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我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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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踏上这片土地，是两年后。
党秋尘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终于回到了故土。
其实不是整两年没有回来，不过是期间回来的几次都忙的要死，忙完马上又飞去英国，都没有好好感受祖国的气息。
党秋尘下飞机的时候是上午，将近十一点。
党毅和初韵来接机，看到儿子站在原地愣神还嘲笑他，“怎么着？还是回国舒坦吧。”
党毅接过党秋尘手里的行李，初韵给儿子开了车门。
“嗯，我感觉咱们国家空气都比外国香甜。”党秋尘一脸认真，他是真的感觉回国之后呼吸都顺畅了。
“你就贫吧，没个正经。”初韵语气里满是宠溺。
见到能摸着脸的儿子是八个月前的事儿了。
党秋尘是去年的十月份回来司法考试。
虽然一年多没有系统的了解国内法律，但是党秋尘自己在英国一直在为司法考做准备。
他仔细考虑了党毅的话，要真的等他大四交换回来再去考，一定得耽误不少时间，还不如自己逼自己一把，万一考过了呢？
就这样，一次客观题，一次主观题，党秋尘一个月之内来回飞了两趟。
那一个月既要做国内严苛的司法考最后的冲刺，又要保证曼大的课程不落下，还要不停的倒时差。
夫妻俩看着都心疼，想劝他要不然就先把司法考放一放，后来也没开口。
因为自己儿子有多倔多要强他们自己知道。
最后十一月份查主观题成绩，党秋尘在异国他乡收到来自本国的邮件，打开之后看到带着金光的律师执业证，党秋尘差点儿高兴到晕厥在宿舍。
他拎着自己的小黑本去找同学炫耀，看看，这是我们国家的律师执业证，就是这么好看!
“妈，你俩都来接我了……没人做好家的味道吗？”
党秋尘这时候感觉，乡愁就是爸爸妈妈做的饭菜，他要好好的用自己的中国胃享受一下中国菜。
党毅开着车吓唬儿子：“一会儿请你吃西餐。”
“啊？还吃!？”党秋尘几乎想跳车，然后又说：“实在不行，您把我扔到超市门口，我自己买菜回家做？”
“呦，还会自己做菜了？”初韵惊讶，这可是进个厨房就能横扫一片的厨房小白啊。
党秋尘瘫在车后座，回想自己苦不堪言的一次次尝试和一次次失败。
“宿舍里特人性化，有个小厨房，和我住一起那个加拿大的哥们儿吃了俩月我的失败菜品，他都怀疑中国菜是吹出去的好吃了……”
“后来我不负众望的成功的做出了正宗能吃的中餐。”
“顺带和他学了做甜品。”
夫妻俩欣慰，儿子在外两年，学业的成绩他们看得到，在生活上也能更好的照顾自己了。
党秋尘在后边扭着身体，抽筋拔骨的说，“我不吃西餐，不吃，不吃，啊啊啊!”
车停了，停在了他自己家院里，熟悉的洋房前。
“不是……不说家里没饭吃吗？”
“逗你的，都准备好了，煲的汤在灶上，要炒的菜马上回家就能炒。儿子回了家老妈还能让你去外边吃？”
党秋尘欢天喜地的进了家门，一下就闻到了家里的香气。
“莲子猪肚汤，嚯，您这不能放香椿啊!”
党秋尘都没进厨房，站在门口就喊已经进了厨房的初韵。
“你怎么进化成狗鼻子了，再说香椿怎么就不能放了，我新创的菜谱!”
党毅帮着儿子把行李搬进家，听到妻子的话，偷偷跟儿子说：“我喝了一周了，你妈知道你要回来特意试的，味道不错。”
党秋尘伸手比了个“OK”，表示谢老父亲提醒。
到家大概半个小时，党毅和初韵把菜端上了餐桌，此时他们亲爱的儿子两眼都馋绿了。
狼吞虎咽的吃了半天，初韵给他盛汤时实在忍不住吐槽：“哎，党小律师，好歹你也是帅哥顶尖那一挂的，注意点儿形象啊。”
党秋尘从饭碗中抬起头，转而喝了口汤，“我发现了，甭管我现在菜烧的多好吃，还是不敌您二位。”
然后依旧旁若无人的吃饭……
党毅开始怀疑他给自己儿子的生活费不够，导致孩子在国外挨饿受冻……
午饭过后，三人在客厅闲聊。
党毅问：“毕业答辩什么时候啊？”
党秋尘拿出电脑看了一眼，“我论文早就交了，答辩在下周一……那我估计，后天就得回学校了……”
“执业证也有了，毕业就可以考虑工作了？”初韵切了水果从厨房出来。
“嗯……我想想，咱家律所收留我不？党小律师用着很顺手的。”
党秋尘其实没想回自家律所，这也就是说着玩玩儿。
他还是想留在M市，而且那边有一家律所也已经向他提出邀请了。
“别，我和我老公日子过得滋润，要是再收留个你，我俩肯定生活就不美好了。”
党毅在一旁看报纸，赞同地点了点头。
“君成律所已经给我通知了，放心吧，我不会回来烦二位的……”
党秋尘实在无奈，他突然感觉自从自己出国，妹妹上大学，人家夫妻俩确实是更潇洒了。
党毅从报纸中回神，问：“对了儿子，你自己在M市，住行怎么解决？总不能还像大学一样吧，出门挤公交，住呢？住哪儿？”
这突如其来的父爱让党秋尘有点儿承受不住，其实他刚刚上网找房子要租，现在听这话，他感觉自己可以敲诈一笔。
“是啊！您儿子没地儿住，出门只能挤公交坐地铁，您看……”
“等着。”党毅起身去了自己卧室。
出来的时候交到儿子手上一把车钥匙。
“我去……这么靠谱，等等……牧马人？”
党秋尘抓着手里的钥匙，极其无奈……
“爸您不感觉我在城市里开这个有点儿狂野吗？”
“狂野个屁，你开大切的时候也没说狂野。”
党毅的眼光糟了嫌弃还挺不高兴。
没等党秋尘说话，初韵又送上一个地址和一个联系方式。
“啥？”
“房。”
党秋尘接下地址和车钥匙之后笑的合不拢嘴，一边还特虚伪的说：“我感觉吧，不合适，你们这么接济我，实在是不合适，其实我完全可以自己努力的，是不是？”
“啊，儿子你误会了，我给你这个，就是帮你找了个合适公寓，只接济你一个月的房租，剩下我的就不管了。”
“内车，本来我想全款买，后来一想是给你用的，怕你伤自尊我就交了个首付。还有二十万的车贷你要还。”
笑容凝固在脸上……
父爱如山……体滑坡……
“车我能不要吗？”
“当时，你谨慎的父亲，填了你的名字。”初韵提醒。
其实我感觉尊严没那么重要……
“房租贵吗？”
“反正比买房便宜，你自己想想M市行情啊。”
……
突然想考研，继续住学校……
那年那天，二十三岁的党秋尘陷入了人生中第一次在面子和钱之间的纠结……
他别无选择，只能选了面子……
去自家车库看了一眼那个即将榨空他钱包的“小妖精”，别说，狂野的还挺好看，好在这一款牧马人的各项性能他也能接受，这钱花的勉强算是心甘情愿。
“那我后天直接开车回M市好了。”党秋尘上路试了一圈回来。
党毅回了律所，初韵还在家。
母子俩在健身室，初韵跑步，党秋尘打沙袋。
“你回来，小杨知道吧。”
初韵下了跑步机，问的直接。
党秋尘一下没反应过来，沙袋撞得他一踉跄，装傻：“哪个小杨？”
“杨青禾那孩子啊！”
“啊，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党秋尘摘下拳套，盘腿坐在地上。
在他印象里，初韵和杨青禾的接触不超过十天，还是在两年半前的冬天。
这么久远的事，这么久远的人，党秋尘不知道为什么他妈会问起来。
初韵干笑两声，解释道：“我这不是看你俩关系挺好的吗，想问问他知不知道你回来。”
“啊，一般。”党秋尘撇撇嘴。
“什么一般？”初韵偏头看向自己儿子。
“关系一般。”党秋尘起身要出去。
初韵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关系一般你把人带家里，关系一般杨青禾就能这两年过年过节都来一趟，关系一般杨青禾就能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把你俩的事告诉我？
嗯，看来小杨说的你俩虐恋情深是真的。
已经被杨青禾完全开导好的初韵感觉自己帮不太上他了，偷偷给他发信息：小杨，对方情绪很抵触。
那边正在开例会的杨青禾低头看了眼手机，敲下：OK
党秋尘换了衣服拿了手机要出门，和初韵说了一声：“妈，我回一趟大院，看看爷爷。”
“去吧，路上小心。”
党秋尘开车去军区大院的路上，手机狂响接通之后的蓝牙那头：“哥你回来啦！”
语气里满是惊喜。
“啊，上午到的家。”
党秋尘也乐。
“你去看爷爷了吗？”
“开车正要去呢，对，你是不知道党律拿车坑我这事儿？”
电话那头的党秋苒支支吾吾，“这……”
“得，没良心的，你不劝着让他别买，现在你老哥没出校门就负债累累了!”
党秋苒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啊？”
“后天。”
党秋尘听到那边小小声的——
“你问问他需不需要那谁来接。”
好像还是个男声。
“党秋苒，谁在你那边？”党秋尘叫她全名，警告意味十足。
“啊，没谁，我外放电视剧呢。就想问问，需不需要我二哥去接你。”
党秋苒这边抓着彭临怀终于摆脱他家老头的魔爪长得半长不短的头发，示意他别再出声了。
彭临怀已经开始对自己的人身安全做考虑了……
党秋尘听到“二哥”，额头青筋暴起，半天才咬着牙说：“我自己开车回去，他接个屁，你要净说他尽早把电话挂了，我开着车呢！”
妹妹没敢再说话，把电话挂了。
彭临怀把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心说她这算袭警，面上没敢出声。
“能听出什么？”彭临怀看着党秋苒由于犯愁嘟起的嘴，笑。
“我连他表情都没看到，能分析出什么啊!!”
党秋苒知道彭临怀这又是老学长式的随时考核。
“那不你哥吗？”
“那还是你兄弟呢！”
彭临怀听着党秋苒和他呛呛都舒坦，当年那个万花丛中过脾气全被这个小姑娘收了去。
“语气听着是生气了，其实……”
“其实是掩饰他的不安。”党秋苒顺着他的话接。
“所以说你哥？”
“对于咱俩的提议很紧张，甚至在听到我说‘二哥’以后的抗拒交谈都是掩饰……”
党秋苒抛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彭临怀心说你别用这双眼睛看着我……忍不住想亲了……
“喂！是不是啊？”党秋苒被盯得脸红，别过头。
“差不多，所以你二哥应该还有希望。”
“不是，你一个马上毕业的人天天和我混一起算什么事儿啊？”
“我也想和林上云一样，毕业就领证……”
“警察哥哥，我年龄不够。”
一声“警察哥哥”给彭临怀叫的心潮澎湃，还没等他言语，党秋苒走了。
嘿，这丫头。
党秋苒给杨青禾发了个消息：二哥，你追我哥之路……漫漫长。
刚开完会的杨青禾笑容僵在脸上……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我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