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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进宫第一天就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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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冯跃和副统领关清朗,走进阮赟的书房。
阮赟正端坐在桌边看文书,他缓缓地抬头问:“何事?”
关清朗道:“新进秀女的秋鹂园出事了——秀女程涟月落水身亡。方才宫女在秋月池里发现了她的尸首。”
阮赟立即放下手中文书,问冯跃道:“言府二小姐入宫了吗?如今宫中出事,你速去禀报太后,此时不宜新进秀女再入宫……”
“老,老大……”冯跃咬了咬嘴唇,“言二小姐已经入宫了……”
阮赟舔了舔嘴唇,起身道:“走,去看看。”
阮赟一边走,一边听关清朗诉述案情:“程涟月是元州知府之女,景南县主的外孙女,程知府世袭槐阴伯,因此程涟月也算是秀女中身份尊贵之人。臣粗粗了解了一下,秀女们都说与程涟月交往不深。尸首是早上发现的,同屋秀女说昨天下午和教习妈妈去园子外排演舞蹈时,程涟月就说身体不适要去太医署寻医女看病,跟教习嬷嬷请了假。不过臣问过太医署,程涟月并未去那里拿药。同屋秀女晚上也不见程涟月回来歇息,她们只当她是在医女那儿歇下了,就没去寻找。”
“一个大活人,半夜不回来也无人禀告?”阮赟深吸一口气,“言二小姐呢?她住哪里?”
冯跃支支吾吾道:“她是早上来的,就……就搬进了程涟月那屋。”
阮赟突然止步,震惊地看着冯跃。冯跃被看得心里发毛,慌忙低下了头。阮赟心烦意乱地按了按刀,说:“走吧。”
“喂喂喂,什么事啊?”言紫汝在人群中探着头往池子里看——她刚到宫里,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跑出来看热闹了。
“阮统领来了!阮统领来了!”人们低声提醒着,纷纷让开道来,言紫汝也乖乖地躲在后头。阮赟领着士兵浩浩荡荡地走近秋月池,他远远地就瞥见了人群中的言紫汝,却装作不见,径直走向秋月池。
关清朗弯腰揭起盖尸布,露出一具体色惨白的女尸来。看热闹的人群立刻一哄而散,只留下言紫汝一个人抱着胳膊惊恐万分地站在原地。
阮赟回头看着言紫汝道:“回去吧,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谁要留。”言紫汝噘着嘴叉着手走了。
“你……”阮赟欲言又止,“冯跃,你去跟她说,别绕着池子走——破坏现场。”
冯跃扁了扁嘴,转身跑到言紫汝身后,道:“言二小姐,阮统领让你别绕着池子走,刚死了人——他怕你滑下去。”
言紫汝突然停住了脚步,冯跃猛然刹车,才没撞上她。
“言二小姐,您赶紧走吧,一会儿我老大又骂我。”
言紫汝抱着胳膊,朝着前方地下努了努嘴,道:“人是从那儿掉下去的吧。”
“啊?”冯跃顺着言紫汝所指方向看去,只见池边一处泥洼地上,有几道明显抓痕,只是草木掩盖,不从池边走就不易发现。他连忙往回跑去。
阮赟见冯跃跑回来,而言紫汝不仅没有离开秋月池,反而提着裙子往池边越走越近。也不知为何,他胸中突然冒起一股无名大火来,攥着刀几步迎上了冯跃。冯跃被气势汹汹突然向自己走来的阮赟吓了一大跳,连忙刹住脚步,抢先道:“言二小姐好像发现了程涟月落水的地点。”
阮赟低吼一声“还不快走”,迈着大步往言紫汝那儿走去。言紫汝背对着他,自顾自地往池边走。阮赟疾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到怀里,急道:“不要命了?”
言紫汝的后背撞入了阮赟的怀里,她有些惊讶——惊讶她竟在阮赟眼里看见了焦急。她咬了咬嘴唇,轻轻地推开了他,道:“我现在是秀女,别动手动脚的。”
不不不,您俩尽情动手动脚!早跟太后通过气的冯跃在心里大声呐喊。太后让言二小姐进宫不是为了选秀,是为了嗑你俩的cp啊!
阮赟的神色有些落寞,但碍于身边部下众多,只能悻悻地缩了手,道:“落水点在哪?”
言紫汝撇撇嘴,往池边一指,道:“池边的泥地上有人的抓痕。”
阮赟伸手挡住了言紫汝,自己一人走到池边,看了看抓痕,道:“池边的抓痕深,越往外痕迹越浅。”
言紫汝道:“所以程涟月不是失足掉下去的,是被人把头摁在池子里死的。”
冯跃惊得缩了缩头:“你反应这么快?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掉到池子里,想爬上岸才抓了池边的泥地?”
言紫汝勾了勾嘴角,道:“头朝池子才会有这样深浅的抓痕,要是掉到池子里才抓的泥地,那痕迹的深浅应该是相反的。”
冯跃问:“那是谁杀的呢?程涟月刚入宫没多久,谁能跟她结仇?”
关清朗道:“入宫的秀女,谁不是来争那个皇后之位,要说有仇,个个都有。”
言紫汝摆着手道:“我没有,我想落选。”
“那你也别说出来!”关清朗吓得上前一步要去捂她的嘴,被阮赟狠狠地打开了手。
“跟秀女拉拉扯扯,当心脑袋。”阮赟冷冷地说。
关清朗疑惑地看了眼冯跃,用眼神传递消息:跟秀女拉扯的难道不是他吗?莫非……
冯跃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哦哟~~~关清朗转过脸看了看阮赟和言紫汝的背影,暗暗地竖起了大拇指。
“老关,把秀女的名册都调出来。冯跃,你去问问秀女……”
“老大,”冯跃打断了阮赟的话,“您也说了,那是秀女,不妥吧……”
言紫汝道:“保不定凶手就在同屋秀女里呢,你这一问不就打草惊蛇了?不如我帮你,我跟她们住在一起,说不定有人就会露出马脚……”
“不行!”阮赟厉声吼道,把身边人都吓得后退了一步。阮赟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接着说:“你不是禁军,也不是宫中女官,怎能让你插手?与程涟月同屋的秀女嫌疑很大,你最好搬出来,免得影响我们查案。”
“切,我还懒得帮你呢!”言紫汝说着就要走。
“言二小姐!”冯跃急忙叫住了她,又转头向阮赟道:“老大,我知道您担心,可现在咱们能相信的也只有言二小姐了。”
阮赟的耳根登时血红,道:“谁担心了!随便你们!”说罢拔腿就走。关清朗和冯跃急急地和言紫汝道了声再会,也急急忙忙地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