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侠五义之慕雪》一的空间

4、第三章 遇英雄月华

　　两人当日就收拾行装，备了马出城往北行去。
　　谁知刚到了城外，上了大路没走几步。慕雪拉住马，放慢速度回头对玉堂说道：“五哥，前方林中有埋伏，绊马索两根，左右树上各二人，树丛后六人。”
　　“不只是何人派遣，莫非我们暴露了行踪？”白玉堂皱了皱眉，拉住缰绳，放慢速度说道。
　　“应该不是，埋伏的杂乱无章，应是不懂阵法之人！”慕雪说道。
　　“我过去看看，你在此等候！”说着，玉堂拍马上前而去。

　　走至近前，玉堂扬手分别往左右打出几粒石子，树上之人应声跌了下来，树丛后的人一拥而处。
　　“暗箭伤人！算不得好汉！”为首一人捂着脸，叫道，却是庞勇！
　　“原来是庞公子，你我素无冤仇，我也打算就此离开此地，今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又何必紧追不放？”白玉堂在马上施礼说道。
　　“哼，你伤了本公子，说走就走？除非留下你身后那位姑娘，本大爷就放了你！”庞勇指着慕雪说道。
　　“如此只有得罪了！”白玉堂下马说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抓住他！”庞勇回头对身边的侍卫叫道。
　　四周埋伏的人朝白玉堂涌了过去，庞勇这次带的人显然不比集市上那帮人，都是有武功底子的练家子。
　　白玉堂不敢大意，从腰间抽出刀来应战，一面回头对慕雪喊道：“你先走，在前方等我！”
　　“好，五哥小心！”慕雪说着拍马往前冲去，有几人想冲过去拦住她，都被白玉堂用刀挡了回去。
　　战了几个回合，白玉堂翻身跳至庞勇身边，抓过庞勇的衣领，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说道：“我不想在此纠缠，让他们退后！”
　　庞勇平时骄横惯了，其实却没经历过正儿八经的打斗场面，此时吓得腿有些发抖，强自镇定，对手下喊道：“你们。。。都退后！”
　　玉堂见着众人退远，这才放开庞勇，在身后踢了他一脚，道：“滚！”
　　说完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慕雪躺在后院的石塌上翻了个身，午后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落下来有些晃眼，她拉过团扇挡在眼前。
　　院子里的丁香花开的正浓，空气中弥漫着花香的味道，花瓣随风吹飘落下来，她的头上、脸上、身上全是花瓣。
　　“小姐，你如何躲在此处，兰夫人正到处找你！”丫鬟柳儿跑过来喊道。
　　“大嫂找我何事？”慕雪转过头，无精打采的答道。
　　“小姐你莫非忘记了茉花村的丁太君后天大寿的事情？”柳儿说道。
　　“干娘大寿！大嫂可有把寿礼备好？”慕雪跳起来喊道，
　　柳儿撇了撇嘴，说道：“兰夫人就是要问小姐你何时送礼过去？”
　　“这就送过去，我也一起过去，这几日我就住在茉花村了，五哥回来派人告诉他一声！”慕雪转头向院外跑去。
　　“小姐，你等等我，奴婢也要跟你一起去！”柳儿跟在后面喊道。

　　原来这‘五鼠’弟兄住的陷空岛周围水域紧邻茉花村水域，而慕雪过去常在这附近的水面游玩。
　　只因慕雪当年尚未学会游水就偷溜出门上了渔船玩耍，途中不慎掉入水中，所幸被茉花村的丁氏兄弟所救，因而在丁家庄住了数日。不想竟深得丁氏老太君喜爱，认作干女儿。从此慕雪就经常在丁家庄走动！
　　也因为此事，使得白玉堂破例允诺，让慕雪跟着四哥翻江鼠蒋平学习游水。

　　到了茉花村，
　　慕雪刚刚下了轿，丁家小姐月华就迎上来笑道：“妹妹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就算不想姊姊我，也该想念老太君！老太君这几日天天叨念着让人过去接你！”
　　慕雪下了轿子，拉着月华的袖子撒娇道：“谁说我不想姊姊，我可是日夜都想，这就来了！”
　　月华捏着她粉嫩的脸颊笑道：“你这丫头就是嘴甜，老太君可是天天盼着你来！”
　　两人拉着手笑着进了院门，底下的人跟着抬了寿礼进去。
　　刚进到内院，就听到屋里有声音喊道：“慕雪那丫头来了没有？”
　　慕雪挑帘进屋就看到屋内榻上躺着位年长妇人，虽说上了年纪，但保养的很好，脸上神精矍铄，正是丁氏太君。
　　榻前右首站着位年轻男子，年约二旬，五官端正，相貌堂堂，正是丁氏双侠的大哥丁兆兰。
　　看到慕雪进来，丁兆兰笑着说道：“慕雪可来了，母亲念叨好几日了！”
　　慕雪跑过去扑到太君怀中，笑着喊道：“干娘，我好想你，这几日我就过来住天天陪你！”
　　丁太君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你这丫头就是嘴巴甜，会哄我开心！我可知道你这年轻姑娘如何会喜欢陪我这老太婆！”
　　“干娘您如何是老太婆了？瞧您这精神样，怎么看都还年轻！”慕雪笑道。
　　“你这丫头就知道贫嘴！”月华上来捏着慕雪的脸，说道：“听说你最近出了趟远门，跑到何处去玩了？”
　　慕雪揉了揉脸，笑道：“本来是跟五哥斗气跑了出去，后来被他找到，带着我去西湖玩了一趟！”
　　“你可真够顽劣的，姑娘家竟独自跑出去，这白老五也真够宠你的！”月华撇了撇嘴笑道。
　　“就知道姊姊你不服气，幸亏妹妹我早有准备！”慕雪说着从怀中拿出个帕包，打开来看到，却分别是一个翡翠手镯，一个碧玉簪子和两件玉佩！
　　慕雪拿着翡翠手镯替丁太君戴上，说道：“上次看到这手镯的翠色很适合干娘你，就买下来了！”太君开心的举起手端详了一番，笑道：“你这孩子又破费了！”
　　慕雪又拿了碧玉簪子替月华戴上，道：“虽说姊姊本就生的美貌，但戴上这簪子越发的俊俏了！”
　　“妹妹的话总是顺耳！”月华笑着起身往后面照镜子去了。
　　“这两块玉佩适合佩在剑上，大哥和二哥一人一件！”慕雪笑着递给丁兆兰说道，“今日却如何没看到二哥？”
　　“他去杭州灵隐寺替母亲还愿，明日就该回来了！”丁兆兰笑着接过玉佩说道。
　　慕雪又陪丁太君说了会话，起身告辞往月华房中去了。

　　这丁月华本是丁太君的侄女，因父母早亡，寄养在此。月华比慕雪稍长些年岁，平时里慕雪也没有姊妹一起玩闹，自从认识了丁月华，相处久了越发觉得投心，心里早就把她当姊姊看待，因此二人感情也分外好。此时二人许久不见，要说的话自然多些，慕雪就将路上所见所闻一一说与月华听，月华平日里出门少，自然分外感兴趣，两人竟到了二更才睡。
　　次日一早，就听到月华的丫鬟在外面喊道：“二爷回来了！”
　　慕雪和月华这才爬起来，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慕雪就要去丁太君屋里找丁二爷，却被自己的丫鬟柳儿拦住说道：“二爷带了客人来！”
　　“可打听到是什么客人？”月华问道，
　　“听说是京里刚刚被封了‘御猫’的展昭展大爷！”丫鬟柳儿答道。
　　“是他？”慕雪惊讶道，
　　“妹妹相识？”月华问道，
　　“也谈不上相识，只是这次出去在嘉兴见过几面，倒也是位英雄侠士！”慕雪遂讲烟雨楼展昭如何行侠仗义说了一番，当然不提自己戏弄南侠一事。
　　月华点点头，说道：“我也早已听闻这位展侠士的事情，却一直无缘相见！”
　　“那位展大爷此刻正在前院展示武艺，小姐可搬梯子爬墙偷看！”月华的丫鬟笑道。
　　慕雪戳了下那丫鬟的额头笑道：“你却给你家小姐出此主意，要是被太君知道必要责罚！”那丫鬟笑道：“这主意还不是慕雪小姐你上次出的，梯子也是你找人拿来的！”
　　“既如此那我们去看看吧！”慕雪对月华笑道。
　　两人顺着梯子爬上院墙，只见前院中一年轻男子已脱去外袍，一身短衣打扮，手中拿剑正舞的起劲，此时他动作利落，衣角飘飘，显得分外俊朗，正是展昭！
　　旁边屋檐下丁太君坐在正中位置，微笑着看着展昭不住点头微笑，旁边左右分别站着丁氏兄弟，也都颔首微笑颇有称赞之意。
　　这边墙头，月华红着脸盯着展昭，慕雪却撇撇嘴，心中想到也不知这展昭的剑法厉害还是五哥的刀法厉害！

　　展昭正在舞剑，发现墙头有人偷看，回身看去，发现竟是两位姑娘家。其中一位竟是上次在嘉兴遇到的少女，另外一位年纪稍大些，但生的也是容颜秀丽，脸上略带些英气，却是不同风韵。展昭心中分神，不由身形一滞，趁机停下动作，回头对丁氏兄弟说道：“最近连日赶路，体力有些不支！”
　　丁氏兄弟听此，连忙让人安排客房，请南侠前去休息！
　　展昭就此告退，回到房中沐浴一番，换了衣服，心中兀自思索方才之事，不由出了门往院中走去。
　　刚走了几步，只听到‘啪’的一声，一只大雁落在脚前，雁身上还带着只袖箭！
　　展昭低头捡起来，仔细端详一番，心道，自己擅长之暗器乃是袖箭，此处竟也有人会用袖箭！
　　“喂！这只雁是我打下来的！”刻意压低的声音在旁边墙头响起，展昭回头看去，正是慕雪！
　　“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展昭笑着说道。
　　慕雪站在墙头梯子上冲他摆了摆手，竖了跟指头在嘴边，低声说道：“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与你相识！”
　　要是被诸位哥哥知道她在嘉兴胡闹的事情，非得惩罚她不可，慕雪心道。
　　“此雁是你射下的？”展昭举着那只雁说道。
　　“是啊，快还给我！”慕雪着急道。
　　“你也会使袖箭？我还以为你没有武功根底！”展昭惊讶道。
　　“用袖箭何需武功根底？”慕雪有些得意的笑道，说着撩起袖子，露出绑在雪白臂膀上的一件物事，展昭面上微红，歪头回避。
　　慕雪却神情自若的对准远处树上，扣动机关，一枚袖箭腾空而出。
　　“如此精巧的机关却是从何处得来？”展昭惊奇的问道。
　　“我自己设计，请匠人做的！此时还在实验阶段，因为我想让它一次射出三根袖箭！”慕雪笑道。
　　展昭心中惊讶万分，没想到这少女还有如此奇技！
　　“有人来了，回头再说！”说着，慕雪消失在墙后。
　　墙后隐约听到丫鬟的声音：“小姐，你如何又爬墙头了？”
　　展昭嘴角微微上弯。

　　“展兄，你如何在此处？母亲请你到大厅一叙！”丁二爷进了院门看到展昭喊道，“展兄竟在这后花园射雁？”
　　看到展昭手上的大雁，二爷惊讶道。
　　“闲来无事，技痒！”展昭尴尬的笑道。

　　跟随丁二爷来到大厅，展昭落座后，
　　丁母笑着对展昭说道：“老身久闻贤侄盛名，今日得见真是好人品，好相貌，好武艺！”
　　展昭连忙回礼谦虚一番。
　　丁母笑道：“不瞒贤侄，老身膝下有一女，久闻贤侄名望，就欲联姻，但未得其便。今日贤侄降临寒门，也算有缘，不知贤侄意下如何？”
　　展昭低头思量了一会问道：“不知老太君有几个女儿？”
　　丁母笑道：“只有月华这一女！”
　　二爷在旁边说道：“只因就这一个妹子，母亲格外恩宠，倒是被宠坏了！真要嫁过去，展兄还需担待！”
　　展昭心想，这倒也符合那丫头的行事风格，刚刚听到丫鬟也称那丫头为小姐，如此看来这慕雪本是丁家的小姐了，她在嘉兴报的姓名也应该是假的了！
　　展昭心中竟微微有些欣喜，遂起身回道：“展某全凭老太君安排！”
　　当下丁母和丁氏兄弟皆是欢喜，展昭拿出随身佩的宝剑作为定礼，这门亲事就算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