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道有道》7叔

3、第 3 章

　　男人慢慢的冷静下来。
　　“都死了？他们都死了？”
　　“对！”申屠瞑不耐烦的回到。
　　“不，不行，我女儿怎么办…”说着，男人猛的回过头，努力的站了起来，再看向申屠瞑时，眼神变得可怕起来，“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只要这个人活过来我就不用承担责任！你骗人，车上的人都没死，你说谎！！”
　　“啊啊啊啊！！！”男人咆哮起来，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肆虐的狂风四面卷来，卷下了申屠瞑头上的帽蓬。
　　男人转向申屠瞑的时候，忽然眼神一滞，
　　“你，你的脸！你是…”
　　狂风瞬间平息…
　　“去你该去的地方。”申屠瞑语气冰冷。
　　男人木讷的点了点头，在黑暗中消失了…
　　申屠瞑回头再看向那边，哪里还有伤员和车，只有空旷的公路上昏迷不醒的邹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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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痛。”邹小虎拧着眉头慢慢的睁开眼睛，“我在哪儿？发生什么事了？”
　　一张人脸慢慢的在他眼前清晰起来，是庄奶奶。
　　“终于醒了啊，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奶奶。”庄奶奶坐在他床边看着他。
　　原来他现在正躺在自己床上。
　　邹小虎本来想说他腿不能动了，哪里哪里都疼，他眉头刚刚拧起，又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哪里不能动，他动了动脚趾头，脚趾头很灵活，又试着蜷起了腿，腿也没事。
　　“…没有。”邹小虎看着庄奶奶说。
　　庄奶奶舒了口气，舒心的笑了笑，“你这孩子也太胆小了，不就是出车祸了嘛，怎么就能把你吓晕过去呢？”
　　“车祸？…吓晕？”
　　“申屠都告诉我了，公路那边出了车祸，好在啊，救护车及时赶到了没有造成伤亡，你倒是一看那场面，直接吓晕过去了，你这孩子。”
　　邹小虎定神，“……申屠，是这样说的？”
　　“对啊，还是他把你扛回来的呢，你醒了就好，闹腾到大半夜的，我去睡觉了，哝，我给你热了杯牛奶，趁热喝了安神…”庄奶奶嘱咐完便出去了。
　　邹小虎一时间有点犯迷糊，不知道他经历的是事实还是庄奶奶说的是事实了。
　　定了定神，他趿着拖鞋来到申屠房间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门里很快传出申屠瞑懒洋洋的声音，“什么事”。
　　“我是小虎，我可以进去吗？”
　　“门没锁。”
　　转动把手，邹小虎推开了申屠瞑的房间门。
　　申屠瞑的房间里很黑，整个房间只亮着一个球形的黄色的床头灯。他平躺在床上，一条长腿舒服的伸直，一条腿弯曲，腿上搁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
　　他还是那身打扮，黑色卫衣的帽蓬还遮在头上，显得随意又慵懒。
　　“看什么？”安静过后申屠瞑忽然开口，他把头转向邹小虎。
　　“你要上来躺会儿？”
　　“哦。”邹小虎顿了下，“不用了。我只是想问，刚刚发生了什么？庄奶奶说，是那边出了车祸，我被吓晕了。”
　　“那你觉得呢？”申屠瞑看着他反问。
　　邹小虎想了想：“是，鬼，是吗？”
　　申屠瞑把脸转过去，视线落到书上，没有说话。
　　“谢谢你抱我回来。”邹小虎低了低头，关门出去了。
　　床上的申屠瞑一时有些懵逼…
　　又是一个艳阳天，一大早就让人感受到了炎热的气息。
　　上午9：:30，邹小虎站在车亭下等车，看着对面的红瓦小楼，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10:30分来到商场，是他上班的地方，在一家店里做服装销售，他认真友好的接待每一位顾客，只是想多挣些提成。
　　“帅哥，这条裤子拿来给我女儿试一下。”
　　正在整理衣服的邹小虎转过头。
　　“好的请稍等！”
　　身后站着的是一个短发的中年妈妈，中等身材，身边个子不怎么高的娃娃头应该是她的女儿，女儿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圆圆的脸很可爱，就是皮肤黑了些。
　　邹小虎看了下女儿的身形把一条挂在衣杆上的咖色工装裤递给了她，他回头看了看两间试衣间的帘子，都挂着，明显里面有人。
　　“麻烦请稍等，现在试衣间满了。”邹小虎对身边的顾客礼貌道。
　　“好，没事儿。”中年妈妈浅笑，然后坐到了试衣间对面的沙发上。
　　“店长，今天顾客怎么这么多啊，又不是周末。”一个女店员笑着跟邹小虎接耳。
　　“这样多好，”邹小虎话还没说完，女店员的顾客就从试衣间出来了，女店员迎上去服务。
　　看着顾客从试衣间里面出来了，但是另一间的顾客还没出来，为了不叫顾客等，邹小虎上前询问出来的顾客：“你好，您试衣间有贵重物品吗？这个小妹妹可以进去试一下裤子吗？”
　　“不行！我包还在里面呢！”顾客态度很不友好，还给了邹小虎一记白眼。
　　邹小虎笑笑，看向那个小姑娘，
　　“我不着急的哥哥。”小姑娘笑出两颗虎牙。
　　“店长？另一间试衣间有人吗？是你接的顾客？”女店员抬头问邹小虎。
　　邹小虎看着灰色的试衣间帘，“有吧，不是你接待的么？”
　　“我没有接啊。”
　　？
　　邹小虎慢慢的靠近试衣间前，稍稍拍了下试衣间帘子，问里面有没有人，但是没有人回答，
　　慢慢的，一点点的掀开帘子后才发现里面真的没有人，邹小虎回头看向中年女人，笑道：“姐，里面没有人啊，白白等了半天。”
　　“是啊，快去试吧！”女人笑着推着女儿进试衣间。
　　小姑娘拎着裤子在空空的试衣间门口停了一下，向里张望了片刻，才走了进去，拉上了帘子。
　　很快，小姑娘穿好裤子出来了，一出来，她就一屁股坐在了试衣间对面的沙发上，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小脸通红。
　　邹小虎看着小姑娘一脸奇怪的表情，问：“小妹妹，怎么了？裤子合适吗？”
　　“嗯…”小姑娘愣愣的点了点头。
　　“妈妈也觉得挺好，你怎么了？”中年女人站起来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女儿。
　　“我刚刚明明看见有人进了这个试衣间啊，我看错了？”小姑娘歪着脑袋，自问自答。
　　“哪有人啊？”妈妈轻轻的拍了她的脑袋一下，笑道：“挺好的，就这条吧？”
　　女儿慢慢的点了点头，“但是我恍惚间，真的看见一个人影进去了啊！”小姑娘还是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看着小姑娘呆萌的样子，邹小虎有点想笑，“你一定是看错了，刚刚人那么多，肯定看花眼了吧。”
　　“哦…这样啊…”小姑娘慢慢的点头，但是脸上还是不确定的表情。
　　“行了，就这条，脱下来包起吧。”妈妈道。
　　“哦，不，不用换了，我就穿着好了…”
　　送走了这对母女，邹小虎看向空空的试衣间，
　　他想，他也一定是看错了。
　　下班后，邹小虎准备回家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
　　是回继母那边的家，收拾完自己的东西，他就再也不回这里了，他这样想。
　　狭窄的巷子里没有一个人，这条巷子是回家的必经之路，两边都是高高的红色砖墙，就连阳光也很少射进来，他记得小时候放学天一黑，他最怕的就是走这条巷子。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身后，巷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但是他总是感觉有人在跟着他。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还没有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拐进楼道，走上楼梯，他犹豫了一会儿才敲响了朱红色的防盗门，很快，门就被人从里向外推开了，里面的女人看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失望和厌弃，只是一眼她就走开了，继续又回到沙发上看电视去了，他回到自己房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出门，继母都没有甩他一个多余的眼神。
　　邹小虎也没和她说一句话，他还要赶公交回到西郊。
　　原路返回巷子，他又停下了脚步向后看去…身后依然没有人…
　　从上了公交车，再到回到郊外，邹小虎总感觉心神不宁，一下车，他就跑回小楼里。
　　“小虎回来了啊？”走奶奶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邹小虎跑回来笑脸相迎。
　　邹小虎停了一下身子，
　　“回来了庄奶奶，你看，我东西都拿过来了。”说着，邹小虎晃了晃手里的一个编织袋，其实他并没有多少东西。
　　“奶奶看见了，你东西拿过来啊，奶奶心里也踏实。”庄奶奶笑着抖了抖手里刚洗完的衣服。
　　“你看什么呢？”庄奶奶看着邹小虎问。
　　邹小虎扭回头，视线落在庄奶奶身上，“我也不知道，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
　　听他在这么说，庄奶奶急忙向大门口走了两步向外张望，看着空旷的公路，她扭回，关切的问：“哪里有人啊，小虎，你是不是中暑了啊？”
　　“哦，啊，”邹小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哦，可能是吧，我先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