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紫紫》油炸阳春面

27、统领和副统领都不干净了！

　　程涟月的尸首停在宫中一处偏僻的宫殿。楚燃两手交握坐在房间上首，因为鼻子里堵了两个去味的小纸团，说起话来莫名有些娘炮：“刑部的仵作还没到咩？”
　　关清朗道：“刑部的老仵作告老还乡，余下几位都去各地查案，新来的仵作还在上任路上，刑部正在调派人手。”
　　楚燃道：“等他们来，尸首都臭……呕，已经臭了。”
　　阮赟道：“皇上若有公务，此地交给臣几个便是……”
　　“不不不！”楚燃连连摆手，他朝着阮赟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那景南县主知道自个儿外孙女没了，马不停蹄地进宫，现在还在母后那儿说话呢！您以为朕想来看死尸？朕好容易逃出来，哪能现在回去？”
　　不一会儿，冯跃进来禀报：“刑部派了仵作来。”几人向门外看去，只见冯跃身后跟着舒凤瑜和言紫汝，阮赟脸上瞬间乌云密布，楚燃则猛吸一口气，如闪电般挪动脚步躲到了阮赟身后。
　　阮赟看着舒凤瑜道：“你是仵作？”
　　舒凤瑜行礼道：“小的是地牢狱卒申鱼，曾师从刑部老仵作。刑部缺人，所以找了小的。”
　　阮赟偏头看了看舒凤瑜身后的言紫汝，道：“无关人等，来做什么？”
　　言紫汝指了指舒凤瑜，道：“路上碰见的。”
　　阮赟道：“你还是赶紧……”
　　阮赟话音未落，楚燃就从他身后露出半个头来：“听说落水点是言二小姐发现的，让她也一起吧。”说完又迅速地躲了回去。
　　舒凤瑜道：“那小的就开始了。”她一边仔细检查程涟月的身体，一边道：“程小姐是溺死的没错，胸口和手指都有伤口，应该是挣扎时被池边石块刮伤。”
　　阮赟道：“那就可以确定我们的猜想，程涟月就是被人按在池里溺死，再丢入池子里的。程涟月自昨天下午失踪，申仵作，可以确定她溺死的具体时间吗？”
　　舒凤瑜细细地看着程涟月的肌肤，又看了看她的口鼻眼睑，道：“应该是申时、酉时这段时间。”
　　关清朗道：“卑职问过教习嬷嬷，昨天她们排练到很晚，过了申时才回来。不过因为排练时间长，中途让秀女们歇息了几次，若有人趁机潜回秋鹂园也未可知。”
　　阮赟点了点头，道：“秋鹂园中都是秀女，因此外人都不许随意进入。为了锻炼秀女，也不许人贴身伺候，园子里只住了秀女和教习嬷嬷，洒扫宫女早晨来一次，送饭宫女一天进来三次。如果是申时或酉时出事，那凶手不可能是早晨入园的洒扫宫女，只可能是教习嬷嬷、送晚饭的宫女，或是秋鹂园秀女——老关、冯跃，问过送饭宫女和教习嬷嬷吗？她们进入秋鹂园的时间里，可有独自离开无人作证的情况？”
　　冯跃道：“卑职问过送饭宫女，她们的规矩很严，饭送来后就只能在旁边伺候，不许离开饭厅，秀女们吃完饭后她们就收拾碗筷，由领头宫女带着出园子，因此送饭宫女们都可以互相作证，没有独自离开的人。”
　　关清朗道：“卑职问了三个教习嬷嬷，她们下午将秀女们带出园子，排练完后看着秀女们吃了晚饭就走了。排练间隙她们三人一直在吃茶聊天，无人落单。”
　　楚燃插口道：“那杀人凶手便是秀女了。秀女的力气都不会太大，程涟月身量也不矮。朕方才听景南县主说，程涟月不会水，如果要溺死人，将她推入池子里就行，何必大费周章溺死再抛尸？”
　　言紫汝摸了摸下巴，说：“下午秋鹂园只有程涟月一个人，如果有人要趁这时候杀程涟月，直接将她推入秋月池就可。但凶手偏选了麻烦的方法，所以她杀人时秋鹂园里已经有了别人，那案发时间一定是秀女们排完舞蹈回来以后。”
　　阮赟若有所思道：“程涟月身材也不娇小，能把人生生溺死，还抛入河中。如果凶手只有一个人，那也许是用滚的方式。”
　　舒凤瑜向着楚燃抱拳道：“皇上，小的可否解开程小姐衣裳，仔细查看尸首？”
　　楚燃见舒凤瑜朝着自己行礼，吓得整个人都缩回了阮赟背后。阮赟扯了扯楚燃，轻声道：“皇上，臣以为申仵作并不知道那晚之事。”
　　楚燃低声道：“您怎么肯定？”
　　“臣看她看您的眼神，似乎并不认得您。”
　　“不记得？”楚燃摸了把自己的嘴唇，“朕的第一次就这么……被忘记了？”
　　“皇上！小的请求查看程小姐的尸首！”舒凤瑜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楚燃连忙道：“啊，准，准了！”
　　关清朗道：“皇上，程小姐是秀女，申仵作是男子，是否不妥？”
　　楚燃这才想到“申鱼”在他人眼中还是男子，于是道：“既是为了查案，也不必拘着这些，想必程小姐若在天有灵，也希望申仵作能帮忙查清真相。朕……朕先去喝口茶。”说罢便提着衣摆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言紫汝撇撇嘴，问关清朗道：“关副统领，皇上这是怎么了？”
　　关清朗低声道：“皇上尚未婚配，不好意思了……诶，冯跃，你躲我后面^干嘛？”
　　冯跃朝着关清朗挤了几下眼睛，关清朗依然不解：“你怎么了？眼睛不好？”
　　阮赟冷冷地说：“他也没见过女人。”
　　言紫汝一副看戏的表情：“哟，我看关副统领三十来岁，应该有了家室。可我怎么没听说阮统领成过亲啊。”
　　冯跃露出半个头补刀：“关副统领也没有。”
　　阮赟和关清朗迅速抬头看向了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