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侠五义之慕雪》一的空间

3、第二章 闹市里义士

　　展昭无奈，只好坐起来拧干身上的水，贴身的银票都已侵湿，所幸身上还有些碎银。展昭想想心中恼怒万分，本是好心怕她姑娘家独自在外吃亏，谁知却被戏弄一番。此时早没了游玩的兴致，等衣服稍稍有些干了，就起身往镇上走去。
　　他一付狼狈模样，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展昭自行走江湖以来，哪里受过如此待遇，想着想着心中越发恼怒！
　　回到店里，问小二要了热水，沐浴一番，换了件干净衣服，这才稍稍舒心了些。忽然感到肚中有些饥饿，走出房门，下楼来要了些饭菜准备填饱肚子。此时心中的恼怒情绪已荡然无存，他一向性格宽厚，此时想想这姑娘虽奇怪，但也并不能完全怪她，而且不知何原因，竟姑娘家独自一人在外飘荡。
　　正发愣间，就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展兄，可真是巧啊!莫非你也住在此处？”
　　回头看去，还是慕雪。她身上的衣服竟未换过，虽此时已干，因被水浸过，也微有些狼狈，但依旧难掩丽色，此时站在店门口，嫣然一笑，引得店内客人纷纷驻足侧目。
　　“你。。。你。。。！”展昭指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展兄莫要太过激动，虽说本姑娘救过展兄一次，但展兄也莫要过意不去！”见他如此，慕雪含笑说道。
　　“展某实在不记得姑娘何时救过在下！”展昭咬牙冷笑道。
　　慕雪依旧满面笑容，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展昭，说道：“展兄贵人多忘事，不过所谓施恩莫忘报，我就不跟展兄计较这些了。”
　　说完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杯酒，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说道：“这酒味道如此冲，展兄好歹也是四品官差，如何喝如此拙劣的酒?小二，拿上好的陈年女儿红来！”
　　小二兴冲冲的去取了酒来，替二人满上，慕雪拿起酒杯来抿了一口，这才满脸含笑说道：“这酒勉强能喝得！”说着将酒杯放到一旁，却再也不碰了。又拿起筷子举在半空中，看着桌上清谈的两盘小菜，最终摇了摇头，放下筷子，回头对小二说道：“你这小店就算做不出精致菜色，但本地特色总能做出一二，如何就拿出这等菜色来？”
　　小二忙不迭的上前来作揖说道：“我们店有本地新鲜的湖鲜，姑娘可要试试？”
　　慕雪点了点头道：“冷碟就来一盘酱鸭，一盘凉拌鳖裙，热菜就时令湖鲜简单上两盘，但要保证新鲜！”
　　小二连忙点头答应，兴冲冲的下单去了。
　　展昭从未遇到如此状况，何况对方还是位小姑娘，而且他一向待人宽厚，万说不出责备之言，也就没做声，看着慕雪使唤着小二忙来忙去。
　　不一会，菜上来了，慕雪这才拿起筷子，每样菜都尝了一些，又喝了半杯酒，方才起身对展昭说道：“想不到这小店做菜师傅的手艺竟也不差，今日时候不早，本姑娘先去休息了，展兄慢用！”可能因喝酒的缘故，此时她双颊微红，星眼微醺，竟有些说不出的妩媚之态。
　　展昭瞧着竟微微有些恍惚，听她如此说，方收了心神，眼巴巴看着她跟着小二上楼去了。
　　桌上的菜几乎没动，展昭挑着简单吃了些，心下叹服，果然比自己点的菜味道好上许多。遂又拿起酒杯喝了几杯，这才起身丢了几锭银子给小二，上楼打算回房去。
　　谁知刚上楼却看到慕雪站在走廊上并未进屋。见到他上楼来，满脸笑容的走上前来说道：“不知展兄可有干净衣服，先借我穿穿，我出门匆忙，未带换洗的衣物！”
　　展昭心中虽诧异这姑娘竟丝毫不避男女之嫌，但看着她眼中天真神色，展昭心中竟并不抵触。于是进屋去拿了件干净的旧衣服递给她。
　　慕雪道谢接过，蹦跳着出门而去。留下展昭站在那里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
　　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热茶喝了一口，心想自己出门已有些时日，算算日子，告假的期限很快就到了，看来应动身上京去了。
　　展昭遂起身，将行李整理整理，打算回京。
　　忽然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小二来送茶，直接应声让他进来。
　　“展兄在忙？”慕雪进屋后看到展昭忙着整理行李，有些惊讶。
　　展昭回头看去，却见慕雪身上穿着自己的衣服，因尺寸太过宽大，衣摆有些拖在地上，而领口处太宽，露出白皙的肌肤，头发随意披在肩上，还往下滴水。
　　展昭叹了口气，起身说道：“先将头发擦干！”说着，拿了块布巾丢在她头上。
　　慕雪吐了吐舌头，拿着布巾擦起了头发，嘴里嘀咕着说道：“展兄如何竟像五哥一样！”
　　“这衣服不适合你，你还是尽快换回自己的衣服！”展昭移开目光，脸上有些发窘。
　　“我的衣服已交给洗衣娘去洗了，等干了我就换回来！”慕雪丝毫不以为意，转头四周看了看，问道：“展兄在收拾行李，莫非要离开此地？”
　　“告假时日将近，展某打算提前回京！”展昭点了点头说道。
　　“其实。。。我这次是偷溜出来的，我的钱袋又让偷儿拿了去，身上没了银子，这几次多谢展兄相助！”慕雪忽然低头说道，“回头我定差人奉还！”
　　展昭没想到她竟突然如此说，微楞了一瞬，继而说道：“没花多少银子，不必还了，只是姑娘如此独自在外毕竟不妥，还是早些回家！”
　　“展兄还是叫我慕雪就可以了，展兄既然要走，今日就此别过，希望后会有期！”慕雪突然拱手行礼，后又爽快的笑道。
　　展昭点了点头，心中忽然有些怅然若失。

　　次日一早，展昭收拾了行李踏出房门，忽然迟疑了下，又往慕雪房间走去。却见房门大开，小二已经在屋内打扫。
　　“请问这位小哥，住在这房间的姑娘呢？”展昭问道。
　　“回这位爷的话，那姑娘今日天刚亮就走了，还吩咐小的将这衣服还给您！”那小二看到展昭满脸欣喜，赶忙将去拿了衣服递给展昭，衣服已平整的叠好。
　　“那姑娘有没说她去了何处？”展昭问道。
　　“昨天曾向掌柜的打听前往杭州府的路，想是要去杭州府！”小二想了想说道。
　　展昭点了点头，遂接过衣服，打了赏，出了店门。店家牵了马至门前，他翻身上马，打马上路。
　　出了镇子，来到岔路口，往北是去京城的路，往南是去杭州府，展昭驻马停留了一刻钟，忽一转马头，扬鞭往杭州府方向而去。

　　且说慕雪走出镇子，没走几步，回头对着身后树丛说道：“陈伯，你打算如此偷偷跟着我到何时？”
　　只见树后闪出一位下人打扮的老者。这老者看着年约七旬，虽是下人打扮，但看着脸上神精矍铄，体格健硕，下盘稳重，一看就是有深厚功底的练家子。
　　“陈伯，您老人家竟也学会偷偷摸摸了！”慕雪撅了撅嘴，踱步过去说道。
　　“刚才有外人和小姐在一起，老奴不便现身。小姐一声不吭就这样跑出来，可真要急死老奴了！”老者看到她，脸上的神情有些焦急，说道，“如今府里已乱作一团，大爷到处派人找你，已派人去通知五爷！老奴不放心，自己先找来了！小姐这就跟老奴回家去吧！”
　　“如何惊动这许多人，我这回跑出来一趟实属不易，如何能如此轻易回去，你先回去，让大哥莫要再派人来寻！”少女继续撅嘴说道。
　　“小姐万不可如此任性妄为，老奴这趟出来必不会再让小姐独自乱跑了！否则老爷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陈伯摇头说道。
　　慕雪皱了皱眉，说道：“好好的，又提老爷做甚？”
　　“反正我还不打算回去，你想跟就跟着，对了，你可有带银子出来，我的钱袋被偷儿摸了去，若不是碰到那个冤大头，却要受饿了！”慕雪想起展昭，低头偷笑了两声。
　　身后陈伯摇了摇头，掏出些银子递给她。

　　夜色中，镇外小路上一位少女正匆匆赶路，身后一位老者絮絮叨叨道：“小姐何必如此着急赶路，在此处住上一晚，明日再走，却也不迟！”
　　“谁让你不多带些银子出来，如今连马车也雇不起，只能步行。如今你既已找到此处，五哥很快就会赶来！我定要在他找到我之前离开！”少女回头说道，脚下步子却丝毫没有减慢。

　　“木木可真了解我！”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在前方响起，少女拍拍额头，满脸无奈神色。
　　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含笑从树后走了出来。这男子生的五官俊朗，浑身的气度不凡。此时手中执扇，腰上佩刀，衣角在微风中飘动，在这夜色的衬托下越发的俊逸非常。
　　“五哥，你如何到此？”慕雪笑着说道，满脸讨好神色，脚下却向后蹭。
　　“你以为在我的眼皮底下还会让你逃走？”那男子似笑非笑着说道。
　　“五哥不是去京城找‘御猫’了？如何到了这里？”慕雪撅嘴道。
　　“明知故问，还不是大哥派人带来消息说你竟离家出走！我只好连夜赶了回来，你这丫头真是被我宠的越来越顽劣了！”那男子收敛笑容，正色说道。此人正是‘当下江湖中盛传的‘五鼠’中的锦毛鼠白玉堂。
　　慕雪自知理亏，也不争辩，只满脸讨好赔笑着。
　　“竟想连夜赶路甩掉我，你可真是越来胆子越大了！”白玉堂说道，只是责备的语气少了些许威严。
　　“五哥这趟却不是白跑，你猜我在此处遇到何人？”慕雪踱着步子过去，拽着玉堂的衣袖，得意的笑道。
　　“你却不是要告诉我，你遇到‘御猫’了？”白玉堂戏谑道。
　　“你如何得知？”慕雪惊讶道。
　　“丫头，这种谎话你也编的出来！”玉堂用扇子敲了一下她的头说道。
　　“五哥不信也罢，既已到了此处，五哥就不要忙着赶回去了，我们去西湖玩一圈再回去如何？”慕雪见此，拽着玉堂的衣袖撒娇道。
　　“得寸进尺！”白玉堂斜睨了她一眼，说道：“你已玩了这许多天，也该早些回家！”
　　“去了西湖，我定跟你回去！外面这许多好景色，我竟都未见过。长这么大，五哥从未让我出门看看！”慕雪满脸哀求神色，眼看着两包泪水就在眼中打转。
　　玉堂叹了口气，说道：“也罢，此时让你回去，你必不甘心，我就陪你去趟西湖再回去也无妨！”
　　“我就知道五哥对我最好！”慕雪挥着玉堂的衣袖，瞬间换了笑脸。
　　玉堂无奈的抽回衣袖，转头对陈伯说道：“你骑我的马先行回去跟大爷他们报个平安，就说我们过几日再回去！”
　　陈伯应声骑马先回去报信，白玉堂与慕雪趁着夜色南下。

　　西湖畔，楼外楼。
　　此时正是用膳时间，‘楼外楼’的大堂里人声鼎沸，小二端着菜穿梭于各桌之间，忙碌非常！
　　这时大堂里走进来一对男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很多人放下筷子盯着门口瞧。一时之间，本来热闹的大堂到有些安静了下来。
　　这男子身穿一身丝质白衣，衣料考究，领口与袖口上绣有金色的云形花纹，乌黑的头发松松的简单束起，鬓角却留几缕散落在肩上，远远看着俊逸非常，但他眼中的冷傲神情却让人不敢直视。
　　他身旁的少女看着年仅十三四岁，脸上还稍稍带点稚气，梳着两只总角辫。但生的皮肤白皙，眉目如画，眼波流转，自有一股动人气质，脸上虽未施脂粉，但看着却秀丽非常。
　　此时二人站在一起，竟似金童玉女一般。
　　小二连忙上前施礼，引了二人去了楼上雅座。
　　此二人正是慕雪与白玉堂。

　　找了个窗边位置坐定，慕雪看着窗外远处的西湖美景，拍手笑道：“五哥，这西湖美景果然名副其实，犹如人间仙境一般！”
　　白玉堂微笑着说道：“木木喜欢就好！”
　　“哼，五哥总不让我出门！天下间纵有许多美景，我也无缘得见！”慕雪撅嘴道。
　　“好，以后我带你多去些地方！”白玉堂笑道，“如此可好！”
　　“说话可要算数！”慕雪笑道。

　　正说话间，忽听门口一阵吵闹，慕雪探头出去看到，只见店门口站了两男一女，正与小二争执。大概的意思是他们本来定了楼上雅座，但因为人多，小二弄错了，此时楼上雅座早已没了空位。
　　看这三人腰上均是武生打扮，腰上佩剑，一副匆匆赶路神色。
　　慕雪回头对玉堂道：“我们两人占不了这许多位子，倒不如请他们上来拼作一桌？”
　　“我素不喜与他人拼桌，你要如此就依你！”白玉堂皱了下眉头说道。
　　“我知你素有洁癖，只让给他们一半桌子，又不用与他们共食！”慕雪吐了吐舌头笑道，转头喊小二进来告诉他带那几人上楼。
　　不一会，那三人上楼来，对着慕雪他们二人鞠躬道谢，这才坐了下来。看那两名男子年纪都不大，五官虽普通但也端正。那女子也生的柳眉细眼，颇有几分姿色。三人皆是一身短打扮，腰间佩剑。
　　“不知几位是何处人氏，如此匆忙赶路却是要去哪里？”慕雪笑着问道。
　　那两位年轻男子看到同桌坐的竟是位年轻美貌的姑娘，皆满脸含笑殷勤的答话：“我三人皆是绍兴人氏，同门学艺，近日里听说京里太师府招募江湖上的武林人士，想去京里谋个职位！”
　　白玉堂听了又皱了下眉头。
　　同来的那位女子却红着脸低头不停的瞄着玉堂，转头低声问慕雪道：“姑娘与这位公子可是夫妻？”
　　“哈哈，这位姊姊到是会说笑，我如今尚未及笄!这位是我五哥！”慕雪笑着回答道，白玉堂再次皱了下眉头。
　　那位女子听了慕雪的答话却面露喜色，继续瞄着玉堂，红着脸继续问慕雪道：“不知尊兄可有婚约？姑娘是哪里人氏？府上何处？”
　　“我们还要赶路，恕不奉陪！”玉堂突然脸显怒色，站起身来拉着慕雪就往外走。
　　“可是菜还未上。。。。。。！”慕雪嘴里嘀咕着，
　　玉堂扔了两锭银子给小二，拉着慕雪往店外走去。

　　“五哥！如何就生气了？”慕雪看着玉堂满脸怒气，问道。
　　“以后这种市井之徒，再不要搭理！”玉堂有些恼怒的说道。
　　“知道了，我看刚才那位姑娘定是倾慕五哥！才会如此打听！江湖女儿家却也豪爽！”慕雪笑道。
　　玉堂也不答话，只向前走去，慕雪只好跟了上去，说道：“可是五哥你这一生气，我们没了东西吃，我肚子饿了！”慕雪撅着嘴说道。
　　“都是我平日里宠着你，你到了年底也就及笄了，再不可任性妄为！”玉堂叹了口气，转身拍了拍慕雪的头说道。
　　慕雪一愣，看着白玉堂道：“五哥。。。”
　　白玉堂却转头说道：“赶紧找地方填饱你的肚子要紧！”

　　街道上依旧人声鼎沸，慕雪指了指前方街头道：“前面这家馄饨摊看着还算干净，我们先吃碗馄饨填填肚子！”
　　玉堂抬头看道，这馄饨摊简单摆了两张桌子，后面炉前有老夫妻两人正在忙碌着，遂点了点头。
　　两人走过去坐下，要了两碗馄饨！
　　这边馄饨还没上来，旁边桌上又坐下来两人，两人看似一对父女，衣衫朴素，但都干净整洁。女孩看着也就二八年纪，长的眉清目秀。父亲看着年约五旬，胡子已经花白，桌上放着把琵琶，这父女俩看似以卖唱为生。
　　父女俩均神情忧虑，父亲皱着眉头叹着气，女孩低着头，两眼含泪。
　　卖馄饨的老夫妻俩貌似认识这对父女，过来与他们搭话，谈话间白玉堂他们听出来：
　　原来这父女俩姓李，本是外乡人，逃难到了此处。
　　父女二人以卖唱度日。谁知近日在街头遇到本地霸主安乐侯庞煜的侄子庞勇，这庞勇看中了李姑娘的美貌，想娶了这李姑娘做三房。谁知这李姑娘性情刚烈，死活不从。那庞勇就整日派人来骚扰这父女二人，使得他们无法在此地卖唱，父女二人想离开此地，却苦于身上没有盘缠，因此在这里发愁。
　　闻听此事，慕雪不由叹了口气。
　　玉堂问道：“你却为了何故在此叹气！”
　　“整日里只听说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可我这出一趟门，却遇到如此多的不平事！”慕雪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说道。
　　“这庞勇做的倒还有些分寸，没有一开始就抢了此女去，已算大幸。你不是整日里吵着要行侠仗义？你如今过去资助些盘缠与他们父女，让他们快些离开此地，也算一件善事！”玉堂用筷子敲了下慕雪的脑袋说道。
　　慕雪正要起身，却听到旁边一阵吵杂之声。来了一群凶神恶煞护院打扮的人，却把馄饨摊围了个水泄不通。一男子上前来说道：“本大爷已经吩咐过此地所有摊贩，不得收留这父女二人，你这两个老不死的，竟公然违背本大爷的命令！给我砸！”
　　这男子年约二旬，浑身绫罗，手拿纸扇，身材微微发福，脸上泛着油光，此时正颐指气使的吩咐手下人做事。这群护院打手们纷纷上前摔摔打打，不一会馄饨摊就被砸的稀烂，那卖馄饨的老妇坐在地上嚎的昏天黑地，老头子上前扶起她，也只能摇头叹息。
　　慕雪气的脸上涨得通红，却被玉堂拉着起身站在一旁，伸手阻止她向前。
　　那卖唱的李姓父女此时上前跪在这男子跟前，哭着求情道：“庞大爷手下留情，何必连累他人受累！”
　　原来此人正是庞勇。
　　庞勇哼了一声，说道：“你们早答应了本大爷，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何苦在此受累！”
　　“嫁给你如此丑之人，估计两天也就恶心死了，荣华富贵也没命享受！”一个少女娇声说道，引得旁边围观的人群中一片哄笑声。
　　庞勇的脸色骤变，回身望去，正要发作，看到身后的少女却眼前一亮，也不生气，笑道： “本大爷今日真是走运！”说着笑嘻嘻的上前去。
　　这少女正是慕雪，庞勇此时正所谓色令智昏。
　　这庞勇一看到慕雪，顿时心花怒放，也顾不得许多，当下心中只想立刻抢回府中，据为己有。
　　慕雪歪头笑道：“可惜我不愿意做别人的妾室！”
　　庞勇谄媚的笑道：“这有何难，我立刻休掉我那两房夫人，直接娶你做正室！”
　　“可是我嫌你太丑，却该如何？”慕雪眨着眼睛，神情天真的说道。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小美人！”庞勇冷笑一声，伸手就往慕雪脸上摸来！
　　谁知手刚伸到半空中，突然惨叫一声，缩了回去！
　　庞勇捂着手，抬起头来怒道：“谁暗算本大爷？”
　　围观的人群，怕事的此时早已走了。留下一部分胆大的继续在旁边看热闹！
　　庞勇看到站在慕雪身后的白玉堂，指着他道：“是不是你这小白脸暗算本大爷？”
　　说着，庞勇又惨叫一声，缩回了另一只手。庞勇扭头对四周的护院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大爷我上？”
　　当下四周的打手一拥而上，围在了玉堂四周。玉堂将慕雪拉到身后，起身应战。不一会，地上躺倒了许多人，均握着胳膊，揉着腿，唉声叹气！
　　庞勇一看，骂道：“一群没用的饭桶，大爷养你们有何用？你们给大爷我等着！”说着，转身逃了出去，众人三三两两也跟着散去。
　　“你又惹麻烦！”玉堂看了慕雪一眼说道。
　　“这种恶人，本该教训一下！”慕雪道，说着走向卖唱的李姓父女跟前。
　　这父女两早被刚才的场面吓得有些发呆，此时慕雪走过来，他们才回过神来，连忙对着慕雪磕头。慕雪赶忙扶起他们，给了他们几锭银子，说道：“两位还是尽快离开此地，免得这庞勇再来找麻烦！”
　　父女两人千恩万谢离开了。
　　玉堂也丢给卖馄饨的老两口几锭银子，然后拉着慕雪起身离开。
　　“这庞勇当街强抢民女，难道就没有王法？”慕雪生气的对玉堂说道。
　　“庞太师在京里正得势！这些人依仗着他的势力在各处横行！只是你如今在外招摇，恐怕会有更多麻烦！”玉堂脸显忧虑神色，突然正色说道，“我们还是尽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