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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戒指 ...

  •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党秋尘的闹钟狂响,这是他为了林上云结婚特意定的,怕因为自己这个伴郎而误了接亲的吉时。

      睁眼就看到了杨青禾那张直怼到自己面前的脸,他的腰还被杨青禾搂着……

      这一次他倒是没有了刚睡醒的智商缓冲,一脚就把人踹下了床,又“做作”的检查了一下自己浑身上下,嗯,很好,没有新的痕迹。

      被摔醒的人一脸茫然看着他,然后又反应过来,“我昨天,把你抱到床上我就去了沙发,可能是半夜梦游摸过来的,我保证什么的没干!”

      然后又想起来,是自己半夜起来喝水,然后很自然的就爬上了床……

      俩人冷静了一下,刚洗漱完,门铃响了,彭临怀在外边问:“你俩起没起,收拾好了就出来换衣服,八点之前要到女方家里的。”

      党秋尘去开门,彭临怀一眼就盯上了他还是明显的吻痕,发现比昨天淡了一点儿,然后开口,“好吧,我有看出你在努力摆脱它,但是依旧看得出来……”

      没等党秋尘开口,他又说:“你该庆幸杨青禾昨晚还是个人,要不然遮瑕膏也救不了你了……”

      然后他如愿得到了双重的恐吓。

      “你俩已经有袭警的倾向了,稍微注意点儿。”
      彭临怀终究还是个身上没点儿功夫,而且还不太抗打的警局高级技术人员。

      最后,一个新郎和三个伴郎花了十分钟换完西装,化妆师花了十分钟给新郎稍微化了个妆,两分钟遮了党秋尘的吻痕。

      然后化妆师表示:完全不知道你们这一对夫妻是怎么想的,非要男方这边也来个化妆师,化啥,化哪儿?本来都长得帅的一批,化了之后就不敌素颜好看了,所以我存着的意义就是给伴郎遮个草莓?不行,这黑心钱咱不能赚,蹭个喜宴吃一下就走,肯定不能收这十五分钟就能完活的钱。

      婚车在八点之前准时到了新娘家楼下,由于之前“两顿饭的协议”,整个接亲过程极为顺利,甚至还有一个伴娘有把婚鞋直接拿出来的倾向。

      新娘当时是崩溃的,你们仨好歹守个五分钟啊!!

      然后欢欢乐乐的被新郎抱上了婚车,期间发现一位伴郎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一位伴娘。

      苗以安趴在林上云耳边,“你告诉彭临怀给我收敛点儿,苒苒被他盯得都不好意思了,他那点小心思要是惹怒了小党,他今天就得玩完。”

      坐在婚车里的林上云亲了一口旁边美丽的新娘:“一群单身狗,不管他们,反正都是没结婚的苦逼单身人士。”

      婚礼现场很完美,司仪很上道,基本上可以把控全场。

      比如在新娘和父母就快要抱头大哭的时候抖个小机灵把气氛带回来。

      比如在紧张的新郎接过改口费依旧脆生生喊了一句“谢谢阿姨”之后用一句反问让新郎重新改了一下口。

      再比如在伴郎握着要交换的戒指研究,死活不撒手的时候,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让人回神儿……

      “请新郎新娘交换对戒。”

      苗以安那边那边直接接到了戒指盒。
      林上云手伸出去将近十秒还没拿到戒指盒……

      杨青禾刚研究了一小下那枚戒指上镶着的巨大闪瞎眼的钻石,然后小腿就挨了一脚,就势把戒指盒交到了林上云手上。

      他反应也快,直接就郑重的说了一句:“作为新郎的朋友,我希望他给新娘戴上这枚戒指的时候会有急切的心情,这样他才会知道这对戒交换的过程之不易,这样他也会更加珍爱他的妻子。”

      情急之下的一通胡扯还收到了热烈的掌声,司仪摸了把汗,心说:我刚才还以为你要拿着人俩的戒指和你旁边这位求婚呢,吓得要死。

      党秋尘看到他盯那枚戒指出神,心里有个想法,但又不敢深想。
      无他,怕期望太高,失望打脸。
      但还是渴望他今天的反常是为了戒指,也是为了自己。

      之前说了,伴郎存在的意义——挡酒。

      三人不止挡了灌新郎的酒,还挡了灌新娘酒,因为实在不好意思让那几个也是挡酒的伴娘喝太多。

      彭临怀党秋尘是管不着的,妹妹直接就管了。

      但是杨青禾可被党秋尘看得紧,就怕一眼没看到,他又喝大了,再喝多一次,再搞一次乱糟糟,党秋尘可受不了。

      他把但凡是杨青禾接下来的酒都喝了,反正自己酒精代谢快,也不至于喝大了作天作地,亲这个压那个。

      慢慢的婚宴上那些人也发现了,全场认真喝酒的就只有一个像是未成年的小孩儿,也都默契的不忍心再灌酒了。

      党秋尘还没喝出一丝醉意就结束了,然后自己还吐槽:“这就完事儿了?那新郎新娘可以偷偷去入洞房了,咱们去闹洞房吧!”

      然后被在他身后潜伏的新郎鄙视了:“看着挺纯洁一小孩儿,想什么呢?”

      杨青禾听着林上云那句“纯洁”,又想了想党秋尘在自己身下叫声和喘息声,并且俩人还根本没有“深入交流”。

      嗯,我们可真纯洁。

      党秋尘看到他笑的一脸荡漾,也想起了那天晚上,脸又红了。

      顺手拿起桌上一块蛋糕塞到他嘴里,“甜死你,甜死你。”然后转身走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啊,公司应该还有一堆事儿要忙,我休完婚假,立马带着媳妇儿回去。”

      “我们往返机票,十一点的航班。你就不用着急了,新婚燕尔的,别搞得像我克扣骨干员工一样。”

      “就等老板这句话呢,公司有事儿立马叫我回去啊。现在我也顾不上哥几个了,你们就……”

      “哎呀,自家兄弟还要你招待?你就哄好岳父岳母,疼好老婆大人,我们仨伴郎把巨额红包一扔,吃完喜宴就回去了。赶紧去忙吧,我们不用你操心。”

      最后还是妹妹和便宜妹夫一起回的M市,杨青禾和党秋尘是他们的下一班。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来是他俩一起来的,怎么走还非要一起走啊,当他老哥是死人啊?”

      “人俩也定的往返机票呗……像咱俩一样。”

      回了M市,国庆假期就剩最后一天了,杨青禾火速回了家去了东西又开车出去了。

      两个小时,他开车到了一个海边的独栋别墅,轻车熟路的开了门进去,然后对满地的图纸和各种工具见怪不怪。

      上了别墅顶层的阳台,看到一个光头男人闭着眼躺在瑜伽垫上,头顶反出的光很是耀眼。

      上去在他头顶打了个响指,“哎,老邓,醒醒!”

      那人迅速起身,把腿盘上坐着,一伸手,“来吧,杨老弟。”

      杨青禾把手伸进风衣的内兜里,拿出那个盒子交到邓泽全手上,“老哥,上眼瞧瞧,然后尽快安排,我很急的!”

      邓泽全接过去,一眯眼,“哎呀,你们这些人啊,本来就是顶级的奢侈品,还要用这么个高级的盒子装着,买椟还珠吗?”

      然后仔仔细细的看那些在阳光下闪着金钱的光的东西……

      “啧,非要亲自去趟澳洲,花了小九,买了品相这么好的粉钻……我记得杨董当年收过一个……九卡的?”

      “第一,我只用了八位数,第二,我可以在国内买,但是我想直接找经销商,第三,我这个和我爹那个没关系……”
      就是他低估了我的财力和搞错了我想找的那种感觉,非要给我划账,那就不用白不用,收一个品相好的粉钻收藏……

      到时候作聘礼也不是不行,反正都是要给党小尘,当是他公婆送的见面礼了……

      “这个大的……有七卡吗?开证书了吗?”邓泽全眯起他的丹凤眼,旁边那些碎钻看都不看。

      杨青禾拿他阳台上的桌子上的图纸,一下就看到了自己的对戒的某一初版设计图,顺手又扔了。

      他急得要死,邓泽全却悠哉悠哉,一想到他这个大设计师加顶尖手艺人的那些个怪异脾气……

      认识邓泽全好些年,杨青禾知道,要想让他干活,就得毕恭毕敬并且不能有一点儿不耐心的回答他的所有问题。

      “你先闭嘴,我自己慢慢说。”

      “GIA证书我没带,你自己也看得出来,看不出来听我说,Fancy Vivid,净度SI2,一个荧光两个G,足七卡。”

      “重要的不是这个七卡的,是那些碎钻好吗?你看它们小你就不管了?你自己设计的我亲自敲定的那一般设计图能把这么大颗裸钻镶上去?”

      “还有……”

      不等他说完,邓泽全从瑜伽垫上起来,杨青禾这才看到他穿着一件类似于裙子的衣服,自己深深的表示不能理解这种穿法,思路被他的一句话打断,“跟着下楼,我给你再把最后一稿改一下,然后你看看。”顺手把盒子塞会杨青禾手里。

      俩人一下楼,邓泽全站在自己别墅一楼那些“垃圾”中间,“哎呦卧槽,这是人呆的地方吗?你来的时候怎么不说半路给我雇个钟点工过来?”

      “我怕钟点工吓到辞职,赶紧的吧,我给你翻纸笔出来。”

      其实邓泽全根本就不是想再改一稿,而是根本就找不到最后敲定的那一版让他扔到哪里去了。

      迅速把还在脑中的图片抓住,呈现在纸上,嘴里振振有词:“宽度……五毫米,上下两圈碎粉钻,间距是……算了到时候一定会有变化……内圈是姓名……还有Love is Love?”

      杨青禾也知道他那德行,白了一眼,自己说:“还有两圈钻中间的锯齿形刻印……”

      邓泽全一抹自己的光头,恍然大悟般说:“啊!对!来我看看粉钻条件!”

      “刚不是看了?”
      认识七八年了,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不靠谱?

      “刚才净看大的了,有用的我没看,我得知道那些碎的是什么条件才能决定间距。应该也不错,好像还带点紫?”

      杨青禾把盒子递过去,拿起图纸看了一眼,他挺喜欢这个设计,简约大方,虽然到时候会有粉色元素,但也看不出一丝女气。主要还有内圈的刻字,自己的节奏上刻的是对方的名字,手指也是连着心的地方,戴在左手上,靠近心脏。

      想着党秋尘修长白皙的手指上会和自己戴着对戒,不自觉眼里就带了笑。

      邓泽全一句话打断他的思路,“粉带紫……刚刚怎么就没注意这小碎钻颜色这么顶尖儿?”

      杨青禾艰难的在客厅找到了压在画稿下的沙发,扒拉出来一个空地,从容的翘着二郎腿坐下,理了理自己的风衣:“废话,您刚刚就看七卡的那个了,再说要是普通Fain的,我用得着自己跑一趟澳洲特意找经销商?我在国内随便找一家品牌不好吗?”

      邓泽全打着哈哈:“杨老弟可别,你上哪儿找我怎么知根知底,全听甲方的设计师外加全套加工师傅去?”

      “那是,咱俩投脾气。”他应道,要不是真的投脾气,就你这么磨磨唧唧的……我早特么走人了……

      邓泽全笑笑,然后趴在地上把刚刚凭记忆画的设计图的细节再加深,和杨青禾像是闲聊,“碎钻拿下用了多少?”

      “无论品相多好,颜色多正,净度多高它也是碎的,没几百……不过加上你这个大师级的镶工,算到戒指上,这对对戒差不多能够上中百万级别?”

      “听说杨董还给你‘资助’了?他是不以为你要去搞一个巨大钻的镶在求婚戒指上?”邓泽全想想都忍不住笑,“他也不考虑一下,他的男儿媳妇怎么可能会愿意戴那种张扬夺目的东西,再说他也是真舍得在你家小党身上花钱……”

      “他们也感觉党小尘是我的救赎,所以我跟他俩出柜特别顺利。”就是我单方面的发了火,他们应该庆幸自己没动去查党秋尘的心思,要不然当天我就得暴走……

      “哎,你媳妇儿到底长什么样啊?杨董可一直都认为是个分不出雌雄的美男子,要不然我估计他也不能认为你要搞一个大钻戒……”起身把图纸递给杨青禾。

      “甭管他怎么想的,我就没见过比党小尘更帅更勾人的人!”
      拿过纸笔,在上面签下了日期,又想起什么一样,“哎,邓泽全,你和我老子认识是我介绍的,你可别学刘渊在我这玩儿谍中谍,当初就是他把我的事儿抖给老杨的,你要是也这么干,我卸了你。”

      邓泽全耸耸肩,“和你老子合不来,单纯的佩服人家那个手腕和能力,还是和你待一起舒心。”

      拿过他手中的盒子,用随身带着的镊子把小的碎钻挑出来放到布里包好,然后说:“大的你带走,小的我留下,我尽快,到时候通知你。”

      杨青禾起身朝门口走,背对着他挥挥手,“辛苦了啊!赶紧在你的‘垃圾场’里找找有没有还有用的东西,我给你找的钟点工应该马上就到,到时候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清理了可不许投诉人家!”
      总共给你请过四次钟点工,被你投诉到辞职的有三个,另外的那个到你家就看了一眼就说“不敢收拾”,自己走了……

      此时邓泽全已经坐在二楼的一间操作室的操作台前,拿着白金开始比划,顺口回答:“知道了!”

      杨青禾听他那语气就知道又是白说,估计又得整走一个苦逼钟点工,就打电话告诉家政公司取消订单。

      老邓啊……好好把戒指做出来,到时候我亲自给你监工钟点工,为了小兄弟的幸福,委屈一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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