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书,两人书》Agoin

17、17

　　“ Hey I\'m a believer ”
　　You came out of nowhere
　　When everything was passing by
　　At the speed of light
　　So hold my hand and never let me go

　　《Higher》——Erik Grnwall
　　高考结束的那天，所有考生在放下警戒线的那一刻涌出校门，寒窗苦读十几载就在这两天交上了自己真实的答卷。
　　顾廿一和贺泽不在同一栋楼考试，在约定好的地方碰面。
　　顾廿一考完后特别兴奋，问贺泽：“待会去哪？”
　　贺泽摇摇头说：“不知道。我爸妈说今天考完试会来接我。”
　　“诶，我爸妈之前也说了。待会一起吃饭吧？”
　　学校为了保证学生在考试期间有更好的状态，将特别情况以外的学生都组织了住校，这是贺泽从小到大第一次住校。以前都只是在学校里的食堂吃饭但是每天都是回家睡觉的。
　　因为是封闭式的管理，不能带手机所以与父母之间都是提前联系好的。宿舍是借用的其他年级的，原本是四张床铺的宿舍只住了下面两个床铺。
　　在顾廿一的不懈努力下，贺泽的原定舍友终于同意与他交换寝室。

　　刚出校门就看见一大群家长在门口等候，不管结果如何首先就是用一个大大的拥抱鼓励孩子。和全国的父母一样的心，顾廿一和贺泽的父母也各自将自己的工作暂停请假回来陪伴孩子。孩子还在老远顾廿一的父母就挥手喊他：“廿一，这儿。”
　　“小泽。”
　　沈青霞给儿子买了冷饮解暑，今天的太阳有些毒辣长期要是在外面晒肯定会中暑，贺泽将母亲往自己这边偏了点的伞默不作声又推了回去，他是男生少遮一点对他没影响的。
　　“怎么这么晚才出来啊？刚刚我看有个男生还提前交卷了。”贺泽母亲说着刚刚提前出来的男生津津乐道，刚刚那个男生出来父母问他感觉怎么样他说就这种题，还想阻挡我去工地搬砖？
　　另一边顾廿一的母亲是个很温柔的女子，简单问了下顾廿一的感觉还没等顾廿一说完，就迫不及待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
　　顾廿一收到礼物很开心，说：“谢谢妈妈。”
　　然后像是哥们儿一样搭上顾爸的肩，对他说：“老顾，大老板。请你儿子吃顿饭呗？”
　　顾文韬作为娱乐公司的老板，可以说什么好看的艺人没见过，但真当自己儿子将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时，才发现原来臭小子真的长大了都比他还高了。
　　他向顾廿一挑眉，说：“哦？那不知道我们的顾秀才要吃点什么呀？”
　　“吃什么不重要，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个人。妈，你也来。”
　　顾廿一拉着父母在人群中穿梭，目标直指贺泽。
　　贺泽还在问着向慕枫后面的行程，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掌给吓得一激灵。转过去发现是顾廿一，刚想抬手怼回去结果就看见了顾廿一身后的他父母，尴尬的手在半空中卡住然后不失礼貌的变成了，Hi。
　　“爸妈，这是我同桌加室友，贺泽。”顾廿一想父母介绍，被突如其来的“见家长”弄得十分慌张听顾廿一的介绍还有点害羞虽然明明没有任何毛病，谁知道顾廿一还没说完继续向父母夸赞贺泽的好处，“我学习有这么大进步都是贺泽帮我补的，还有贺泽还会好多……”
　　顾廿一说起来没完没了，在场的几人都神色不一。
　　顾廿一那是嘚瑟中加点炫耀，贺泽是害羞中带点惊讶，顾廿一的父母是看贺泽的赞许与感谢，贺泽的母亲则是听见儿子被夸的骄傲，向慕枫则是看顾廿一的眼神带着打量。
　　贺泽忍不住偷偷用手肘顶了顶顾廿一的背，示意他不要再说了，闭嘴。
　　等顾廿一停下来顾妈妈先一步开口说话了，亲切的还要来握住贺泽的手结果被顾廿一侧身给挡住了，顾妈妈说：“原来你就是小泽啊，廿一经常和我提起你。真是感谢你为廿一补习功课啊，他以前的功课真的是让我束手无策。”
　　“阿姨，别听顾廿一说得那么好听吧功劳都推给我，其实都是他自己一直在努力。他很聪明又肯努力这成绩自然就上来了。”
　　顾廿一就在一旁笑嘻嘻得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也不上去帮忙缓解，他就是故意想要急一急贺泽。
　　原来平时感觉没有什么事能难住的贺泽也有这么不擅的场面，难得一见为何不多看看。
　　贺泽的母亲之前自然也是听儿子说过和同学合租，只是没想到这个同桌还挺好看的，作为颜控的他一眼就很喜欢这个孩子。
　　“这样吧不如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咱们边吃边聊。”
　　去的是一家当地人都很了解的味道特别地道的一家酒店。六个人，顾廿一和贺泽坐在一起两边分别坐着长辈。
　　人很少，距离自然隔得比平时远。不能说悄悄话，两人就躲在下面用手机在交流。
　　大人的人际交流那自然是三言两语便可以沟通上的，长辈们已经开始热火朝天的聊上了。
　　顾廿一的父亲是娱乐公司的老板自然是经常出席一些活动，贺泽的的爸爸是大学教授虽然两人看似行业毫无关联，但是男人之间政治时事军事经济不管是哪一点都能对得上信号；母亲们那边就更是热闹了，顾廿一的母亲以前是话剧演员，后来退下来在二线做着一些清闲的工作。贺泽的母亲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之家，从国外留学回来之后就创办了公司，明明在职场上是个女强人但是在生活上却一点那种气息都看不见。她们可以从包和口红颜色聊到国外的旅游和风景，让人感觉就像是两个是散多年的亲姐妹。
　　顾廿一：这像不像见家长啊。你紧张不？
　　不是像这就是大型见家长的场面啊……
　　贺泽：你老实点我就轻松很多。
　　顾廿一抬头看向贺泽，贺泽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抬头。
　　顾廿一笑，用唇语和他表示：没关系。待会我们偷偷溜走吧。
　　贺泽只看懂了前面的一句话，后面不知道顾廿一说的啥，也用嘴型大大的问了个，啥？
　　顾廿一就开始又比划又嘴型解释，我说，（画个圈）我们，（作小偷样子）偷偷，（右手两只做腿在左臂上行进）溜走吧。
　　贺泽看明白了，被顾廿一模仿的样子逗得偷偷笑，也学着他的样子回复，（手指行走）去，（在空中画个问号）哪儿？
　　顾廿一被贺泽画问号后的偏头给萌到，不自觉往后靠了靠眨眨眼。
　　“你们俩在哪比划啥呢？”沈青霞余光瞥见两个孩子在哪一个劲比划，还笑得特别开心，不知道他们在谋划啥鬼点子出声询问。
　　两人默契摇头，又回归了乖孩子的样老老实实开始吃饭。
　　他们不知，自以为没人看见，却是每一个举动都落到了两位父亲的眼里，向慕枫自然是不用说他心里知道自然会关心到。顾文韬，作为娱乐公司的老板要是还瞧不出他们之间的不对劲那也是白混了。
　　但是没人点破，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两人分别在家各自待了一周，送走的父母就齐刷刷带着东西又回到了学校对面的公寓，离出成绩还有段时间他们俩就趁着这个机会每天都在外面玩。两人还去临市去玩了几天，租帐篷在山顶住了一晚，这两天到处都有消息说会有双子座的流星雨。流星雨来的时候，两人都相互倚靠着坐在山顶看漫天星星。小时候看电影电视剧都会对着流星许愿，虽然长大也知道那不过是陨石的坠落，但是还是愿意去相信。
　　双手握拳，两人都虔诚的许下了各自的星愿。
　　没关系，为了你我可以做一个信徒。

　　六月下旬，分数公布的那天晚上。贺泽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的等待着，他现在心快跳不止，脑海里已经想好了无数种情况。他在担心着顾廿一的成绩，甚至连最坏的成绩都想到了，万一顾廿一涂错机读卡怎么办学号涂错怎么办等等。
　　当事人却在一边没心没肺的痛快玩耍着手机，等顾廿一又将手上的游戏成功通关看见正襟危坐这哪儿的贺泽，笑了笑走过去安慰他。
　　顾廿一亲亲他的脸颊，说：“别太担心了，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我家阿泽最棒了。”
　　原来顾廿一以为贺泽在担心自己的成绩，想让他放轻松。贺泽摇摇头，但是顾廿一的话确实就像一根定海神针让他稳住了心神，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打算。
　　贺泽点点头，向顾廿一保证自己会坦然面对的。

　　贺泽自然是正常发挥，经过后面的统计稳获第一；顾廿一这次也是超常发挥虽然超一本线不多但是比预期高了很多分。
　　填报志愿是每个考生和家长都很痛苦的事。两边的父母都电话过来问过，都表示尊重他们自己的意愿，毕竟他们自己感兴趣是很重要的。
　　山城今年是两种填报方式，班主任给他们发了纸质填报作为预填报，三天的时间填报可以将填报好的纸质志愿单上交也可以直接在网上根据自己预选的直接选好提交。
　　他们两选择了网上填报，拿着各高校的录取分数和专业选着。贺泽也拿着书选着，顾廿一的分超的不多不是很好选。可以读一本自然是不愿滑到二本的，填报很谨慎，首都的大学选了半天觉得不怎么样。
　　比较稳妥的没有合适的专业，有专业的学校不如本省的好。顾廿一就和贺泽说还是选本省的吧，首都的就不考虑了，贺泽点点头就拿起手上的书开始选择本省的。
　　顾廿一以为贺泽是在帮自己选，毕竟看他看得是本省的怎么也不会联想到是看他自己的，毕竟贺泽的分数摆在那儿华大是无疑了的，而且贺泽喜欢的专业也只有华大是全国顶尖的特色专业。
　　顾廿一好奇贺泽选得怎么样，反正他头都看大了，仰天长叹这个可比高考难多了。贺泽翻的那个学校是本省最好的在全国也是排的上前几名的，顾廿一调侃：“这个我可读不了，不过我刚刚选了个学校倒是在他隔壁，以后去窜窜门说不定还是可以的。”
　　“不是都说么，庆大的妹子，科大的耗子（鼠标）。这样一想还是不错的哈，我虽然对电子没什么研究，但是我对游戏还是颇有研究的，说不定以后就去打电竞虽然现在中国的电竞发展比较慢，但是没关系以后说不定就好了。你觉得呢？阿泽？”
　　顾廿一以为贺泽一直在听他说话，结果喊了一声贺泽还是没反应，才发现他在看着手中的书发呆。
　　“啊？”
　　“我说你觉得怎么样？”
　　贺泽脸上还是有些茫然，顾廿一又向他再解释了一次：“我说虽然我电子不怎么样，但是游戏还是不错的，以后打游戏去。再说电子不是有你嘛，华大的电子可是王牌。”
　　贺泽低头没有回答顾廿一的话，随意翻着手中的书，装作不经意的问：“庆大的妹子很好看么？”
　　顾廿一倒是被贺泽的突然提问给问住了，其实好不好看他怎么知道只是听别人说有过这么一句顺口溜而已。搞半天，刚刚说那么大堆贺泽还是听见了的，不过怎么就只听前面的啊。
　　顾廿一以为贺泽吃醋了，用胳膊将贺泽的脖颈圈过来在脸颊上亲了一口，还很响亮的啵出了声。
　　轻声哄着：“没有你好看。”
　　贺泽拍开了顾廿一的猪蹄，坐好问他：“选好了么？”
　　顾廿一答：“差不多都定了，剩下的只有看运气咯。”
　　说完顾廿一就起身去拿东西，贺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顾廿一，我们俩这样究竟算什么呢，你真的是喜欢我的么，还是只是一时的兴趣。
　　没关系，就算你不喜欢我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很好了。等你明白了，后悔了至少我也曾在你的生命中来过。
　　这个世界，男孩子还是喜欢女孩的多，天生的异性吸引。年少无知的陷入沼泽也终有出来的时候，等到幡然醒悟才发现原来不过是少年冲动图一时新鲜的快感。
　　是他勾引在先迷惑了少年，但愿梦醒时分能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