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伴郎 ...

  •   彻底天亮的时候,杨青禾接到了准新郎官的电话,“怎么样,昨天休息好吗?”

      “好个屁!”压根儿就没睡好吗?

      “啊啊啊啊啊,那我懂了,你俩收拾收拾赶紧过来,老三和妹妹已经到了。”

      “我擦,他妈的彭临怀又把苒苒拐带走了?”他这两年操着老哥哥的心,完美的继承了党秋尘看管妹妹的衣钵,和党秋苒也更像了兄妹一点。

      “哎呀,你就别操那个闲心了,自己那一摊子事儿还没解决呢。”

      “谁说没解决,老子要摊牌了。”

      那头苗以安炸了:“我俩昨天费劲巴力把人给你送过去,然后你连个表白都没有?你没救了!!怪不得妹妹说你这智商只能做个伴郎了!!”

      “你们甭管了,你俩就负责结好婚,然后等我表白大业实施的时候也听候调动就行。”他像是胜券在握。

      “得,不说了,那边司仪叫我和安安对流程呢。”

      “好嘞,两个伴郎马上就位。”

      杨青禾脱下穿了一夜的浴袍要换衣服,顺着镜子看了一下,嚯,这后背,几道血印子。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是他在我身下时留下的证明。

      换了身简单的衣服,浅蓝色上衣搭配血橙色打底衫,下身是一条黑色休闲裤。
      他开车去找党秋尘,然后一起赶飞机去L市。

      党秋尘那边情况不容乐观… …

      好吧,其实是很不乐观……

      同样是一夜没睡,黑眼圈重的一批不说。

      脖子上被杨青禾那个畜生嘬出了一块块通红的草莓,本来他皮肤就白,这一看更明显。

      嘴唇被杨青禾那个畜生咬破了,嘴里是被自己的牙磕破的。

      党秋尘心里盘算:脖子上好解决,立马敷一下就好,在林上云结婚前肯定能消下去大部分。那嘴里怎么办?伴郎存在的一大意义就是挡酒,杨青禾和彭临怀十个都不抵自己一个,挡酒是自己身上的重担,可这甭管多好的喜酒,入了嘴都得疼啊!!

      正想着,门铃响了,他极度烦躁的去开门:“谁呀!?”

      门一开,昨晚把自己搞得神魂颠倒的男人就站在面前。

      身上没有他这一年来在真正的商场上磨砺出的气势,也没有他平时看似冰冷的西装。

      他还是党秋尘面前,那个谁都不知道真实的他是什么样子的人。

      杨青禾倚在门口,脸上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不时往党秋尘白嫩的脖子上自己留下的痕迹上看。
      看,你身上我也盖上戳了,你早晚是我的。

      党秋尘一阵心虚,把人让进屋,“干嘛啊,大早上的。”

      确实是挺早的,才不到七点。

      “哎呦,不早了,老三带着妹妹已经过去了,就差咱俩了,再不去新郎官就过来抓人了。”很自然的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在卧室换衣服的党秋尘听到那话直接裸着上半身就出来了,“彭临怀到底对我妹做了什么?”

      看着他还没消肿的胸前,杨青禾不自在的咳了一下,这自己昨天是有多狠。
      果然,血气方刚的男人憋得久了,是真的可怕。

      党秋尘也意识到,马上就把手里的衣服穿上,闪进了卫生间。

      杨青禾跟到了卫生间门口,“十点的航班,别在家做了,我还能带你去吃个早餐。”

      “我让你给我订机票了吗?”他白了一眼身旁痞痞的倚在门边的人。

      “学你,顺手。”杨青禾意有所指。

      党秋尘想起大二那年,自己“顺手”订了车票又把人拉去X市,登时脸就红了。
      他真的是,总能找到让自己脸爆红的事情。

      杨青禾看着他通红的脸,在心里默念:我这不是在循序渐进,我已经打了两年游击了,他的后方已被我攻陷。现在我是在捅窗户纸,只不过这窗户纸糊了好几层,稍微厚了点,而且人家已经率先在几年前就捅过一次了,是我自己当时没准备好。

      十二点刚过,俩人到了L市,准新人肯定是不能来接他俩的,来接机的是妹妹和便宜妹夫。

      党秋尘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漂亮妹妹,然后才看到挨千刀的彭临怀,他妈的俩人站一起还挺配,日了狗了。

      “我这两年不在,他俩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杨青禾轻轻把胳膊搭到党秋尘肩膀上,见他没躲开,甚是欣慰,然后回答: “我是有很认真的看着妹妹,然后考察老三的。经过我将近一年的考察,他没啥问题了,以前出去瞎撩人的毛病也早没了。再说妹妹也精着呢,俩心理学大佬对着骚呗。”

      走进了,两对都是愣了一下,党秋苒和彭临怀一眼就看到了他俩的黑眼圈和党秋尘脖子上那点儿没掩饰的“事儿”,再加上今天听林上云两口子隐隐约约的吐槽,俩人相识一笑,满脸的“我懂”。

      “你别看着我妹笑。”要不是杨青禾拦着,党秋尘就上去掐死彭临怀了。

      彭临怀都没理他,而是在心里想着党秋苒告诉他的:你就顺着我老哥,他说啥你都别管,他要是过分了我就收拾他了,但你不能,本来你们哥几个是怎么着都行的,现在他是以一种长辈的姿态看你的,千万别和他呛呛!

      好,天大地大,苒苒最大。

      党秋苒直接拉着两个哥哥,“林哥已经把酒店找好了,离婚礼场地很近,但你俩的房间没订,现在你俩去确认一下是……”
      是一间还是怎么着?

      党秋苒吐吐舌头,没敢说。

      那两个人心绪不定,也没听出来她的画外音,彭临怀却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上了林上云给他们准备的车,彭临怀开车,党秋苒坐在副驾,两个别扭死的坐在后边。

      彭临怀抛出像是不经意的一句:“你俩昨天晚上在一块儿啊?”然后朝妹妹眨眨眼,示意她观察一下,妹妹了然,偷偷看了一眼。

      俩人都是没有迟疑,异口同声:“没有啊。”

      妹妹轻敲了两下车窗,彭临怀笑了。
      他俩约定过,鉴谎,不定期的鉴谎,就当是练习,无论手边有什么,敲一下是真,敲两下是假。

      就刚刚他俩突然紧绷的神经,毋庸置疑,他们在掩饰,掩饰真相。

      去酒店的路上经过婚礼会场,党秋苒指了一下,“结婚场地就这里,你俩定完房间咱就过去。”
      到了酒店,妹妹和彭临怀站在旁边等着吃瓜。

      “请二位出示身份证件。”

      俩人把身份证递过去,等待录入。

      “请问一共需要几间房”

      “两间”“一间”

      哦豁,这熟悉的场景。

      旁边等着吃瓜的两个人听到这儿就回了车上,算了算了,剩下的就没必要听了。

      “杨青禾你脑子有坑?俩男人出来你要一间!?”

      “我图你腰细腿长腹肌好看。”
      他把三年前那句话又还了回去,一字不差。

      接过前台递过来的一张房卡,拉着党秋尘往房间走。

      三年前那一幕又重演了一次,党秋尘莫名的有点儿想哭。

      那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俩人也还是好兄弟。那时候怎么都想不到一纠缠就是三年,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爱他到无法自拔。

      杨青禾开了房门,看了一眼屋里的格局,还算满意,拉着党秋尘又要走,因为林上云那边正急着见人。
      回头却看见党秋尘红了眼圈,他马上就低声问:“怎么了这是?”

      怎么了?

      我想让你以一个名正言顺的名义抱抱我,我想让我们的关系可以随时就能说“爱你”。

      那时候你说让我等,我乖乖在国外等了一年,我不联系你就真的连一点儿你的消息都没有。

      国外的一年过去了,回了国我继续等,你还是什么都没说。我当然还是可以等你,但是,什么时候啊?

      我这个人认死理儿,你让我等,那就是全部都由你来说,那我就一定不会再先开口了。

      当年走第一步的是我,不进不退的是你。

      那时候决定让我在原地不要乱动的等着,以后的路都由你来走的是你。

      现在我在原地安安静静站着,不进不退的还是你。

      你就不怕我什么时候撑不住了,把这份爱收回去?

      你就是算准了我不能,我舍不得,我离不开你,我不敢不爱你。

      你就是欺负我喜欢你。

      杨青禾看着面前委屈的不行的人,紧紧的抱住他:“好了,我懂,我知道。”
      还有最后最后一小步,我就能过来缠着你一辈子了。

      党秋尘推开他,又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手中挣脱,“走吧,上云那边还等着呢。”

      上了车,前边等了半天的俩人搭眼就看出来他俩状态不对,但都默契的没多问。

      伴郎团一共就他们哥仨,伴娘团有妹妹,还有苗以安的好朋友和一个她的表妹。

      双方都算是比较熟悉,伴郎团三人苦苦哀求了半天,最后仅以两顿饭的代价谈下了让他们顺利进门,并且找到婚鞋的机会。

      苗以安知道以后拿着手里的花打了她们一人一下,“两顿饭就把姐们儿卖了?”

      “我们早就想把你嫁出去了!幸亏有林上云收了你!”朋友在一旁起哄,然后如愿看到了准新娘少见的羞涩的笑。

      结婚前一夜两位新人是要分开住的,他们哥仨把要回父母家的林上云架了出来,美其名曰“单身夜最后一嗨”,其实就是想再敲诈他一顿饭。

      不过最后考虑到苦逼新婚人员的苦逼钱包,三个“伪单身”不止请客吃了饭,还听到了林上云在不喝醉的情况下拉着人絮絮叨叨不停的说话。

      他家苗以安有多好,要结婚了有多激动,婚后要怎么怎么生活,想要一儿一女,儿子仨月就让他外出打工养妹妹……

      “彭临怀,催眠他。”

      “党律师怂恿警方人员随意催眠非警方控制人员……警方人员现在想逮捕你……”

      “杨青禾,打晕他。”

      “党律师怂恿非上市公司总裁随意打晕该非上市公司副总……警方人员,你逮捕他吧……”

      最后林上云看着他们三个人,“你们不懂,你们没经历过。”

      三人一起表示:我们是没经历过,结婚证和学位证一起拿。

      彭临怀心里想:我倒是想,可我不仅要过她哥哥那一关,还要过她哥哥准男友那一关,就算现在过关了,我也还差一点儿没追到她本人。

      那两个人心说:我俩倒是也想,这不拖拖拉拉好几年还没决定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了咱们国家目前也不允许我俩扯证。

      新婚前夜,准新郎“委委屈屈”的和自己的伴郎之一挤了一间房,然后和伴郎聊到了后半夜,内容还不是自己的婚礼,而是另外两个伴郎的事情。

      林上云把早上杨青禾的说法告诉彭临怀了。
      “老二说要表白……这他妈都要拖出一部电视剧了,他还没表白……”

      彭临怀笑笑:“我依稀记得老四刚去英国那阵儿,我好像天天都得骂他一顿,犹如党律师毒舌附体。”
      “我骂他的时候心里特气,那个怂逼样,小四儿都说明白的了,就点个头的事儿,他不答应。不答应也就算了,人家走了他又要死要活。”

      林上云想起了杨青禾毕业之后有一天把他俩找出来,特平静的告诉他俩:“我以前一直有抑郁症,现在好了。我喜欢党秋尘,也一定会和他在一起。”

      “哎,你后来知道以后,后悔骂他不?”林上云问他。

      “我哪能不后悔啊,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他那段时间肯定是最脆弱,病情最容易反复的时候,我又天天那么挖苦他……哎呦,老二真的,太牛了。”
      他太牛了,连这样的病症也能摆脱,连一直支撑着自己的力量被抽走后还能继续撑着腰板都不弯一下。
      彭临怀见了太多种心里的阴暗面,分析过太多人荒芜的内心,杨青禾是他见到过得,数一数二的拥有这么强大的心理的人。

      而这样的人,往往最少说自己的内心有多么多么的强大。

      杨青禾就从来没表现过,但是每次拿出手的成绩,一步一步不惊人察觉就完成的计划……

      彭临怀无数次和杨青禾开玩笑,“我该庆幸你是个绝对的正人君子,要不然我要是对上你这样的罪犯……估计会输得很惨。”

      就得到杨青禾一句简单的回答:“我不是。”
      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就是选择了一种自己舒服的方式生活罢了,毕竟……如果一直没遇见党秋尘,我将会是一个需要用一生来疗伤的人。

      彭临怀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然后被林上云一句话拉了回来——

      “估计我结完婚,他也快行动了。”

      “他俩啊,也就一层窗户纸的事情,到时候听他调动吧,看有没有需要咱们助攻的……”

      半天彭临怀也没听到那边的回应,林上云睡着了。

      “哎呦,这结个婚给准新郎忙的,都要累死了吧……”

      那两位伴郎也没闲着,党秋尘清醒的知道,怎么着自己也不能顶着一脖子小草莓就去陪新郎接亲。

      在酒店的地上盘腿坐着,拿毛巾热敷,然后还要躲避杨青禾的目光,真他妈尴尬……

      杨青禾自觉的不再用自己虎狼一样的眼神看他,就联系了一下妹妹,问她有没有可能把淤青遮盖住,然后得到了妹妹“我都懂”的回答:“实在热敷不行,你就去找找有没有小姐姐愿意借你们一下遮瑕膏,我哥本来就白,轻轻拍一层应该差不多了就。”

      杨青禾在床上盘腿坐着发呆,党秋尘坐在地上倔强的不要和他一起在床上待着。

      这看昨天的情况,万一谁忍不住,直接他妈上去就干活,那就不是酒后乱性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手里还举着一个已经凉了的毛巾,杨青禾无奈的把他抱上了床,这不还是一样的结果……

      然后自己去睡了沙发,没啥别的原因,就是单纯的怕半夜忍不住,直接就把人办了。

      他已经清醒了,这样的事在他俩在一起前他不允许再发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伴郎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