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下楼上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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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的，地处南方的M市又即将迎来一年的深秋，从国庆的小长假结束，后续的十月份依旧是每天忙碌工作的时间。
党秋尘接了个案子，企业老总差点被自己得力助手卖了的悲惨情节，那位老总——郭有成，极度气愤，每天必“召见”党秋尘，气愤到党秋尘甚至感觉自己快成了他们远洋地产的专属法务。
一忙起来，也就忘了自己在林上云婚礼上的伤感，忘了想让杨青禾快点儿结束这段朦朦胧胧的感情。
忙到没感觉出来，杨青禾近期的电话、约见、来家里蹭饭，越来越频繁，自己也越来越享受和他这种完全趋近于情侣的生活模式……
可这毕竟不是真正的情侣，暧昧对象罢了……
党秋尘不想这些，把主动权完全交到杨青禾手里，却还是忍不住也秘密谋划着什么。
2019.10.27
晚八点。
一天跑了当事人公司四趟的党秋尘瘫在公寓的沙发上怀疑人生，感觉满脑子都是郭有成气急败坏的喊声：“索赔！必须索赔！”“你说，判他十年二十年要多少律师费！我都能出！”
他终于是知道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推荐郭老总一定要找他，毕竟这样的委托人，也就只有自己这张嘴能治住……
想着就在沙发上快睡着了，一阵铃声把他吓清醒，猛地坐起来，看了屏幕，是妹妹。
党秋苒是闲聊的语气：“老哥，干嘛呢？”
“睡觉啊……刚下班，啊～累死了……”党秋尘根本就止不住的打哈欠，想赶紧和妹妹说把电话挂了，没想到妹妹给了他一技猛料……
党秋苒手指敲击着电脑键盘，看彭临怀给他发的截图，然后冲着那边说：“啊，我刚刚刷某乎，发现一个问题‘室友哪些不该看的东西被你看到了？’有个匿名答主，我感觉挺像你的，随便问问……”
其实真的是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他，不过是找个大概的故事想糊弄他一下，然后稍微帮杨青禾探探路，但是她没想到党秋尘一直没吭声。
“哥？”
“哎，在呢。”
党秋尘没出声，是因为他真的有过一个匿名回答，是在参加过杨青禾毕业典礼，然后又飞回曼大的那天晚上。
那些点点滴滴，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他只能在网络的那层伪装下倾诉衷肠。
像杨青禾用的微博小号一样，但是党秋尘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小号找不到了，杨青禾也到现在都不知道，是那个他当做树洞的小号“出卖”了他。
党秋尘没想到这件事会被翻上来，没否认，也没肯定。
妹妹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连忙结束了通话，可千万别帮成倒忙……
党秋尘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去，扣子松开两颗，稍微把领带向下拉一点，岔开腿坐在沙发上翻看当年那个回答。
笑了笑，原来自己二十二岁那年走的是苦情路线……
不过确实是有点苦，明明互相喜欢，非要拖拖拉拉，非要谁等谁，自己非要出国两年把杨青禾一人扔在这里对抗抑郁……
林上云又打电话进来了，接起以后他直接就来了一句：“哎，你俩是在这儿演‘回村的诱惑’，非要拖出两部电视剧的剧情吗？”
“说什么呢？”
“别装傻，你喜欢他，两年前你走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别抵赖!”林上云的任务就是提醒党秋尘他喜欢杨青禾这件事，敲得死死的。
党秋尘感觉也没什么掩不掩饰的，身边的人只要不瞎都看得出来，“啊，你想表达什么？”
“那杨青禾也喜欢你，你看出来没？”
党秋尘满头黑线，何止是看出来了……我喝醉了他表白，他喝醉了还是他表白，把我按到床上一顿骚操作……还差点儿……
“啊，也看出来了，有屁用啊，还不是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
林上云嘿嘿一乐：“那就结了，我的任务完成!”
党秋尘听出端倪，“什么任务？你们谋划什么呢？”
苗以安传来一声：“等!”挂了电话。
党秋尘听到那个字脑仁都疼，怎么谁都让我等啊，等的尽头是什么？等的时间有多长？等的理由又是什么？
没人告诉他，就都只有一个字，“等”。
拿起茶几上的水壶，都没倒到水杯里，直接喝了一大口水，然后瘫在沙发上，等的漫无目的。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跃动着“怂逼”。
党秋尘莫名的感觉，自己好像在这一刻终于等到了，好像那个人终于是决定不再耗下去，不再让他只是在原地，终于愿意奔过来了。
接了电话，安静的等那边的人说话，却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急促，精神紧绷。
杨青禾站在党秋尘公寓的楼下，数着楼层，五楼……是那里了，望着党秋尘的阳台，轻声说——
“党小尘，下楼。”
他的声音里，满是柔情，腻的党秋尘以为自己在梦中，跑到阳台上向下望，路灯的柔光下，他看到那个身材颀长男人倚着车，也在抬头看着他的公寓的窗口，黑暗中，两个人好像目光相撞了。
仅一瞬，党秋尘的心跳就不受控制了，转身快步走出房门，乘上了电梯。
“你站在那里别动。”党秋尘朝电话那头吼。
党秋尘跑出去的时候，刚刚回家半松的领带还歪歪扭扭的挂在西装衬衫上，领子处还解开了两粒扣子，漏出他白皙的皮肤。
秋风正往他衣服里吹，风一过，冷得人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党秋尘有预感，今天，杨青禾一定不一样。
他似乎是刚刚决定，又似乎是蓄谋已久，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他想要吓杨青禾一下，想知道那句“不行”是为了什么。
所以突然就停下了奔跑的脚步，开始慢慢的走，一步一步。
虽然还是一直向着那个男人的方向，可却是像是要把他一点一点凌迟，越来越慢，等走到杨青禾面前的时候，他已经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了。
杨青禾才不在乎他到底走得有多慢，只是看着他一步步走向自己，就好像阳光一寸一寸，撒进心里，他开始笑，朝着党秋尘笑的满是温柔，却对上了党秋尘满脸漠然。
党秋尘把声音压低，摸挲了一下因为衬衫袖子微卷裸露的手臂，“找我有事吗？”
他对面的男人盯着他的眼睛，熟悉的那双眼睛，似水的温柔像是要把自己溺死。
杨青禾注意到他的动作，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到他身上，“入秋了，晚上气温低。”
党秋尘没推脱，还是问：“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吗？”
长达半分钟的沉默，杨青禾没吭声，党秋尘也没继续问，只是对视，月光和路灯的共同作用下，天地间不那么黑暗，让俩人也能清楚的看清对方的表情和眼神，都像是要把对方盯出个窟窿。
杨青禾拿出他准备了不知多久的东西，党秋尘就看了一下那个绒质外壳的小盒子，感觉时间都静止了。
看着杨青禾把盖子打开，单膝跪地，看着那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听着他声音的颤抖——
“如果……我说我爱你，你会怎么办？”
杨青禾也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终于说出口了，他的手早就冰凉，想过无数次的今天，在真正的对上党秋尘时，他还是会紧张。
终于，我可以把你拴在身边了。
他以为他会听到一个肯定的回答，但是，他却只听到了同样的带着颤抖的疑问——
“杨青禾，两年了，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在原地等你？”
党秋尘承认，他现在心脏噗通噗通都快要跳出来了，脸上有泪，风一吹很凉很凉。
他顾不上脸上的泪。
他想马上把杨青禾扶起来，想和他一起戴上那两枚戒指，想紧紧的抱住他，想告诉他：“混蛋，既然我已经爱了你两年了，那余生我也没想变过。”
说出口的却是，“我走那年，你去哪儿了？你毕业我回来那次，你去哪儿了？”
杨青禾听到了他语气里的委屈和带着哭腔的撒娇，还是保持着单膝跪地双手举平的动作，抬头看着党秋尘，小区路旁的灯很亮，明晃晃的照下来，灯光照射在俩人身上。
亮如白昼。
“因为我还没有排除千难万险，还没有确定我不会在抑郁中永远，还没有足够的勇气能义无反顾的奔向你。”
“所以这三年我不在你身边，现在，我来了。”
“当年迈出第一步的是你，现在，就算你怕了，往后退两步，我走够一百零一步也把你追回来。”
党秋尘的泪掉下来，打在了杨青禾平举着的手上，他拿着戒指盒的手颤了一下，慌了。
“党小尘……你……你别哭啊，你一哭我这心都慌了。”
“之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拖着你这么长时间，你第一次说喜欢我的时候……”
党秋尘打断了他的话，“杨青禾，你是不是没听过一句话，最好是当时。”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自己眼眶都还通红。
杨青禾怎么会听不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是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那一瞬间，他犹如溺水之人，无助，找不到一点支撑，不敢继续听下去，怕心如刀绞。
扬起头，闭上眼不再看党秋尘，泪从眼角大滴大滴的留下，像是搏着最后一丝力的说：“党小尘，我现在不怕那漫长的黑夜了，我只怕没有你。”
“我是真的爱你。”
一时间，都快哑的说不出话来。泪挂在脸上，他不怕党秋尘不站在原地等他，只要还爱着，他无论如何都能把人追回来。
但他真的怕党秋尘把那份心动收了回去。
他曾经想着，这个美好如自己生命里的光一样的人，他一定会是自己的，所以会有恃无恐，也会步步紧逼，心里却从来都是不紧不慢的，确信自己能把人牢牢圈住。
但现在，他慌了，闭着眼睛，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是给我一个安心的关系，还是给我一个死心的理由，现在的主动权，突然握就在了党秋尘的手里。
杨青禾感受着自己胸膛里的跳动，一下，两下，三下……
手里的戒指盒子被人取走了。
他猛然睁开眼，党秋尘拿着两枚戒指笑着看他，“什么他妈‘最好是当时’的狗屁理论，小爷也听都没听过!”
“我爱你，我知道你会来，等多久我都愿意!”
把愣掉的杨青禾扶起来，戒指交到他手中，“给我戴上。”
几分钟之内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现在惊喜过度的杨青禾根本就反应不过来，看着摊开的手掌里的戒指，“啊？”
党秋尘拿起一枚戒指，抓过杨青禾的左手，戴在他的中指上，“我说，我爱你，我跟定你了，我想让你拿着这个圈儿把我圈住，拴在你身边。
“我刚刚下楼第一眼看到你，以后咱俩合葬在哪儿我都想好了。”
“青哥，给我戴上吧。”
杨青禾笑着，还是往下掉眼泪，给党秋尘带戒指的手都是抖的，“你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以为你不要我了。
党秋尘看着在俩人手上，路灯下闪着光的戒指，一下把人按到车门上，不由分说就覆上了他略显冰凉的唇，杨青禾先是一愣，随即用手搂过他的腰。
本来还很豪横的党秋尘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杨青禾身上香水的海洋清新调很好闻。
伴着这样的清新，杨青禾的舌头滑入他口中，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党秋尘顺从的闭上眼，一点点小心的回应他，这一瞬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党秋尘被吻得脑中一片空白，渐渐失了力，杨青禾感觉到了怀里的人有些站不稳，便反身把他按到车门上，靠在他耳边吹气，故意压低声音，“这就不行了？嗯？”
党秋尘被说的面红耳赤，心一横，又拉过了杨青禾，不管不顾的凑了上去。
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闻着彼此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急促，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
杨青禾借着路灯看到他惹人怜爱的样子，情难自禁的就……
感觉到了下边隔着衣料抵住自己的炙热，党秋尘轻轻推开杨青禾，又一手拉住他的领带，轻笑了一下，“上楼？”
声音是勾人的性感。
（然后杨青禾就把人抱上了楼，哄骗着人家在他身下，做了阿晋依旧不让写的生命大和谐）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下楼上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