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道有道》7叔

4、第 4 章

　　邹小虎拎着自己的袋子一上楼就看见小克平平的躺在申屠瞑的卧室门下晒太阳，见他回来，小克懒洋洋的把头扭向他，眼睛半眯着。
　　“小克，我回来了。”邹小虎笑着看着小克，小克没有和他说话，保持着那个姿势半眯着眼睛看他，姿势都定格了。
　　“怎么了？”邹小虎不明白它为什么这样看着他。
　　“没事。”说完，小克又把头扭了回去继续晒太阳。
　　怎么怪怪的？
　　邹小虎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兹.兹…
　　是小克用爪子抓门的声音。
　　“你再吵我就把你扔出去！”门里传来申屠瞑不友好的声音。
　　“我没有想进去，我知道你也不会让我进去的，我只是提醒你，有奇怪的东西跟着讨厌鬼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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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啊？”邹小虎直起腰，关上了刚刚整理好的衣柜看向门处。
　　“小克。”门外是小克的声音。
　　小克居然会敲门？
　　带着疑惑拉开了门，申屠瞑的身子差点贴到他身上，邹小虎向后小退了半步。
　　申屠瞑依旧是夹脚拖鞋，灰色的短裤，黑色的上衣，他不知道申屠瞑为什么总是把大大的帽蓬遮在头上。
　　“申屠？有事么？”邹小虎看着眼前的人问。
　　“怎么，没事就不能进去？”
　　“哦，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还不让开，杵在这里干什么。”小克仰着脸很不客气的说，它的身子已经绕过申屠瞑优哉游哉的进了他的房间，申屠跟着进来，房间门被他随手关上了。
　　大白天的关门干什么？
　　这一人一猫两怪物想要对他做什么？
　　“出来。”申屠瞑站在床边一动不动，背对着邹小虎冷喝了一声。
　　“什么？”邹小虎看着他的背影不明所以。
　　“你还不出来。”申屠瞑。
　　“什，什么意思？”
　　下一刻，他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墙角窗帘的地方，一道模糊的身影渐渐的清晰起来，最后变成实体，成了一个人的模样，是一个女人，她半长的黑色卷发遮在脸前，穿着一件橘色的长裙，光着脚，邹小虎看不清她的样子。
　　“你，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邹小虎有点害怕，愣了一下，想了想，又道：“你昨晚，就在这里？”
　　闻言，女人慢慢的摇了摇头，半长的卷发也跟着晃了晃。
　　“对不起，吓到你了，我也刚刚才跟着你进来的，昨晚我并不在。”女人是声音有些虚弱，轻飘飘的。
　　“刚刚？”邹小虎想了想，恍悟，
　　“商场里？”
　　女人点了点头。
　　“你跟着我做什么？你，你是人么？”邹小虎问。
　　听到这话，女人似乎触了一下。
　　“你觉得她是人么，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小克慢悠悠的说着，跳上了邹小虎的床，在他枕头边用一个舒服的姿势蜗了起来。
　　“那，你跟着我做什么？”邹小虎视线从小克身上移到那女人身上。
　　片刻，女人在回话：“我…我不知道，我觉得跟着你很舒服。”
　　“……什么，意思。”邹小虎结巴道。
　　女人没有回话。
　　“我早就说过了，你的命格跟常人不同。就比如一坨屎，自然会招苍蝇。”小克悠悠的道。
　　邹小虎：“……”
　　邹小虎看了看小克，又看向女人，“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商场？”
　　“我在找人。”女人轻悠悠的说。
　　“找人？”邹小虎问。
　　女人点点头，道：
　　“我在找我的女儿，她不见了，我找不到她了。”女人的话里带着一丝哽咽，
　　“我一直在找，但是我找不到她，她藏起来了，我的女儿对我很重要，我真的不能没有她。”说到这里，女人慢慢的抬起头，露出自己的脸，女人的样子没什么特别，淡淡的额眉，细长眼，一张普通中年妇女长相，只不过脸上多了一些颓败感，她看起来有些累。
　　“那，你女儿在哪里丢的？她多大了？”邹小虎问。
　　“在…”说到这里，女人顿了一下，然后情绪慢慢变得焦急起来，“在哪里丢的？我女儿，我的女儿在哪丢的？我的女儿多大了？”女人慢慢的抬起手开始抓自己的头发，她似乎在回想，但是似乎想不起来，所以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我女儿在哪里丢的…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多大了？我…我为什么想不起来了…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女人嘴里重复着这些话，忽然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我想不起来了，我，我想不起来了，我女儿在哪里丢的…我…我女儿是谁？我…我在找我的女儿？”
　　邹小虎看着蜷坐在地上的女人，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女人一直在找她的女儿，但是居然忘记了自己女儿的名字，甚至忘记了自己是在找自己的女儿。
　　“对，我在找我的女儿，她不见了，她在哪？你们，你们帮帮我，帮我找到她！一定要帮帮我找到我的女儿！”
　　就在女人即将情绪失控的时候，她的声音截然而知，忽然晕倒在地上。
　　申屠瞑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女人安静了下来，邹小虎只看见他收了下手，当女人再醒来时，已经没有了刚刚失控的情绪，此时的她蜷坐在墙角，眼神空洞，很安静。
　　“你…她不会有事吧？”邹小虎看着申屠瞑小心翼翼的问。
　　“自然不会，我只是让她冷静下来。”申屠瞑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邹小虎看着女人可怜的样子道：“请你帮帮她吧。”
　　申屠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你现在可真是菩萨心肠。”小克的声音悠悠的传来。
　　“什么？”邹小虎看着窝在枕边的小克，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知道他在跟他说话，还是在跟申屠说话。
　　最终，女鬼被留了下来，但是让邹小虎头疼的问题来了，申屠说，叫女人留在他的房里…
　　邹小虎拿了一条毯子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小克，你很不喜欢我么？”邹小虎抬着脖子，看向脚下边睡成一团的小克。
　　小克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慢慢又合上了，没有回话。
　　第二天一大早邹小虎就醒了，他动了动胫骨伸了个懒腰，觉得浑身酸痛，不得不说沙发真的没有床上睡的舒服。
　　他探着脖子看了看脚下的地方，小克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挠了挠睡成鸡窝的头发，抱着毛毯畏手畏脚的走到自己的房间前，推开房间的门探着脖子从门缝里望，那个女人还在窗帘那边的角落里，只不过换了个姿势，她直直的立在那里，双手无力的垂着，半低着头，她的脸又被遮起来了。
　　“早…我来洗个脸，我要去上班了，你昨晚睡的好么？”邹小虎看着女鬼问。
　　女鬼微微晃了晃。懒得理他。
　　锁上卫生间的门锁，邹小虎很快的把自己整理干净，又很快的出了自己的房间来到客厅，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距离上班的时间还很早，这里又很难打到车…
　　“申屠，你在吗？”邹小虎扣响了申屠瞑房间的门，轻声问。
　　“我不在！”门里传来申屠瞑很不耐烦的声音。
　　“我可以进来么？我，”话还没有说完，门就被从里拉开了，申屠瞑依旧是那个样子，拉开门看了一眼傻站在门外还举着手的邹小虎，他又跃到自己乱糟糟的床上。
　　“进来关门。”申屠瞑躺在床上背着他说。
　　“哦。”进了申屠瞑的房间，刚转身准备把门关上，邹小虎就看见站在门外炸毛的小克，他慢慢的，慢慢的，闭上了门，把小克关在门外。
　　申屠瞑房间很昏暗，即使阳光打在他的窗帘上，光线也很难完全进来。
　　申屠瞑抱着被子背对着他侧躺着。
　　“什么事。”申屠瞑问，他的情绪似乎不是很好。
　　“……我是想问，那个女人怎么办？她，一直留在我房间里么？”
　　“不然？说帮她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但是…”邹小虎顿了下，“但是我们应该怎么样帮她，看样子，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我们？你自己想办法吧。”
　　邹小虎看着申屠瞑的背影语噎。
　　“那，我求你帮帮她。”他望着申屠瞑的背影道。
　　片刻的安静，申屠瞑转过了身子，靠在床头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居然求我？”
　　说完这三个字，他自己嗤笑了一声，把脸转向他，“该来的自然回来。”
　　“什么？”邹小虎不明白申屠话里的意思。
　　“滚出去。”申屠瞑语气冰冷。
　　“什么？”邹小虎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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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屠瞑昏暗的房间里。
　　小克从门缝里慢慢的走进来，停在门口处，它抬眼看向床上的申屠瞑，它知道他在想什么，没有人比它更了解他。
　　“人已经找到了，为什么不动手。”
　　申屠瞑没有回话，微微低着头，整个人暗淡了不少。
　　小克顿了下，继续开口：“你不忍心？你知道他是谁。还有，你的母亲，”
　　“够了！做好你的事！”
　　轰！
　　一道无形的力道把小克推出门外，重重的弹到对面的墙上，又重重的落在地上，它努力了很久才站了起来，它不会怪他，它望着已经闭上的房门，慢慢的走开了。

　　上班，下班，每天两点一线，对于这种生活，邹小虎已经习惯了，谈不上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今天的他工作不在状态，他一直在想在他房间里的那个女人，还有帮助她的办法，很多想法都行不通，最后他决定，还得找申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