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处处皆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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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秋尘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身体还没缓过来又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到了大院，中途还因为是新车，警卫没见过，扣押了二十分钟。好在从小在军区大院混的党秋尘刷了脸。
进了院子看到老爷子在院儿里打太极，七十多岁的人了，精气神还是很足。
“爷爷，孙子回来了!”他站在门口就喊。
“哎！小尘回来啦，快过来老夫看看!”党老爷子回头就看见自己的大孙子站在门口，高兴得不得了。
党秋尘跑过去抱住党老爷子，“孙子想死您了!”
“这回回来就不走了吧？”
“不走了，我交换结束了，回来赶毕业然后就出去工作了。”
党秋尘扶着党老爷子往屋里走，党老爷子还手一挥，表示自己身体还硬朗，不用人搀扶。
“挺好挺好，知道回来，回来给祖国效力。老夫就怕啊，你一看外国好，像有些年轻人一样，不回来了……”
党秋尘跟在后面：“我那儿能啊，我的根就在这儿，去哪儿我都得回来不是。”
“对，我孙子说的好，咱的根!就在这片土地上!”
老爷子说得激动，自己还欣慰孙子有这样的觉悟。
祖孙俩进了屋，党老爷子岗坐下就问了一句：“那小子没和你一起来啊？”
党秋尘心里“咯噔”一下，也问，“哪个小子啊？”
“姓杨那个。”老爷子哼了一声。
回国第一天听到三个家人提起杨青禾的党秋尘现在感觉非常玄幻，就想问一句：怎么哪儿都有他？
“爷爷，您怎么也问起他了？”
“哼，这小子打从清明来过之后就一直没过来，就打电话说近期公司实在太忙，我老头有日子没和他下棋了。”
党老爷子拎起鸟笼子，里边还是那对虎皮鹦鹉。
党秋尘看那对鸟，想起了那年冬天，就在这个院子里，杨青禾第一次吻他。
当时那感觉，像是全身过了电，就像一场梦，很清晰的梦，让他到现在还能回想起来。
抓住了党老爷子这句话的信息，党秋尘直接问：“他清明节来过？”
“哼，不止清明节啊，这两年端午，中秋，过年前后，都过来。”
还有一回过来差点儿没把我气抽抽!
党秋尘惊讶，杨青禾居然还和爷爷有往来，“他来干什么啊？”
“说是替你过来看看老夫，前几天清明节，那小子陪着一起去给你奶奶和我的老战友扫墓了。”
党老爷子挺喜欢杨青禾，并且不介意多这个孙子。要不是那件事儿，他会更喜欢杨青禾，并且更加不介意多这个孙子。
现在老爷子也挺矛盾，自己孙子和杨青禾他都舍不得让谁痛苦，所幸不管了，反正也是他们小辈儿的事儿，心说我再活也活不了几年了，不操这个心。
党秋尘心里感动，也有别扭，自己没做到的，杨青禾替他做了，自己没想到的，杨青禾替他想了。
一年前杨青禾让他等，他也等了，这次回来，是不是都要解决一下了？
“他怎么没和你一块儿来啊？”党老爷子还是问。
“爷爷，他跟您说要和我一起来看您？”
“他就说你快回国了，他近期特别忙，得空一定和你一起来看老夫。”党老爷子如实说。
党秋尘腹诽：你倒是会，拿着老爷子把咱俩栓到一起。
“我这不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联系他，等他有空我带他回来。”党秋尘捡着老爷子爱听的说。
党老爷子痛心疾首，完了，自己孙子这是真让那个臭小子收了。
此时党秋尘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离开了整整两年，家里已经全部被洗脑了。
直到后来杨青禾趴在卧室门外一声声呼唤，最后筋疲力竭的说了一句：宝贝儿你想想，两年啊，我要是连爸妈还有爷爷都搞不定，我还怎么做生意了？
党秋尘在屋里生闷气，你怎么就不明白，我气的不是你搞定了他们，气的是你一个人把这些事儿都做了，那你得受多大委屈？
为了转移党老爷子的注意力，党秋尘轻车熟路的拿了红茶出来给爷爷泡茶，绝口不提有关杨青禾的一个字。
“以后工作定在哪儿了？”党老爷子边逗鸟边问，他想自己儿子儿媳也不能让他们儿子在自家律所。
“M市，君成律所，我后天回M市，答辩之后就能去了。”
“嗯，挺好，好好干。”
得到了肯定，党秋尘又坐了一会儿，实在累得撑不住，回了东厢房补眠。
从头天下午五点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五点，他醒了，党老爷子的起床号还没到。
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很可怕。
一群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家人，朋友，追着他念叨一个名字——杨青禾。
他飞到天上，那群人就跟到天上，他潜入海底，那群人就跟到海底，最后他听到一个声音，一个异类，叫的不是“杨青禾”，而是温柔的轻唤——党小尘。
一双手伸出来要拉住他，和叫他名字的是一个人，党秋尘抬头一看，杨青禾。
当时就吓醒了。
浑身冷汗，心里骂：操，我这他妈是捅了杨青禾窝了？
心里发毛，在英国这两年也做梦，有杨青禾的不在少数，就算做梦和他做脖子以下阿晋可能不让描写的亲密动作也不是没有，那时候顶多就是半夜起来多洗件衣物。
但是像今天这样，被杨青禾吓到惊醒，第一次。
终于是倒过来一点时差，恢复了精气神的党秋尘和党老爷子吃了个早饭，又开车回家了。
准备准备，也要回学校了。
回了家，他看到的不是自己亲爱的妈妈，而是让他被迫负债的父亲，心里嘀咕：您可别再提一句杨青禾了，不然我现在就要倒地上自救了。
万幸，党毅没再提这个人，而是邀请他一起出去喝一杯。
“不是吧，党大律师，初律不在家您就怂恿她儿子出去喝大酒？”
其实父子俩都是千杯不醉体质，又都有分寸，初韵没怎么管过俩人喝酒。
“就说去不去吧，咱爷俩挺长时间没谈谈心聊聊天了。”
“走着？”
去了一家小餐馆，点了几个下酒菜，主要是聊天。
后来党秋尘在喝完半瓶白酒之后发现不对了……
此时他还算清醒，拄着桌子，“党律，您这今天是卯着劲儿要把我灌醉？”
党毅一脸：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知道我喝白酒不行，净来白的……哎呦，还行，”党秋尘看了一眼度数，“47，我还能撑住。”
“哈哈哈，老爸忘了你喝白的差点意思。”
这话说的不要太假。
“爸呀，您这什么目的啊……”党秋尘有点儿晕乎了。
“没什么目的，这不父子聊天吗？”党毅干笑。
“聊天？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话题，以后职业发展，什么时候找对象，啊对，还有什么各种国家战事。”
党秋尘晃晃脑袋，清醒一点儿，“您是不是憋着套我话呢？”
党毅脸上飘过一丝尴尬，身为一个严肃的老父亲，现在居然沦落到要灌醉自己儿子套话……
“直接问不就行了，犯得着把我灌成这样？”
党秋尘无奈，喝了口茶水，也不知道能不能解酒，他实在经验不足。
党毅心说，我要是问的出口，用得着把你忽悠到这来？
口齿伶俐，思路清晰的党律师一时语塞，党秋尘自己起身去买了瓶果醋，听说那玩意儿能解酒。
不能只靠自己代谢了，外力解酒快一点。
喝了果醋转悠一圈，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基本上也就清醒了。
党毅还是不开口。
“爸爸哎，有什么事儿就直接说吧，咱爷俩有什么好难开口的。”
“你什么时候带杨青禾再回来一趟？”
我一定是还没有醒酒，一定是这样……
要不然为什么这句话有一种：你什么时候带我儿媳妇儿回家一趟？
而且还是“再”……
这世界玄幻了。
“让他上咱家干什么？”
“我听说他经常去看爷爷，感觉这孩子不错，你身边能有这么个人……挺好的。”
跟长到咱家一样，软磨硬泡说他伤了你的心，怕你不原谅他，说他喜欢你，还想让我们同意……
耳根子都听软了，感觉还真是自己家孩子做得太绝，应该给杨青禾一个机会。
后来反应过来，才发觉，自己这是变相同意了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党毅对这事儿倒是没有反感，但还是接受不了儿子和男人有过一段，闭门不见杨青禾好久。
还是初韵看得开，“咱俩都散养俩孩子多少年了，你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能包容别的同性情侣，怎么连自己儿子都接受不了了？”
“再说怎么发展，和谁在一起，那是儿子自己的事情，咱俩能给出的只有建议，他是个成年人，有自己做决定，并且承担后果的能力。”
党毅没表态，但也不再拒绝杨青禾来拜访，到现在也是见到杨青禾哼哼一声就走，留他和初韵俩人聊天。
其实初韵也是给自己做了巨大的心理建设，早在杨青禾还没明说但是三天两头就往他家跑的时候她就猜到了点。
听到杨青禾亲口说出他喜欢党秋尘之后也就算是揭晓答案了。
现在党毅这么问，是想看看儿子的态度，要是党秋尘也有意，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怎么今天都在和我提他啊，给你们灌什么迷魂汤了？”刚刚完全清醒了的党秋尘“咕咚咕咚”又喝了口白酒，极其郁闷。
自己还没见到人，现在光听他的名字就发怵。
“我寻思你们挺好的朋友，两年没见了，应该联络联络感情。”
党毅特意加强了“朋友”俩字的音调，想看党秋尘反应。
党秋尘靠到椅背上，身体呈防御姿势，“朋友……”
党毅心说：怎么着？你们不是朋友，那是什么关系，你倒是给老子一颗定心丸啊。
“等得空吧，有可能的话我带他来咱家。”
看看他要让我再等多久吧，看看他一年前的话，还做不做数。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处处皆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