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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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起他们默契的像是私下达成了某种约定，彼此心照不宣。
顾廿一对贺泽更是百依百顺了，在外面他们还像以前一样相处着但是回到那个九十多平米的小房间他们就躲进他们的秘密空间。
顾廿一更加肆无忌惮的依赖着贺泽，阿姨都渐渐周末没再来给他们做饭了，因为顾廿一每周末都闹着要吃贺泽做的饭。贺泽每次也都依着他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
当然虽然关系更近了好多步，但是该挨得训还是一个没少，顾廿一每次做错简单的题都会被骂。
顾廿一现在比以前还要容易分心，贺泽坐旁边有事没事他都想上去在身上摸摸。
“别动手动脚，想挨打是不？”
贺泽将他的手拍开，威胁道：
“这张综合模拟卷你要是低于240今天晚上你就自己睡吧，来开始吧。”
趁着贺泽在改刚刚做好的综合卷，以防万一先揩揩油再说，蹲到贺泽旁边的的椅子上。
嘴唇凑向贺泽的耳垂，手也在贺泽大腿上颇具暗示意味的抚摸着，舌尖轻舔耳垂然后张口用牙齿轻磨。
再然后是一声清脆的响声，啪。
老实了。
哼，小气都不给亲。
你那明明就是狗啃。
不敢再造次的顾廿一拿起贺泽的手机玩游戏，其实他自己的手机游戏会更多一些但是他就是喜欢玩贺泽的。上面只有一个盖楼建城市的游戏，考验眼力上一层要和下一层接触得越完美才越稳，等到楼层越高晃得幅度可能就越大，失手三次就GAME OVER。
他不断刷新着上面的纪录，已经将城市人口标准升级到大城市了。已经快要破之前的纪录了，但是之前已经失手两次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激动人心的时刻，却被手肘边的触碰给打断了。
只差三成楼他就能破纪录了！好气。
玩游戏专心的顾廿一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旁边坐着谁，可当看清贺泽的脸的时候刚刚差点就要喷出口的怒火瞬间熄灭。呵，不久游戏么，再打就是。
当顾廿一再细品贺泽现在的表情的时候，冷汗从身后冒起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连说话中的语气都透出了极度的不自信：“呵呵，阿泽消消气。成绩，还行……吧？”
贺泽将卷子拍在他的面前：“来，自己看看吧。”
“这么大的选修题眼睛长那去了？还有这个单位是被你吃了啊？”
顾廿一此刻最关心多少分，这个很重要这可关系到自己晚上睡觉的问题。
246分，欧耶，稳了。
“阿泽，我过240了，那是不是今晚还是可以和你睡啊？你刚刚可是说好的。”
“睡屁睡。”
“不行。”顾廿一这可不依了，怎么还能说话不算数呢。见贺泽起身就要走，立马上前将人拉下来，坐到自己怀里不让动。
“放开我。”
“我不。除非你答应我。”
顾廿一的手在贺泽的腰上流连，停到他腰侧的软肉上轻轻一掐，贺泽被激得叫出了声。
“顾廿一，你别弄。痒。”
“阿泽，今晚给我好吗？我想要。”
贺泽的头被顾廿一扶着准过头被他从身后亲着，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前面的胸前，两指轻捏并指轻磨。
这样的耳鬓厮磨让他有点耐不住，下身不自觉的动着轻蹭，最后干脆转过身跨坐在顾廿一的身上双手缠着顾廿一的脖颈，和他尽情的亲吻着。
舌尖和舌尖的触碰，在口腔内壁顽皮的触弄，一场你追我赶的场面在两人的嘴里上演。
自从上次的完全深入了解后，他们没在有过那样亲密的接触。
这次的轻吻和上次带有酒气的不同，和平时蜻蜓点水的不同，这次是带有情欲的是两人都清醒感受着的。
顾廿一的手在贺泽的背后无意识的轻抚，贺泽的手从上面偷偷滑下来，在顾廿一小腹前两指轻撩然后快速的滑进去在小腹前打着圈。
最后再趁顾廿一还专注着接吻想要扒开他的运动裤滑进去，一阵铃声阻断了他的动作。
两人都是一愣。
发现是贺泽的手机在响，顾廿一伸手拿起旁边的手机递给贺泽。
是贺泽母亲的来电。
贺泽作势就要起来，被顾廿一又用力的压了回去，无奈只好坐在他身上接电话。
顾廿一就看着贺泽讲电话，看他的喉结随发声微颤，忍不住想要去咬一口。
贺泽被他这一咬给吓了一跳，眼神警告他不要胡来。
顾廿一对着贺泽瞪大的眼睛视而不见，继续使坏。到另一边没有听电话的耳朵，对着耳垂吹气。
因为挨得很近的缘故，虽然没开外放但是顾廿一还是耳尖得听见了话筒里贺泽妈妈的话。
“马上要过年了，我和你向叔叔明天就回来。还有你晚姐姐过几天也会从国外回来。你有没有想要的啊？”
贺泽见顾廿一的脸色不好，估计是听见了。
“没有什么想要的，你们回来就行，那我明天去接你们吧。”
贺泽和妈妈还说了点什么就挂了电话。知道顾廿一心情不好，放下电话就要去哄他。
“好啦，快过年了不是么。再说你父母不是也要回来了么，乖。”
顾廿一不说话，虽然知道春节迟早得分开但真当宣告来临还是止不住得失落。
晚上贺泽花了好长的时间安抚顾廿一的情绪，因为明天就要回家生气无处可发又舍不得抱怨贺泽于是只能和自己生闷气。
一个人背过身侧躺着，贺泽从后面翻到他身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顾廿一身上，手蹭着小腹往下继续着下午的工作。
出声带有诱惑的问：“做吗？”
第二天原本打算早点回去收拾已经大半年没住过人的家里，但是贺泽拖着沉重的身躯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责怪顾廿一为什么没有喊醒自己。
顾廿一无辜被骂小声辩解：“我喊你了，但是你没醒啊。”每次刚醒就倒下去又睡了……
“叫人怎么不叫醒，怪我？要不是你昨晚上，算了不说了。”
怪我，怪我。顾廿一不再有任何辩解了，沉默着将昨晚贺泽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拉上。
贺泽穿好衣服拉上行李箱就要走，顾廿一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耸拉着脑袋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贺泽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身亲了顾廿一的额头：“我走啦，乖。”
贺泽来不及将行李箱的东西拿出来收拾就赶往机场。
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意外去世了，母亲后来改嫁给了现在的丈夫，是个大学教授。他还是喊他爸爸，只是和母亲说话的时候两人会说叔叔以便区分，也是母亲在他面前对父亲的尊重。向叔叔以前也结果婚也带了一个孩子比他大，是个很温柔的姐姐叫向晚。
向叔叔在首都当教授，母亲也就将工作重心转到了首都。母亲原本说将他的户口也转到首都去，但是他不肯他告诉妈妈，我尊重您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但是我姓贺自然是要留在这边的。
分开那天，母亲抱着他哭舍不得，但是贺泽是从小就有着超乎常人的成熟和理智。他拍拍母亲的背说，您一定要幸福哦。他和向叔叔之间也有男人之间的约定，相处也很融洽有时候更像是朋友。
贺泽母亲一出站口就看见了自己思念好久的儿子，飞奔过去一把抱住：“臭小子，长这么高都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亲亲了。”
“妈，我都多大了。而且你每年都回来怎么总提小时候啊。”
“哼，还不是因为现在长大了没以前小时候可爱了。哦对了，老慕呢？”
“沈青霞女士，你终于想起你老公了。”
贺泽就见向慕枫一人艰难的推着两个超级大行李箱斜跨着自己的包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颜色鲜艳的女式包。
贺泽摇摇头，啧，实惨。
沈女士在听见自己老公声音后，立马转过去体贴的说：“哎哟，这是谁呀让我们的老帅哥拿这么多包。来来来，我帮你拿一些哦。”
“那得问你啊。”
贺泽也帮忙结过一个大行李箱，沈青霞拿了自己的包就赶上儿子，亲昵得挽着他的手臂，全然不顾身后的丈夫。
到了家，沈青霞显然是被这一屋子的灰尘给惊到了。
“儿砸，你这是多久没在家住了？”
向慕枫也伸出食指摸了摸鞋柜上的灰尘，啧，够脏。
贺泽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于是如实说：“半年左右吧，和同学在学校对面住，这不是高三么，节约时间。”
贺泽母亲听了解释到没觉得什么问题，倒是向慕枫意味深长得看了眼贺泽倒也没说什么，推着行李箱就进去了。
贺泽母亲说要出去买东西好好回来做顿家乡菜，向慕枫难得没有跟着去。等沈青霞一出门，两父子也开始动手收拾家里，顺便借着现在谈心。
“我最近才听说你拒绝了华大的报送？”
“对。我不想去。”
“能问为什么吗？还有你说和你合住的同学，是男生吧。”
“是男生。”贺泽回避了第一个问题向慕枫自然知道也没追着问。
“你不是说……”他想了想措辞，最后还是直接说，“你不是说你喜欢的事男孩子么？那这个？”
他和向慕枫有许多小秘密，这个也是属于其中一个。向慕枫是大学老师，很多思想很开放，从小就和他聊得来，知道尊重他的意愿这也是为什么他从来不排斥向慕枫成为自己继父的原因。原本这是只有他才知道的深埋心底的秘密，但是在初中的时候被向慕枫偶然发现，但是他一直都信守诺言帮他保守着秘密，于是一个人的秘密成了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那是初中的时候，身体正处于青春期发育，贺泽却很抗拒这些改变。
因为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喜欢女孩子，所以贺泽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和别人不同，但是他不敢说出来也不敢表现的有什么不同，即使内心很抗拒和女孩子接触但是为了不让母亲发现担忧还是和他们玩在一块，后来母亲去了首都只有姥姥一个人照看他，贺泽也就没再约束自己。离那些孩子远远的。
所以从下他都没什么玩伴，永远都是一个人在默默的做自己的事，这也就成了所有大人见他都会夸他真听话不调皮。然而从没有人会关心他是否开心快乐，但是渐渐贺泽也不在乎了，因为姥姥总是想办法让他每天都像别的小孩那样笑得开心。她会带着贺泽玩，去游乐场去好多地方旅游。即使只有婆孙两个，也可以玩的很快乐。
向慕枫会有国内和国外各地的调查考研，正好借着一次在附近工作的机会，工作完回来陪了他几天，就是在这几天细心的他察觉了贺泽的一些不对劲。想着贺泽也到青春期了应该和他交流交流这些，谁知道后来贺泽会说这么个秘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后来细想其实很早就有很多不对劲了。责怪自己忽视孩子童年的同时也对贺泽慢慢做着心里疏导。
他抱着哭得泣不成声的贺泽，安抚他。
想到刚刚孩子问他，爸，我这是不是病啊。我和他们都不一样。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这些话犹如一根根刺扎在向慕枫的心里，可怜的孩子这是经受了多久的恐惧和害怕才会在吐露心声的时候犹如世界崩塌啊。从来没有人告诉他这是对还是错只能自己担惊受怕的一点点摸索，全世界都在宣扬着普遍的男女爱恋是多么美好与刻骨铭心，却没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们同性之间的喜欢也是应该被尊重的不是异类更不是病。
他告诉贺泽：你很健康，这不是病。你只是喜欢男孩子而已，每个孩子都是不同的，是独一无二的大自然的艺术品。你很完美，很漂亮没有任何缺陷所以请不要讨厌自己，要好好爱自己知道吗？坦然接受每一个阶段的自己好吗，不要排斥他。我们家的小泽是最棒的。
“他叫顾廿一，我很喜欢他。”
向慕枫了然：“有机会我也想见见，是哪家优秀的男孩居然会得到我们小泽的认可。”
既然知道这也不难猜想贺泽拒绝保送的原因，但是他的知道贺泽本人怎么想的也不能先入为主就下了定义。
“那，华大的事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男孩子。”
这次贺泽没在说话，算是默认。
向慕枫见贺泽的回答，最后作为父亲还是说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我相信你是有判断力的人所以我尊重你的任何选择。但是作为你的长辈我不得不为你的将来提出最好的建议。”
“你喜欢电子，而且我相信将来自动化会更普遍甚至更智能，智能一定会是将来的很大的趋势。华大这方面的专业一向是全国最好的，又是你喜欢的会更有动力，考华大何乐不为呢。所以我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一定要做长远的打算。”
新年的准备很忙碌，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贺泽家里一家五口其乐融融，顾廿一那边父母也都回到了山城过年。
除夕那天很多亲戚都提前来拜年，两遍的父母都还是有姊妹的一下子家里坐满了人好不热闹，大家围在一起吃团圆饭。
顾廿一和贺泽一直都是用手机在交流，外面鞭炮与烟花声轰鸣，屋内春节晚会欢快的放着，吃过饭的人聚在一起嗑着瓜子杂谈。
只有贺泽一个人躲在阳台给顾廿一打电话，但是声音实在太吵了，屋里吵外面吵说了半天实在听不清说的什么。最后挂了电话，顾廿一那边马上发来信息。
咱们开溜吧。
蹭着人多不注意，贺泽真的还就溜出来了。更巧的是还在中途碰见了战友，楼道等电梯的时候发现也有人和他一起在等，毫无疑问这层楼就两户另一户住的是对老夫妇去儿女哪儿过年了，着身形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向晚姐。
他拍怕向晚的肩，后者以为自己刚出门就被抓了个正着连理由编好了正要解释，才发现原来是臭弟弟。于是两人单靠眼神便默契的达成协议。
诶哟，小伙子不错嘛溜出去哪儿啊见对象啊？
你也不赖，还包的这么夸张，路上怕人认出来啊。
结盟干不干？
结。
爸妈，问起就说和我放烟花去了听见没？
OK.几点楼下会面？
十一点，守岁不回去要挨骂，杀头的。
向晚向自己的脖子上比了个杀无赦的手势，趾高气昂的率先走出了电梯。
贺泽和顾廿一在约定的地方碰面，他们一起去放了烟火，最后还买了些仙女棒带走。
正是除夕之夜，人们不是带着小孩在外面放烟火就是在家里，平常人来人往的街上除了偶尔遇见放烟火的一两个人几乎没有人。原本就人少，有的地方还是条暗巷没有灯，贺泽心里有些害怕，胆小的抓紧顾廿一的袖口边。
平常两人在外面连距离都是有保持的，像今天这样的小举动已经是平常的不可能了。谁知道顾廿一直接用另一只手将贺泽的手掰下来，然后放在刚才拉住的手上十指紧握。
贺泽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但是转头一想街上没什么人应该不会有人注意，也便开始心安理得的紧握顾廿一的手，在这冬夜黑黢黢的街巷里自己温暖和安全感。
好想平时也像今天一样光明正大出现在人群之中和你牵手、拥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