定是她们自己不小心，咱们活着的自己吓自己罢了。”
　　钱迟迟道：“要是不小心就好了。要是好几个人一起杀了她们……噫！”她抱着胳膊抖了抖，“那得多可怕呀！”
　　言紫汝笑道：“说不定……咱们四个都是凶手，只有你一只小白兔哈哈哈哈！”她一边笑，一边去挠钱迟迟的咯吱窝，惹得钱迟迟咯咯咯地笑。
　　咸停云笑道：“你别闹她了，合伙杀人，谁那么蠢呀！要是我和紫汝合伙杀了人，紫汝回头卖了我，那不是便宜了她了！”
　　钱迟迟点着下巴抬着头想了想，道：“说的倒也是。唉，我就希望她们别杀我，我可不想抢什么皇后之位，我就像和紫汝一起去言家酒楼吃东西！”
　　咸停云向钱迟迟比了个“嘘”的手势，道：“那你也别说出来。”
　　“停云，你也一起去吃呀！”
　　“好好好，一起去。”

　　才住第一天，王公公就趁晚饭的时间，给言紫汝送来消息：“阮统领说晚上在秋鹂园东边角落的小凉亭里等您，嘿嘿嘿……”
　　言紫汝有点不太理解王公公“嘿嘿嘿”的用意，皱着眉头对着王公公疑惑地眨了眨眼。
　　但毕竟是阮大统领要见她，为了小命言紫汝也得去。她瞅准了谭香眠出去跟人说话的时机，趁着夜色抄着小路一路狂奔赶到了小凉亭。
　　“唉……唉……”言紫汝气喘吁吁地环视着空无一人的凉亭，艰难地咽了咽干涩的喉咙，“人都没有，耍我呢……”
　　言紫汝话没说完，只听见耳边呼呼风声，一个黑影落在面前，一步上前捂住了言紫汝的嘴：“是我。”
　　“唔！”
　　阮赟放下了手：“知道你要叫，所以先捂住了。”
　　言紫汝抬起手臂，用袖子擦了擦嘴，道：“什么事呀？”
　　阮赟上下扫了言紫汝一眼，道：“你今天……跟谭香眠住在一起？”
　　“对啊，我怀疑她。正好换屋子，就跟她换到一起了。”
　　阮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依然能听出他的焦急：“她很有可能是凶手，你……”他迟疑了一下，改口道：“你今天可有发现异常？”
　　言紫汝左右看了看，踮起脚尖凑到阮赟耳边道：“她晚上突然出去了，也不知道见谁。”
　　热气喷在阮赟的耳际，瞬间灼热了他的耳根。就在言紫汝凑过来的那一刻，他的身体轻轻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变得如石头般僵直，一动也不敢动。言紫汝说的每一个字，像火焰一般热烈点燃他的血液，又如羽毛一般轻柔挠得他心神不宁。
　　“我刚才看到她去东南角那个小屋子了，晚上外头没人，我不敢跟过去。”
　　“嗯……”阮赟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东南角小屋传来东西倒地的声音，阮赟和言紫汝齐齐看向小屋的方向，又警惕地对视一眼。
　　“走，去看看！”言紫汝提起裙子跑向小屋，阮赟提着刀紧随其后。
　　眼看就要跑进小屋，言紫汝的手突然被阮赟一把抓住，拉到自己身后。阮赟轻声道：“我去看。”
　　“嗯……”言紫汝猫在阮赟身后。她抬起头看着阮赟的后影——她还没这么仔细地看过阮赟，原来他比自己整整高出一个头来。他身穿禁军的刺绣常服，腰上镶金革带，配他宽厚的背脊和细挺的腰身，衬他俊秀面庞和轩昂眉宇。他手握刀柄，蓄势待发，言紫汝站在他身后，感到无限的安定。
　　屋子里再度传出了物品打碎的声音，言紫汝拽了拽阮赟的衣袖，道：“里头应该是出事了吧？”
　　阮赟道：“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
　　言紫汝点一点头，阮赟闪身跳入了屋子。言紫汝站在屋外，心脏砰砰直跳，慌乱无比，忽然，她听见屋后有树叶窸窣的声音，她连忙绕到屋后去看，却不见任何人，只有一片树林。她提着裙子往树林里走，依然不见有人影。她突然意识到阮赟还在屋里，赶紧往回跑，一进屋子，只见地上直挺挺地躺着一人，脖子上还缠着长布条，正是与她同住的谭香眠！
　　阮赟蹲在谭香眠身边查看，听见言紫汝的脚步声，便抬起眼来道：“我进来时，她就躺在这里。”
　　言紫汝环视一圈，只见谭香眠脚边还放着一把倒下的凳子，一封信件随意地丢弃在一边。言紫汝道：“我刚才听见屋后有声响，可没见到人。后头有一片小树林，若谭香眠不是自杀，凶手应该是从那里走了。”
　　“你去叫外头的侍卫进来。”
　　“你先走，不然怎么解释你在这里？男人私闯秋鹂园，可是大罪！”
　　阮赟看了看地上的谭香眠，又担忧地看了看言紫汝，才道：“我马上走，你去叫人。我一会儿跟禁军一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