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道有道》7叔

2、第 2 章

　　邹小虎坐在客厅里吃了两片水果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第一次觉得他是幸运的。
　　这里远远比他想的还好，拉开柜子，柜子里放着新的被子，走到卫生间，置物架上有新的洗漱用品，这里什么都有，他明天回去拿些衣物过来就行。
　　外面的天色黑了下来，他走出卧室站到二楼的窗前向外看去，窗外没有城市的喧闹和繁华，没有灯光点点，这里到处都是黑色，一片宁静，只有眼下的院子里亮起了黄色的灯光。
　　“小虎啊！快下来，奶奶做好多好吃的，是专门为你接风的哦！”庄奶奶的声音从一楼传了上来。
　　邹小虎转过身应了一声，转过身，旁边卧室的门到现在还一直紧闭着，也不知道这个申屠瞑好不好相处，是个怎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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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克扭动着肥胖的身体走在前面，小虎走在后面，一猫一人从二楼来到一楼。
　　客厅旁边是餐厅，一张很大的圆桌，桌子上是庄奶奶准备的丰盛的菜肴。
　　“庄奶奶，您，您做了这么多？”邹小虎愣愣的望着一桌子的菜有点不知所措。
　　“是啊，”庄奶奶端着一个白色的汤盆从厨房走了出来，
　　“奶奶平时也没什么事做，就是爱做菜，你一定要帮奶奶好好的点评哦，”说到这里，庄奶奶脸上划过一丝丝失色，
　　“说到申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不挑食，每次我做一大桌子菜，他总是吃那么小一口，也不说好吃还是不好吃。”说完，庄奶奶把汤盆摆在桌子中央，摆手笑笑，“不提他了”。
　　“快坐，你先吃着，我上去叫他。”庄奶奶交代了一句朝楼上去了。
　　邹小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他没有动筷子，等庄奶奶和申屠瞑一起。
　　“讨厌鬼，把那只鸡腿给我。”小克抬着头蹲坐在邹小虎脚边，长长的尾巴晃了一下。
　　“你要吃吗？”
　　“快点给我。”小克凶了凶眉头。
　　“要不，等一会儿？”
　　“我现在就要，快点！”
　　邹小虎被打败，因为他已经看见小克亮出了锋利的猫爪。
　　庄奶奶从楼梯上下来，一眼就看见正趴在地上啃食鸡腿的小克，顿时就笑了，“你这小克，不能再胖下去了，你要减肥了，要不然要走不动路了。”
　　“喵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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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的出来，庄奶奶很宠小克。
　　“我们先吃，申屠马上就来。”
　　“好。”
　　庄奶奶在邹小虎碗里夹了很多菜，庄奶奶的手艺超凡，更重要的是，他第一次觉得原来吃饭可以这么香，心里不由得浮起了暖意。
　　他正和庄奶奶说着话，忽然从庄奶奶背后的方向，看见一个人慢慢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那人个子高高瘦瘦的，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短裤，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腿，脚上是夹脚拖鞋，黑色的卫衣帽松垮垮的遮在头上，邹小虎只能看见他的下巴和紧闭的薄唇。
　　这人是耍酷么？
　　庄奶奶顺着他的眼神向后转过身，又把视线落回他脸上，“这孩子就是申屠了。”
　　“你这孩子，哪来那么多的觉，都把身体睡坏了，年轻人啊，可要多活动活动。”
　　“好啦好啦！您老每天都说这些，我耳朵都生出茧子了。”申屠瞑语气散漫的说着走到饭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了面前的筷子夹菜。
　　“嗯！好吃！”
　　“你吃什么都好吃，就不能说点别的？”庄奶奶笑着别了他一眼，继续道：“申屠啊，这是小虎，是你的新室友。”庄奶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小虎。
　　“你好，我叫邹小虎。”邹小虎礼貌的对申屠瞑笑笑。
　　“嗯！”申屠瞑很不走心的嗯了一句，然后自顾自的给自己夹菜。
　　邹小虎正尴尬的时候，庄奶奶就投来视线，“这孩子就是这样，但是个很好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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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扒拉了几口，申屠瞑甩下筷子起身向楼上去了，见申屠瞑朝楼上走，小克马上放弃鸡腿跟上。
　　邹小虎对申屠瞑的第一映像不是很好，觉得他没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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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呜！~”
　　楼上传来申屠重重的关门上，还有，
　　小克的惨叫声。
　　小克灰溜溜的从楼梯上慢慢的挪了下来。
　　“又被丢出来了吧？”庄奶奶看着小克一脸生气又委屈的脸，笑的合不拢嘴…
　　用过晚饭，邹小虎本来要帮庄奶奶收拾碗筷，但是庄奶奶执意不用，所以他只能回到二楼，一上楼，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趴在申屠瞑卧室门口的小克。
　　真是搞不懂，申屠又不喜欢它，它还不让他吃草莓。
　　他走到客厅处留意了一眼，果盘里的草莓果然不见了。
　　关掉二楼客厅的灯，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玩起了电脑…
　　时间已经将近23点，该睡觉了，邹小虎走到窗前，伸手去拉窗帘，无意看了窗外一眼，抓着窗帘的手顿住了。
　　一个人影向院子这边闯来了。
　　“开门，开门…快点开门！”
　　楼下院子门外是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他拼命的推撑在黑色的栏门上不停的摇晃喊叫。
　　“有人吗！快开门！救命…快！救命！”
　　邹小虎正犹豫要不要下楼的时候，透过窗户看见庄奶奶披了一件衣服匆匆的向大门那边走去，他赶紧向楼下跑去。
　　“庄奶奶，发生什么事了？”邹小虎一边跑一边问。
　　“不知道啊，这，这人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一边说着，庄奶奶打开了铁门上的门锁，门锁一开，那满身是血的人直接跌进了院子，倒在邹小虎脚边。
　　走近，邹小虎才看清男人的长相，是一个平头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几乎被染成了红色，脸上手上都是血。
　　“快，救命，死了很多人，那边…”男人蜷缩在地上，无力的伸着手指指向身后的方向。
　　“哟，你先起来，怎么了这是？哪里？哪里死人了？”庄奶奶蹲在地上搀扶着男人。
　　“那边，马路上，先救人…”
　　“小虎啊，你快扶他进去，我去看看！”
　　“庄奶奶，还是我去吧…”邹小虎说。
　　“还是我去看看吧！你们都歇着！”痞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邹小虎回头，见申屠瞑两手插兜立在房檐下。
　　他慢慢的走了过来，俯视着男人，问：“哪里死人了？”
　　男人无力的仰着脸，“就马路上那边，不远…”他停了下，调整了下呼吸，继续道：“行行好，先救人吧，我已经叫过救护车了，但是还没来，先帮忙救人…”
　　“申屠啊你就别在啰嗦了，快去！先去救人啊！”庄奶奶蹲在地上焦急的看着申屠瞑说道。
　　“好啊，带我去！”
　　“谢谢，谢谢…”，男人表情痛苦的道谢，在邹小虎和庄奶奶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申屠瞑交代庄奶奶和邹小虎先回去休息，他去看下，但是邹小虎还是执意要去帮忙。
　　邹小虎搀着男人跌跌撞撞的走在黑暗的马路上，申屠瞑两手插兜跟在后面。
　　“你看，就在前面…那辆车…”男人伸手指了指前面。
　　邹小虎眯着眼睛看去，果然看见一辆亮着前灯的中巴车，那边静静的，只有两束黄色的灯光。
　　看到车，男人向前的脚步急了些。
　　走进，邹小虎才发现这是一辆白色的中巴，男人甩开他搀扶的手，猛的向前扑去，扑到车前的地方。
　　“醒醒！快醒醒！别死！有人来帮忙了，救护车马上到了...醒醒啊…”男人蜷缩在地上，用力的摇晃着躺在地上的一个人，男人完全没有动静。
　　邹小虎走进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是一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年纪应该并不大。
　　“看来伤亡很严重啊。”
　　随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申屠瞑正一个人站在车门的地方，对着车里说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什么意思？”邹小虎看着他，申屠瞑没有回答，抬起穿着夹脚拖鞋的脚上了车，邹小虎看了看眼下的男人，转身向车门那边走去。
　　上了车，邹小虎整个人都呆了，害怕，这种场面他只在电影里见过。
　　满车子的死人，看样子无一幸免。
　　“我的乘客没事，伤的是外面的人，你们快帮忙，要不要先抬回你们那里！救护车马上就到！”男人两手撑在车门外冲着他两叫道。
　　“没，没事？”邹小虎看着车门处的男人语噎。
　　“车上的人没事。”申屠瞑悠悠的道。
　　没事？
　　邹小虎摸不着头脑，他使劲摇了摇脑袋？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车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为什么他们都说没事？
　　“先帮忙把伤者抬去那里，你们那里应该有绑带吧。”男人抬手抹了把脏乱的脸，又朝车前去了。
　　申屠瞑先下了车，走到车门处，他微微回了下脸，“你愣着干什么，吓傻了？”
　　“哦。”
　　车前，申屠瞑蹲下，把手从后面伸向那人的胳膊下，一使劲便把人拖了起来，邹小虎看了一眼，马上走到伤者的脚下，准备抬他的脚。
　　“好痛！”
　　邹小虎刚蹲下来，忽然觉得自己眼前一黑，身体疼痛无比，他忍着剧痛睁开眼睛，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他慢慢的睁开眼睛。
　　朦胧的，他看见了申屠和那个男人一前一后抬着伤员慢慢的走了，他们走的很慢，应该是顾忌伤员，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为什么，
　　自己浑身都痛，为什么自己动不了了。
　　他眯着眼睛努力的看向那边，申屠瞑，满身是血的男人，还有被他们搀扶着的那个人。
　　那个人，
　　那，那张脸，怎么，不就是他自己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伤员为什么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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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路边，申屠瞑把手上的人一松，那人重重的被摔在地上。
　　“你小心点！他已经受伤了！”满身是血的男人蹲下来看着申屠瞑抱怨。
　　“我改变注意了。”
　　“什么？”
　　“我们还是等救护车来吧，他太重了。”申屠瞑站直了身体，两手插兜，夜风吹来，他头上的帽蓬在抖动。
　　“为什么改变注意了？”男人仰着脸不解的问。
　　“我说了他太重了，”说完，他转身向后望了一眼，“救护车为什么还不来，你再打个电话催一下。”
　　“好。”说着，男人放下伤员的脚，坐在地上，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你在打电话？但是你的手机坏掉了。”
　　“什么？”男人不解的看向申屠瞑，然后再看向自己手里的手机，顿时拧起眉头。
　　男人手里的黑黑的手机屏上，就像密密麻麻的白色蜘蛛网，完全不像一点能用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刚刚明明打通了的…他们说，他们马上就到了，怎么，我的手机什么时候坏掉了…”
　　“在你死的时候，你不记得了？”
　　“什么？”男人抬起脸看向申屠瞑。
　　“我说，你已经死了。”
　　“你说…我死了？”
　　“对，你已经死了，电话没有拨通，这个人也已经死了，还有，车上的人，都死了。”申屠瞑说的坦然。
　　“你在胡说什么？电话明明拨通了，他们马上就来！”
　　“别骗自己了，那只是你的想象，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发生了什么吧。”
　　闻言，男人慢慢的扭回脸，陷入沉思…
　　他喃喃道：“我是一名导游司机…我在拉着我的游客往回返…然后…我的女儿给的打了电话…我的女儿很乖…她叫我早点回去…她说她要给我过生日…我女儿还给我准备了小蛋糕…然后…”
　　说道这里，他眼里一亮，“我撞死人了。我，我撞死人了？”
　　他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我撞死人了！不行！我没有，我不能让他死！他不能死！怎么办？要找个人代替他！他不能死！他要是死了，我女儿怎么办？他才九岁！他没有妈妈，没有妈妈…她不能再没有爸爸！不行，不行！”
　　“就算他活过来又怎么样，车上的人都死了，你还是逃不了责任。”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